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大怒：「我沒偷雞蛋！」
婆婆不信。
我看著王大柱這個樣子。
仿佛看到了我弟弟。
必須要把他糾正過來，不然他也會學壞。
我抿唇。
王大柱怕被婆婆打，跑了。
我把裙子洗了，曬幹。
晚上，我小心地收進了自己的箱子。
王大柱晚上回來了。
一臉怒容。
他打了我一巴掌。
我縮在一邊，沒說話。
公婆也當沒看見。
大虎二虎SS握住拳頭，怒瞪著王大柱。
王大柱舉起巴掌，要打他們。
我趕緊把他們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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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縮在床的角落，默默流眼淚。
大虎在黑暗中給我擦眼淚。
我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
第二天，我把裙子拿去成衣鋪賣。
因為還很新。
老板給我 200 文。
200 文錢，好像也做不了什麼。
我有些迷茫。
過了幾天，王大柱晚上又出了門。
不知道他這次拿了什麼去給那妓子。
他前腳出門。
我後腳也偷偷出了門。
在一條山路上，天黑，沒有行人。
我拿著木棍，從後面一棒子敲暈了王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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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扛到山上。
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用繩子綁住他的手腳。
然後借著幽幽月光，把他的命根子一刀削了。
我手藝不錯。
他尖叫一聲，
暈S過去了。
我趕緊把他的衣服翻了個遍。
然後在他懷裡找到了一包銀子！
真的是一包！
我數了數，竟然有 50 兩！
他從哪裡得來那麼多錢？
我沒空想那麼多。
把銀子全放自己身上，然後對著他的臉狠狠抽了幾巴掌。
希望能讓他改邪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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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柱身上都是血腥味。
不能留在山裡，不然會被野獸吃掉。
我隻是想讓他變好。
不是想害他。
我用他的衣服蒙住臉，然後扛著他去了鎮上。
走了小路，然後將他丟到了青樓附近的小巷子裡。
丟了人，我趕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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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程快，
動作也快，回到家，也才半個時辰。
我又把 50 兩銀子趕緊藏好，把鞋子洗了。
挨在三個兒子身邊，一起睡覺。
第二天一早，一群人浩浩蕩蕩來了家裡。
還抬著王大柱。
我和婆婆趕緊過去。
婆婆哭：「大柱我的兒！誰害了你！」
我也撲過去哭：「大柱！！！你怎麼成太監了！誰這麼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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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人都來看熱鬧。
王大柱痛得嗷嗷叫。
我心疼地在旁邊抹眼淚。
婆婆在燒水。
我給大柱擦洗身體。
大夫看了搖搖頭。
我悲從中來，哭得更加傷心。
捕快很快就來了。
王大柱說：「我偷了我娘的錢……」
他這話一說完，
婆婆就風一樣衝進了她自己的房間。
我們還能聽到翻箱倒櫃的聲音。
隨即是婆婆的痛哭聲：「天S的啊！我和老爺子的棺材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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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柱也流下眼淚：「春紅和我說好，讓我去給她贖身，我也告訴了她，我會偷我娘錢的事。」
「誰知道，我在半路被人打暈。還——嗚嗚嗚——」
我也跟著哭：「大柱，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我不嫌棄你！嗚嗚嗚！」
大虎二虎三虎也跟著我哭。
我緊緊抱著他們。
孤兒寡母看起來應該很是可憐。
村裡嘆道：「招娣是個好女人啊！」
「是啊！不管大柱做什麼，她都原諒大柱。」
「大柱為了那妓子，
還動手打她，巴掌印好久沒消呢！」
「女人……就是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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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很快去捉拿了春紅。
令我意外的是，春紅還有個相好的，兩人真的計劃打暈王大柱，搶了他的錢！
他們說還沒有實施。
但是捕快不信。
因為王大柱身上的傷，一看就是那男的嫉妒王大柱碰了春紅，出於報復把他命根子剁了。
王大柱又丟了 50 多兩銀子。
這事不是他們做的，又是誰做的？
我愁眉苦臉。
村裡有大娘叫我和離。
她們說。
「招娣，你還年輕，沒必要守活寡。」
「是啊，大柱好吃懶做，現在又成了廢人。你會生兒子，一大堆人等著娶你。
」
我都堅定地拒絕了。
我這輩子就守著王大柱過了，不管他是不是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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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柱沒了命根子。
就好像沒了自信。
他現在唯唯諾諾，不敢看人眼睛，和我說話都有點抖。
我們去地裡幹活，他也跟著去了。
他徹底變了。
家裡多了個勞動力，地裡的活很快就做完了。
但我的兒子卻常常被村裡的孩子取笑。
村裡的孩子笑話我兒子的爹沒了根，是太監。
兒子不高興，也不願意出去玩。
我安慰他們：「你們現在是王家的香火，不用管你爹了。你爹確實沒用了。這是事實，咱們不磕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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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人說他們爹沒了命根子。
大虎就奶聲奶氣地說：「我爹沒了命根子，
又不是我們沒了命根子。」
說著，他就把褲子一脫，大咧咧地道：「看，我的命根子還在。」
婆婆知道了，又哭了一場，又打了大柱一頓。
說都怪他不學好。
我也開始嫌棄他。
在床上的時候，三個孩子睡了。
我就說：「我年紀輕輕，就守活寡了。」
說完，長長地嘆氣。
大柱的腦袋垂得更低。
時間久了，他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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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看他不順眼，我就踢他去地上睡：「你個沒用的男人，還敢睡床上？」
大柱反抗了一次，想打我，他還惡狠狠地說：「我再怎麼樣，也是你男人！」
我握住他想打我的手，反手就給他一耳光：「你現在都沒根了，和我有什麼區別？
我還能生兒子。你屁用都沒有！」
然後我們倆無聲地打架。
他不是我對手。
被我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
第二天，公婆看他鼻青臉腫，知道被我打了。
他們倆特別生氣。
我把盆一摔，就坐屋外大哭：「天老爺啊！年紀輕輕就守活寡啊！嫁了個什麼男人啊！為了個妓子，把命根子弄沒了，還把家裡的錢都偷了！我兒子娶媳婦怎麼辦啊！我活不下去了！！！」
「他還要打我啊！還要打我啊！我活不下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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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開始罵大柱，讓他對我好點，他已經夠對不起我了。
王大柱一看到人多，就害怕緊張，屁都不敢放一個。
時間久了，我一不順心，為了錢發愁，我就揍他一頓。
要不是他敗家，
拿錢去嫖，我兒子能花的錢還多些。
現在我總共不到 80 兩，根本不夠三個兒子的。
要不是他沒出息，我怎麼會過得這麼苦。
打習慣了以後，我看到他就想打他。
他都躲著我，後來他實在受不了了，提出了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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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和離？你都是太監了，還惦記著那個妓子？你的命根子可是她弄沒的！」
大柱抓著頭發：「別說了！我受不了你了！我不想和你過了！」
我堅決不離。
他鬧得再兇也沒用。
大柱搬去了柴房睡。
他拒絕和我待一起。
我看著他，抿唇。
有人在，我就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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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娘現在也不敢說話了。
因為我現在會反抗，不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他爹娘也指望不上王大柱，又沒了錢，還不得靠我和我兒子？
我實在想不到賺錢的法子。
隻能去山上打獵。
我運氣真不錯。
在挖了無數個陷阱後，終於弄到了一頭野豬。
我把野豬賣了一兩多銀子。
我自己收起來了。
於是我徹底不管家裡和地裡的活，專心去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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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力氣大，又舍得下苦功夫。
一個月的時間，打到了野雞，野兔，兩隻野豬，一頭鹿。
賣了不少錢。
具體多少,沒人知道。
第二個月，我就把大虎送進了學堂。
二虎在家帶弟弟。
大虎回來,
再把夫子教的教給二虎和三虎。
我對他們三個說：「兒子，咱們要想以後過好日子，你們就得努力讀書。不管是考科舉做官老爺，還是當個賬房先生，都比地裡刨食強！娘的任務就是打獵給你們賺錢讀書！」
他們三個很聽我的話,都很認真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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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我沒賣，而是養在家裡。
兔子又生兔子,很快家裡的兔子就很多了。
王大柱怕我打他，現在他很勤快，喂兔子的任務就落他頭上了。
我就說,我的方法是有用的。
我才是真正為他們好。
我弟弟徐耀祖也是在村裡抬不起頭，現在也沉默寡言地幹活過日子。
他和我爹都想娶媳婦，但是沒錢。
日子過得很快。
自從王大柱不和我睡一個屋，
我就買了鐵鏈和鎖，把房間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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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手裡的銀子有 200 多兩。
考慮到大虎二虎在長大,以後再和我睡一個屋不合適。
而且他們長大了，娶媳婦也需要錢。
於是我和公婆商量：「爹娘，我看咱房子不夠，我們找人修一下吧。」
婆婆：「沒錢。」
我抿唇：「我打獵掙了錢,可以修，不過房子是我修的，就是我的。」
他們沒意見。
於是我在老宅旁邊修了四個房間的大房子,還有敞亮的灶房和洗澡間。
公婆和王大柱住老房子。
我和三個兒子搬到了隔壁新房子去住。
我還修了一個大大的牲口屋。
養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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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
我還在打獵掙錢。
⼤虎二虎三虎都去了學堂讀書。
其中三虎最聰明。
我靠打獵、養家禽賣,掙的錢也越來越多。
但三個兒⼦讀書太花錢了,我也常常愁得很。
好在東拼西湊,還是能繼續下去。
我弟弟徐耀祖也懂事了很多，會經常幫我割草喂兔子；我弄到野豬,他也會來幫忙。
王⼤柱也是⼀樣，現在地⾥家裡的活,他也會做。
不過他們倆已經徹底沉默下來,不怎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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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做姐姐的心善,也幫弟弟娶了媳婦。
我爹暗⽰我給他娶媳婦，我沒理。
因為我得為我娘著想。
萬一我娘回來,我爹卻有了新⼈,我娘怎麼辦？
現在三個虎都已經成了翩翩少年郎。
而且都中了秀才。
我已經買了幾十畝良田，每年除了賣兔子之類的家禽賺錢，糧⻝也能賺錢。
公婆、王大柱都在努力幹活,我爹和我弟弟農忙時也來幫我的忙。
全家人都在⻬⼼協力,把日⼦過好。
將來不管三個虎是回來種⽥，還是科舉或者做生意,家裡都能給他們兜底。
⼤不了回來兄弟，我還能給他們娶媳婦。
好在三個虎很聽話,不需要我像為⼤柱和耀祖那樣，為他們考慮太多。
但說到底,我命還是苦。
沉默寡⾔且⽆能的丈夫讓我守了一輩⼦活寡。
一個殘疾也不愛說話的弟弟。
他們都活得像個罪⼈。
我心⾥也難受。
但這世道就這樣。
我隻能習慣和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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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大虎和三虎⼊朝為官。
我被封為了诰命夫人。
二虎在家打理產業。
我的孩⼦終於在我的努力下，過上了好⽇⼦。
他們都說：「我娘這輩子,過得很苦。」
我流下了感動的眼淚。
雖然辛苦，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完結，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