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旁邊的林砚清有點黑臉。
我頗有點挑逗的意味,坐在餐桌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伸出食指勾住他的下巴,他微微抬頭。
「怎麼了?小狐狸又吃醋了?」
他氣得喝了口水壓壓驚,我對他性感的喉結看得出了神。
氣氛突然變得曖昧,他放下水杯,抱起我就進了臥室。
他把我往床上一扔,松了松領帶。
「知道我吃醋還這樣,你完了,你等著出不了門吧。」
我終於知道害怕了。
「停,我等會兒還有個會。」
他頓了一下,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今天的會議全部取消。」
我心想,「完了,真沒後路了。」
這時眼前出現的彈幕讓我有點哭笑不得。
【莫名覺得有點甜怎麼回事?
】
【前面那位站住,注意你的立場,我們都是站男主的好不好?】
我索性閉上眼睛,忘情地和林砚清纏綿。
不再理會那些彈幕。
許知行被我掛斷電話後覺得有些惱,尷尬的對兄弟們解釋:「兩年沒理她,鬧點小脾氣也正常,她不是故意找人氣我嗎?我也會,等到時候她氣得哭的梨花帶雨,我再順勢把她往懷裡一摟,不就和好了嗎?」
旁邊一個人頻頻點頭:「許哥不愧是許哥啊,還是你厲害。」
又有一個小弟發言:「許哥,那你外面的那些女人,都不要了?」
許知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要了不要了,一個個騷得跟啥一樣,還是任逸雲這一掛的對我吸引力最大。別說,兩年沒碰她了,還怪想的。」
第二天,我一覺睡到自然醒,打算去附近的商場逛逛。
林砚清從我回國那天起就想讓我搬到他家裡住。
我拒絕了,理由是想住在自己家,雖然父母已經不在了,但住在這裡,總覺得離他們很近。
於是他三天兩頭地找各種借口在我家裡留宿。
他整天穿著我的粉睡裙在家裡晃來晃去也不太好。
我的睡裙穿起來到小腿肚,而林砚清穿起來卻將將遮住屁股,實在搞笑得很。
還是去商場給他買幾件睡衣吧。
不料剛出門就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逸雲姐姐你好,我叫蘇燦。」
我在原地愣住,仔細看了她兩眼。
回憶起發布會上的場景,站在許知行身邊的正是這位女生。
「我不記得我認識你,你有什麼事嗎?」我並不想搭理她。
她微微彎腰,
雙手遞上一份文件。
我一看,是一份孕檢報告。
我覺得好笑。
「蘇燦是吧?這與我有什麼關系呢?」
她點了點頭,又繼續解釋道:「是知行哥哥給了我這裡的地址,他說你是他的未婚妻,會幫他解決。」
我冷冷地看著她:「他的事和我沒有關系。」
說完便大步離開。
6
沒想到,第二日、第三日,我都見到這個女生。
早上跑步回來時、出門採購時。
她也不吵鬧,隻靜靜地蹲在路邊等。
漸漸地,路過的鄰居投來不一樣的眼神。
我覺得這些眼神盯得我渾身刺撓。
仿佛我欺負她一樣。
我想如果蘇燦像一個潑婦一樣打我撓我,我必然好好教訓她一番。
可她卻偏偏安靜地等在路邊,面對這種場景我實在是沒辦法。
林砚清這幾天剛好去外地考察,我隻能自己解決。
我把蘇燦請到家裡,倒了一杯水給她。
淡淡開口:「我以前確實是許知行的未婚妻,但早在兩年前就不是了,你找錯人了。」
她重新從包裡掏出那份孕檢報告,撕成碎片扔進了垃圾桶。
我看著她,一臉不解。
「逸雲姐,他配不上你。你不要嫁給他。」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
反問她:「你既然知道許知行並非良人,為什麼還執意和他在一起呢?」
她摸了摸肚子,「假的,許知行讓我假裝懷孕來刺激你,讓你吃醋,這樣他就可以順勢哄你,讓你回到他身邊。」
「我從來沒有看上過他的人,
我隻是需要他的錢。我家庭困難,想讀研的話家裡供不起花銷,我和他隻是互相利用罷了。」
「一開始我就知道他並不喜歡我,到頂點的時候他喊的也是你的名字。我以為他很愛你,可是如果他愛你,又怎麼會找上我呢。」
「那天在發布會上看見你,我就想提醒你,但是沒有找到機會。這次許知行派我來氣你,我想這就是天意的安排。」
我靠著她坐下來,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有點可愛。
清醒,各取所需卻不淪陷於虛無縹緲的感情。
就連彈幕也無法接受蘇燦居然不是圍著許知行轉的戀愛腦。
彈出來為許知行打抱不平。
【可憐我許哥啊,空有錢有顏,本來還有個戀愛腦任逸雲,現在不僅任逸雲不要他了,就連蘇燦也不是真心的。】
【太過分了,
我可以,讓我上。】
【你往後稍稍,許哥是我的。】
許知行本以為我見到懷孕的蘇燦會氣得跳腳,沒想到三天過去了,他還是一通電話都沒等到。
他寧願任逸雲氣急敗壞地對他破口大罵、拳打腳踢,大聲質問他當年為什麼裝S。
也不願像現在這樣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坐不住了,兩隻胳膊一甩,把桌面上的水杯、文件等通通掃到了地上。
又給助理打了一通電話:「放出消息,下周的行業研討會要大辦特辦,邀請行業所有的佼佼者前來參加,屆時,我會宣布繼續履行婚約的消息。」
打完電話,許知行似乎認定了隻要他同意繼續履行婚約,我就會回到他身邊。
7
行業研討會前一天,我收到許知行的短信。
「未婚妻,
明天穿得漂亮點,我們一起宣布結婚的好消息。我媽找人看了個好日子,下個月 10 號,我們結婚。」
我覺得荒唐極了,盡管他看到了林砚清大庭廣眾之下抱著我,也依然認定我隻是隨便找個人氣他。
甚至在放出繼續履行婚約的消息之後,也沒有任何表示,隻通知我出席時穿得漂亮一點。
我自然會穿得漂亮一點,但不是為了許知行。
自從上次的熱搜之後,林砚清恨不得把我變成他身上的掛件。
走到哪裡帶到哪裡,手也是時時刻刻牽著的。
我想這樣也好,兩年來,我早已把林砚清當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如此一來,可以給足林砚清安全感。
和林砚清共赴研討會時,許知行正在門口與行業內的幾個大佬談話。
遠遠地就看到林砚清牽著我的手。
他的臉色難看極了。
疾步走來,將我和林砚清衝撞開。
又拉住我的手腕,把我護在身後,一臉敵意地看著林砚清。
「林砚清,你什麼意思?你明知道任逸雲喜歡的是我,還要和我搶。」
林砚清並不把他放在眼裡。
「兄弟,做人別太自信。」
「要不然,你親口問問,看她現在喜歡的是誰?」
我掙脫許知行的手,快速跑到林砚清身旁。
「許知行,我和你早在兩年前就結束了。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
許知行不相信:「不可能,你以前最討厭林砚清了,怎麼可能喜歡上他?」
是啊,我以前最討厭林砚清,因為林砚清處處壓許知行一頭。
高中時,許知行的成績是萬年老二,年級第一則是林砚清。
大學選學生會會長,林砚清的票數又比許知行多一票。
甚至到了社會上,林砚清的生意做得也比許知行好。
許知行為此常常懊惱,我就會安慰他:「他那隻是運氣好,哪裡像你,內外兼修,他那種人,我最討厭了。」
我看了一眼林砚清,眼神很是堅定。
又轉頭看許知行,「可是我現在確實愛他。」
許知行氣極了,上前與林砚清扭打在一塊。
林砚清長得白白淨淨的,但卻很結實。
又自律,單打獨鬥撂倒三四個不是問題。
很快,許知行便鼻青臉腫。
而林砚清的臉上被許知行手上的戒指劃到。
有一個小口子,微微滲出來一點血。
打鬥過程中,我看清楚了那枚戒指。
有一年情人節,
我為了給許知行一點小浪漫,找了一家手工店,親手制作了那枚戒指。
他收到後一臉的失望,說:「又不是沒錢買不起,直接買不就行了嗎?這破戒指看起來就廉價。」
所以我一次都沒見他戴過。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當初我為了做這枚戒指手被高溫的機器燙傷多少次,也不會知道在這枚戒指的內側,刻著我們倆的名字。
我的目光在戒指上多停留了幾秒,許知行像是感受到了,眼睛立刻亮起來,燃起一絲絲希望。
他像個得了獎狀要找家長邀功的小朋友,捏著戒指跑了過來。
「逸雲,你看,你親手給我做的戒指,我把它找回來了,我戴上了。我很喜歡,真的。」
我伸出手,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放在我手上。
我審視了片刻,我以前真的很愛做一些自我感動的事情。
那個時候,我懷揣著滿腔熱情做了這枚戒指。
但是現在看起來,我卻很厭惡它。
因為它劃傷了林砚清的臉。
「這枚戒指,在你裝S的那天就應該消失。」
我隨手將它扔到了下水道裡。
許知行崩潰了,趴到下水道邊上看,一邊看一邊吼著保安們幫他撈上來。
我急忙跑到林砚清邊上,查看他的臉。
這麼帥氣的臉要是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疼。要親一下才能好。」
我心想:好好好,又演上了是吧。
我一邊無奈一邊踮起腳親了一下他的傷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得意極了。
8
此時,彈幕也熱鬧起來了。
【嗚嗚嗚,
好心疼男主。】
【這男二好作呀,女主也是,男主都給臺階了,還不快下。】
【啊!我要瘋了,男主受了傷還這麼帥,破碎感拉滿,女主能得到男主的愛是她的福氣,還不知道珍惜。】
看到這裡,我真的很無語。
脫口而出來了一句:「這樣的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彈幕和旁邊的人都驚了一下。
林砚清問我:「雲雲,你說什麼?」
我尷尬地搖了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彈幕也爆了。
【女主在跟誰說話?難道她能看到我們的評論?】
旁邊的許知行開口了,「雲雲,待會我會宣布和你繼續履行婚約,如果到時候你和我一起上臺,我還可以原諒你故意氣我,否則,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我沒理他,
拉著林砚清進了會場。
許知行上臺宣布履行婚約的消息時,各大媒體都用攝像頭對著他。
卻遲遲不見我的身影。
許知行有些難堪。
我理了理頭發,大步流星走到臺上。
許知行微微笑了笑,看得出他松了一口氣。
我坦然開口:「對不起各位,因為私事佔用公共資源,今天我確實會宣布一個婚訊,但不是和許知行,而是和林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