第2章
回想起他每次發Q期都拒我於千裡之外。
我不免覺得有些委屈。
「沈鈞厲，這次我真的不想跟你過了！
「你每次折騰我折騰得要S，我真的很討厭，你愛找誰找誰去吧！」
爛黃瓜，不要也罷。
沈鈞厲身形發僵。
抬起指尖攥緊我的下颌，逼我直視他。
眼底是前所未有的陰戾與執拗。
他笑兩聲。
「所以，你這是終於玩膩我了嗎？」
「我……」
似乎怕聽到我的回復。
沈鈞厲忽然發了狠地掐住我的脖子，洶湧地吻上來。
撬開我的齒關，力道重得仿佛要把我拆吞入腹。
「……」
我腦袋轟然炸開，
掙扎不得，被半推倒在床面。
「你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不喜歡我的耳朵和尾巴？」
沈鈞厲膝蓋輕松分開我的雙腿，輕輕撫摸我的臉頰。
像是想起什麼，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露出來了。以前你在外面怎麼玩我都原諒你，但你不能拋棄我，你……不能這樣。」
「喬眠，你不能跟我離婚！」
他雙目赤紅。
我卻被這荒唐至極的話給氣笑。
原諒我？
我還沒原諒你呢！
貝齒狠咬在他的下唇。
血液在口腔中彌漫。
沈鈞厲錯愕地睜眼。
我趁機起身。
門突然被推開。
本不該出現在三樓的阮軟闖了進來。
7
她像受驚的小鹿，看到眼前這一幕。
眼睛瞪大，接連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又哭著開口。
「沈先生……你那晚弄得我好疼，你能不能給我點藥？」
我掙扎的動作停住，抬眸，打量沈鈞厲的神色。
看到他就這麼定格在原地。
彈幕炸了。
【完蛋男主闖大禍了，啊啊啊這麼惡心的一幕被女主看到，她肯定會生氣的。】
【氣S我了，女配能不能滾蛋？當著女主的面兒和男主親熱她是不是覺得很爽呢？呵呵，我就等著男主追妻火葬場！】
【別著急，畢竟夫妻一場，表面功夫還是要裝一下的，怪就怪女配，還來欲擒故縱這套她煞筆吧？】
阮軟淚眼婆娑站在門口。
她身上穿著潔白的睡裙，膝蓋紅腫，血跡幹涸形成疤痕。
如此曖昧的痕跡。
還有她頸後的咬痕。
一切都對上了。
我冷笑著看向沈鈞厲：
「你們這麼有話聊，那就好好聊著吧，打擾倒顯得我不懂事了。」
「寶寶……」
沈鈞厲眉頭蹙成一團。
意識到叫錯了稱呼急忙糾正，可當改過來，我已經轉身離開。
「喬眠！」
他放聲大喊，抬步追趕。
指尖剛觸及我的腕骨，阮軟拽過他的胳膊。
氤氲在眼眶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沈先生……你那天把我推倒後說過要幫我處理傷口的事兒，還沒有實現承諾呢。
」
「你不知道我有多疼，得知你回來立馬來找你……」
走到門口的我，將阮軟的話清晰聽在耳中。
忽略胸腔的鈍痛，加快步伐。
門被關上，隔絕了所有聲音。
下一秒。
沈鈞厲一把提起阮軟的領口，把人抵在門板上。
眼中寒芒乍現。
「喬眠要是因為你誤會了我，你這雙腿，就別想要了。」
因為跌撞，阮軟膝蓋的傷口再次滲出血。
她呆愣了兩秒，狼狽地抬頭。
當看到男人陰戾的眼神，愈發委屈。
「你不是知道她並不愛你嗎？為什麼還這麼在意她？
「沈先生，我和你才是天作之合，隻有我明白你所有的痛苦，隻有我不嫌棄你，喬眠要是知道你是個怪物，
肯定不會像我那樣——呃！」
未說完的話，消失在喉間。
沈鈞厲單手把人提起，虎口扣緊。
「不想S，就從明天開始滾出我的視線。」
8
天空下起了小雨。
從沈家離開，我去了男閨蜜家。
他是律師，我提出擬定離婚的訴求。
他眼睛倏然瞪大。
「你要離婚？和沈鈞厲？」
我點頭，直截了當：「他有別人了。」
「不可能！」
裴桓一口否決，「誰不知道他愛S你了，不都說狼人感情專一？在沈鈞厲身上就體現了。」
我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專一深情，可那些都不是對我。
「真的，我們注定不合適。
」
頹然靠在沙發上，我把彈幕和阮軟的事情說出來。
裴桓聽完，整個人瞠目結舌。
我倆青梅竹馬，他也知道我不是開玩笑。
他安靜了好久，表情還是一言難盡，儼然不相信沈鈞厲真的會變心。
「我之前以為，你就是沈鈞厲的天，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愛慘了你。」
我眼睫微眨。
思緒一下跳到了和沈鈞厲結婚的時候。
那時天氣也是如此，下起了好大的雨。
一場有名無實的婚姻，我還處於低位，我以為受到羞辱是基本的。
可那天晚上，非於常規的挞伐並沒有來，在此之前，沈鈞厲和我面對面而坐。
我到現在還記得，他那張被脂粉描摹得更加英俊的臉上，表情滿是認真。
他跟我表述他對婚姻的看法，
尊重我的意見，問我要不要約法三章？
他說他們狼人一族專一且深情，一生隻有一個妻子，如果可以，他想和我就此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說在沒有感情基礎下的性愛，會帶著點強迫的性質。
建議先了解，才能更好地給雙方帶來愉悅的體驗。
他的聲音徐緩，連帶外面冷冽的晚風都跟著溫柔起來。
傳聞沈鈞厲暴戾恣睢，六親緣淺。
把兩個哥哥變為廢物，作為私生子的他才能坐穩沈氏之位。
新婚夜前，我始終對他持有刻板印象。
但生活中，我看到的全是他可觀的一面。
溫柔人夫。
確實可以把他稱之為此。
「如果離婚，沈鈞厲大半身家都會是你的。」
裴桓把之前籤的婚前協議書文件翻閱完畢，
給出結論：
「你放心，這協議書我保準不讓你吃一點兒虧！」
大半身家嗎？
應該是值得開心的事，但我實在沒心情。
我起身往客房走，「不回家了，今晚我在你這兒睡吧。」
9
沈鈞厲視頻電話打過來時，我還在反復做夢。
拜那些彈幕所賜，近幾日來，我總是噩夢連連。
看到閃爍不停的屏幕，第一反應是掛斷。
十分鍾後，房門突然被敲響。
裴桓表情一臉便秘的說：「你老公帶著好幾個保鏢來了，你要是不出去，他要砸門！」
我僅剩的睡意消散。
滑向接聽鍵，沈鈞厲出了聲。
聲音在黑夜中，顯得滲人。
「乖寶，我來接你回家。」
同時，
樓頂已經傳來直升機的聲響。
我人都宕機了兩秒。
有被沈鈞厲的操作嚇到。
「你想幹什麼？我如果不走，你是不是要採取強制手段把我帶走？」
沈鈞厲沉默。
呼呼的風聲從話筒中傳來，他聲線很輕。
「你第一次夜不歸宿……我怕你睡不好，給你送來你睡慣的真絲被和玩偶。」
「還有……我想你了。」
我近乎氣笑。
「你想我了，卻和別的女人糾纏。」
沈鈞厲皺眉。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那人並不是我要她進家門的，是手下擅自主張，我已經把他辭退了，你不要生氣了。」
「眠眠，我對你的感情你一直是知道的，
我不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
在沈鈞厲手底下做事的人，都嚴謹恭敬。
誰敢違背他的意願來行事？
阮軟被標記的痕跡還在我腦海裡回蕩。
我身心疲倦，不想再多說廢話。
「咱倆就這樣吧，離婚協議書我過幾天給你。」
說著，要掛斷電話。
沈鈞厲卻忽然大喊我的名字。
「喬眠！」
視頻那邊，他紅了眼。
「你為了外面的野男人拋棄我，是想逼S我嗎！」
10
沈鈞厲委屈著，聲音卻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我幾乎被吼愣了。
「你兇我？」
他自己做錯事，還要來倒打一耙？
「對不起。」沈鈞厲哽咽：「可你明明說過外面是賓館，
有我的地方才是家的，你不能這麼絕情。」
裴桓聽著都有些於心不忍：「寶貝，你就回去吧，明天我再找你。」
他眼神示意我，先安撫好沈鈞厲。
畢竟他瘋起來什麼事兒都能幹。
我眉頭緊皺猶豫著，電話那頭倏然靜下。
沈鈞厲的呼吸加重。
顫聲問：「你居然還允許他偷聽我們說話？」
「……」
我以為他就是因為被外人聽到自己的哭腔，破防了。
沈鈞厲向來很莫名其妙。
隻要碰到裴桓，他就很急躁。
深知再這麼下去，真會擾民，我無奈應聲。
「你別鬧了，我跟你回家。」
……
沈鈞厲遠遠看著我被裴恆護送出來。
醋意近乎侵佔了他的大腦。
我剛靠近，他猛地抬手將我扯進懷裡。
不顧旁人地目光，粗暴地親吻我的唇。
猛烈的架勢，像是要我裡裡外外都沾上他的味道。
我完全被親愣了，呼吸不暢，氣急反咬他一口。
沈鈞厲吃痛撤開，小狗一樣謹慎地打量我的身體。
聞到我身上陌生的氣息。
視線如箭，銳利地射向裴桓。
身後的保鏢很識趣，三兩下把裴桓桎梏。
他膝蓋砰地一聲，跪在地面。
「你幹什麼！」
我眼睛瞪大，著急地跑過去攙扶。
卻被沈鈞厲緊緊抓住手臂。
「他到底有什麼好的？你為什麼這麼聽他的話？他讓你下樓就下樓，我求你這麼久都沒用！
」
耳邊是他的怒吼聲。
他雙目赤紅，眼底雜糅的情緒太多。
我分不清。
隻覺得累極了。
反問：「那阮軟有什麼好的？」
沈鈞厲怔然：
「我已經讓她滾出去了，她真不是我叫來的。」
我皺眉。
提到女主，彈幕終於炸了。
【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哄人的小手段罷了，男女主天生一對，盡管女配再怎麼作妖，劇情都不會變化的。】
【嚇S我了，男主現在一心隻想把喬眠帶回去，連謊都撒下了。】
【笑S，喬眠不會傻傻地相信了吧？】
我身形僵硬，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質問：
「那她膝蓋的傷痕是怎麼回事？
」
沈鈞厲沉默，薄唇繃緊，並沒有立即回答。
我垂下眼睫，心裡已經明白。
「回家吧。」
我拂掉沈鈞厲的手，徑自上車。
離婚協議書擬定需要時間。
我要心定，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和沈鈞厲僵持。
11
感情一旦出現裂痕，真的很難再回到從前。
我以為，沈鈞厲會明白。
結果日理萬機的沈鈞厲一改常態，天天穿著暴露的浴袍在我眼前晃悠。
他以前就很黏人，現在更黏人。
自從提議分房睡，他每晚都要來敲我的門。
這天晚上，次臥的門突然壞了。
沈鈞厲端著牛奶進來，身上依舊是 V 領真絲浴袍。
鼓起的胸肌和結實的腹肌一覽無餘。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像是特地打扮過，臉變水潤了，就連貼在前額的碎發，都恰到好處。
隻是這給人的感覺好熟悉，像誰來著？
恰逢信息提示音響起，裴桓給我發信息。
我終於反應過來。
哦對，裴桓。
他是 gay，每次都噴這種斬男香水。
沈鈞厲目光落在我亮起的屏幕上，眸子頃刻幽深。
「夜深了，喝點牛奶好入睡。」
我沒說話。
拿過手機，要撥通裴桓的電話。
不出意外，他應該已經將協議書擬定好了。
手腕被抓住，沈鈞厲使了點兒勁兒把手機奪過，甩在一旁。
牛奶被遞上來，他聲線暗啞。
「寶寶，喝了好睡覺。」
我扭過臉。
沈鈞厲拳頭攥緊，隱隱崩潰。
「你就這麼想聯系他？」
不聯系他，我怎麼離婚？
我毫不猶豫：「是。」
沈鈞厲沉默良久，繃緊的神情忽然一松，他笑了。
一種屈辱妥協的笑。
「行，他一三五，我二四六七，這樣總行了吧？」
「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我不能再退讓了！」
說到最後，捏著牛奶杯的指骨都在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