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在施粥時，被貴妃的紈绔弟弟惦念上。
貴妃笑眯眯地給我們賜婚。
我不願，她便笑眯眯地讓嬤嬤用針扎進我十根⼿指。
「本宮不嫌棄你出⾝商戶低賤，你倒敢拒絕上了？」
「就算你家財萬貫，在本宮眼⾥，也不過就是個蝼蟻。」
被迫成親後，爹娘被設計活活打S，家財被夫君侵佔。
就連我，也被安上通奸的罪名，被浸了豬籠。
再睜眼，我回到了貴妃召我入宮那天。
這⼀次，我偷偷爬上了龍床。
1
被強⾏浸豬籠的痛楚席卷全身，汙水灌入鼻腔，爭相湧入口中。
四周⿊暗，流水的聲⾳像是催命的低嚎，讓⼈壓抑⽽⽆法呼吸，⽆力掙扎的感覺太過清晰，
讓人不由絕望。
我知道，我正在步入S亡。
我猶記得，三月前，我還是京城⾸富的獨⼥，被千嬌百寵著長⼤。
但是⼀夕之間，爹娘被設計活生生打S，家產落入他⼈之手。
就連我⾃己，也被胡亂安上了個通奸的罪名，連句辯駁的話也沒資格說，就被浸了豬籠。
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當朝貴妃徐稚憐的⼀句賜婚。
三⽉前，蜀州大災，無數難民流離失所，逃亡京都。
我沈家向來以仁善著稱，當然少不了捐糧布施。
爹娘向來心疼我，不讓我親自去，我也隻心血來潮去了一次。
誰曾想，就是這一次，竟然無意間招惹了貴妃娘娘的親弟弟徐光毅！
誰人不知，徐光毅乃是京城中有名的紈绔子弟，整日流連花樓，招貓逗狗，
仗著他親姐的維護，在京中橫行霸道，強搶良家婦女，打S百姓……
但不論做了什麼，無一例外都被他姐姐保了下來，於是徐光毅更放肆了。
京中好人家的女兒，都躲他躲得遠遠的。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惦記上了我，還讓貴妃娘娘親自賜了婚！
我清楚地記得，徐稚憐召我入宮，笑眯眯地給我和徐光毅賜婚的樣子。
她說，徐光毅好不容易求她一件事，她一高興，便答應了。
她問我答不答應。
我搖頭說不願。
她便笑眯眯地讓嬤嬤用針扎進我十根手指。
「本宮不嫌棄你出身商戶低賤，你倒敢拒絕上了？」
「就算你家財萬貫，在本宮眼裡，也不過就是個蝼蟻。」
那是我十多年來，
第一次受這麼大的委屈和痛苦。
我被關在宮中，整整折磨了三天三夜才被放回家。
出嫁那天，本該喜氣洋洋的宴席鴉雀無聲，唯有徐稚憐和徐光毅笑得最為燦爛。
爹娘仿佛一瞬間老了十多歲，佝偻著腰讓我好好照顧自己。
本以為這已經是我最慘的下場。
卻不想，爹娘接連出事，家中財產盡數被徐光毅收入囊中。
我想為他們討回公道，拉下臉上趕著去討好徐光毅，卻被他狠狠羞辱了一番。
他摟著新歡來到我面前，得意洋洋地向我炫耀，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了我家的萬貫家財。
他說最初不過是看上了我的容貌，徐稚憐大手一揮直接將我賜婚給他。
後來膩了，又打起了我家產的主意。
徐稚憐便隨意安了個名頭將我爹娘活生生打S！
我如遭雷劈，掙扎著入宮去見徐稚憐。
那個女人仍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聽到我的謾罵，冷嗤一聲，不屑極了。
「不過是兩個賤民，S了便S了，也值得本宮煩惱？」
「徐稚憐，你這個畜生！」
我氣不過，張口罵了她。
徐稚憐臉色一變，命人掌我嘴，將我踩在腳底。
手掌被硬生生碾碎的痛苦還歷歷在目，我被人像S狗一樣拖回了徐家。
若不是陛下臨時起意去了徐稚憐的宮殿，恐怕我早已經成了她宮中的花肥。
隻是沒想到，被送回來的第三日，我便被冠上了通奸的罪名，浸了豬籠。
我S了，S在了徐稚憐和徐光毅的手下，S在了爹娘S後的第七日。
但是上天垂憐，我又活了過來。
2
我又回到了徐稚憐召我入宮那天。
看著斜倚在貴妃榻上的美豔女人，徐稚憐還是如當初那樣，高高在上，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徐稚憐像是逗貓一樣，心情頗好的樣子。
我依言抬頭，她如前世那般變了臉色。
變來變去，最終化成了一絲輕笑。
「倒是生得貌美。」
話雖如此，她隻怕牙都要咬碎了。
後宮之中，貴妃最獲盛寵，無外乎是那張美人面。
隻是光陰流逝，美人遲暮，貴妃終究還是年紀大了。
我年輕姣好的容顏讓她有了危機感。
「也難怪光毅會喜歡你。」
徐稚憐接著開口，恍如前世，賞賜似的看向我。
「既如此，本宮便為你們賜婚可好？」
她自顧自地說著，
徐光毅少有求她的事，這次想必是真心喜歡我，竟親自求到了她面前來。
她口中說著徐光毅對我如何上心，我卻知道，這些年對方上心的又何止我一個人。
見我不回答，徐稚憐冷了神色，危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可答應？」
話出，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慢慢抬起頭，故作受寵若驚，揚起了笑臉。
「能有貴妃娘娘賜婚，是民女的福氣。」
「娘娘這般金貴的人，想必徐公子作為您的弟弟，定是生得豐神俊朗，品行端正……」
我一句又一句，將諂媚發揮到了極致，好像我真是趨炎附勢，想要攀附權貴的小人。
看著徐稚憐從一開始的不以為意，到後來的滿意、不屑，慢慢開始輕視。
我便知道，
她已經放下戒備了。
相信我是真的想要嫁給徐光毅。
畢竟在她眼中，瞧不起徐光毅也是瞧不起她。
隻是徐稚憐沒高興太久，便有小太監進來耳語幾句。
人剛退開，徐稚憐便冷了臉，面色扭曲，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一下將桌上的東西摔在了地上。
「皇後！那個賤人！」
還是一旁的嬤嬤提醒，她才意識到我還沒離開，又變了臉。
徐稚憐努力維持著莊重，強顏歡笑，好像剛才沒有發生什麼一樣。
「既然你們郎有情妾有意，那日子便早些定下吧。」
說完，便讓嬤嬤帶我下去。
我心中嗤笑，果然是不一樣了。
前世，她可是將陛下沒來的怒氣全都撒到了我身上。
「娘娘！」
就在要出門時，
我突然出聲，從袖口掏出了一件東西。
「民女以為，這東西可解娘娘千愁。」
3
那是一顆千金難買的美容養顏藥。
據說可以讓人年輕十歲，此間隻有一顆。
前世被徐光毅騷擾多日，陡然被宣進宮，爹娘怕我遭遇不測，為我準備了不少東西。
其中，這顆藥便是用來討好徐稚憐的。
隻可惜，前世我還沒來得及說，便成了她出氣的對象。
徐稚憐果然上鉤，迫不及待地接過藥。
聽見我說這藥的好處，她痴痴地摸了摸臉，恨不得立馬將藥吞下。
隻是下一秒，她突然攥起我的下巴，狐疑地眯了眯眼。
「若這藥真有奇效，你怎麼不用？還是說，這藥有其他作用？」
我身子抖了抖，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娘娘明慧。是藥三分毒，賣藥的人說，這藥可保人十年不老，貌若少女，但……但是，服用此藥的人，難有子嗣。」
徐稚憐愣了一瞬，松開了我的下巴。
我知道，她信了，她也心動了，但是美貌與子嗣，二者對於宮中的女人，缺一不可，難以抉擇。
看到太醫進來時，我便知道，徐稚憐的心已經偏向了美貌。
「娘娘，這藥卻有奇效，隻是……於身體有礙，恐以後難有子嗣。」
太醫話一出，徐稚憐更信了幾分。
她拿著藥看了又看，向來肆無忌憚的人，從未有過如此遲疑的時候。
最後，她還是面色凝重一口吞下。
我知道，沒人能逃過這個誘惑。
剛吞下，
徐稚憐便迫不及待讓人送來了銅鏡。
她如願看到了鏡中的自己，周圍宮女嬤嬤的低聲驚呼，更讓她得意。
徐稚憐驚喜地撫摸著自己的臉，儼然沉溺其中。
等到欣賞夠了，她又叫人送來衣裳首飾，一件件上身試穿。
剛穿戴好，便迫不及待出了門。
「嬤嬤，快，我們去見皇上！」
徐稚憐激動得都失了些貴妃的端莊，隻想著去截胡打算去皇後那兒的陛下。
看見我站在旁邊，像是才反應過來，心情頗好地看向我。
「這東西本宮很滿意，想要什麼賞賜，盡管跟本宮提。」
我故作惶恐，受寵若驚地跪下謝恩。
猶猶豫豫，小家子氣地道。
「娘娘，民女從小走南闖北，還從未見過如此輝煌壯麗的皇宮，民女想在宮中逛逛……」
像是找補一樣，
我紅著臉，連忙開口。
「若是不行也沒事，這藥本就是民女獻給娘娘的，能幫到娘娘，是民女的福氣。」
聽我說完，徐稚憐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視。
「本宮道你是想要什麼呢，真是小家子氣！本宮允了！」
說完，隨手指了個宮女，讓她帶我四處逛逛。
她心情實在是好，還擔心我一日不夠，允許我在宮中多留些時日。
我自然是千恩萬謝。
看著她高高興興離開的背影，我低著頭，嘴角緩緩勾起。
入宮的機會少之又少，我可得抓住了。
4
徐稚憐撥給我的宮女名喚翠玉，盡職盡責地帶我在附近轉悠。
我拿出身上的羊脂白玉，悄悄塞在她掌心。
「翠玉姐姐，我實在是不好麻煩你了，
若不然你與我說說宮中的事，讓我自己去逛逛，也免得衝撞了貴人。」
那塊玉用的是上好的料子，翠玉沒猶豫一會兒，便答應了。
「御花園那塊兒最是好看，但姑娘可記住，萬不能投機取巧，那兒貴人多著呢。」
說到後面，翠玉才總算說到點上。
我笑著點點頭，等人走後，卻轉身去了御花園。
誰人不知，當今陛下德才兼備，能力出眾，唯有兩項愛好：愛花、愛美人。
也因此，宮中新來的美人，抑或是長相尚可的宮女，少不了往御花園去。
就連今夜即將被截胡聖寵的皇後，也不過是用了奇花可賞的法子，才得了一次聖恩。
皇後娘娘和陛下是先皇賜婚，本就沒有幾分情誼，膝下也隻有一個公主。
再加上這些年年老色衰，宮中新人不斷，
皇上更是喜好美人，她也少有機會獲寵。
也因此，貴妃都敢肆意踩在皇後頭頂上。
好不容易費盡心思尋來奇花，本打算緩和一下與陛下的感情。
卻沒料到，今夜陛下隻會更愛美人。
御花園中，徐稚憐果然在這兒，她對面坐著一身著明黃龍袍的男子，想來那便是當今聖上蕭峻辰。
我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牢牢將他的模樣記住。
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我沒有上前，而是勾著唇離開了御花園。
看到路邊的灑掃太監，我取下了手上的金镯子，朝他耳語幾句。
看著對方開始遲疑，卻被我說得漸漸心動，飛奔而走的畫面，我高興極了。
盡管我知道，今夜不論如何，陛下也會待在徐稚憐身邊。
一是對方的美貌確實有用，
二是新奇，三是少年情誼。
這些已經足夠讓陛下對徐稚憐感興趣了。
但能給徐稚憐使絆子，我再高興不過了。
我讓那小太監去告訴了皇後娘娘，想必不久後，皇後便會知道徐稚憐所做的事。
被貴妃截胡，皇後想必心中不會舒服，面上卻要維持體面。
但徐稚憐必定不會相讓，反而會大肆炫耀，甚至是宣揚。
而陛下，隻會對皇後有一絲愧疚。
但是這一絲也夠了，足夠皇後找到我身上。
5
貴妃侍寢完的第二天，果不其然忍不住到處炫耀。
尤其是皇後娘娘那兒。
徐稚憐回來後，跟身邊的嬤嬤譏笑皇後的軟弱。
看著她那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樣子，我輕輕地笑了。
徐稚憐高興得越早，
她離自己的悲慘下場便會越快。
當天下午，我闲逛的工夫，便被人偷偷帶到了皇後宮裡。
「聽說，你給貴妃獻上了一顆藥丸？」
皇後和我想象中實在不太一樣，一身素裙，清雅淡然，宮殿中也飄蕩著檀香。
第一眼，便覺得眼前這人不爭不搶，不重名利。
可是恰恰相反，若皇後真不在乎，便不會讓我出現在她面前了。
我裝傻，愣愣地回答。
「回娘娘，民女確實獻了藥，隻是這藥……」
我裝作難為情，又有些慌張害怕的樣子。
「隻此一顆。」
皇後驀地笑出了聲。
「本宮不是要找你討藥的。更何況，不是你想見本宮嗎？」
說著，她讓人拿出了那支金手镯，
與我給小太監的一模一樣。
或者說，就是我給小太監的那支。
「娘娘說笑了。」
我勾唇一笑，褪去膽小直直望向皇後。
當朝丞相的女兒，莊明月。
曾經京城的第一才女，果然聰慧。
若不然，也不會在宮中那麼多美人的情況下，仍舊安坐於皇後之位上面，執掌鳳印。
皇後饒有興趣地看著我，開口道。
「你就不怕本宮怪罪於你？」
我搖搖頭，坦然自若。
「即便沒有貴妃，也會有端妃、良妃、麗妃，娘娘寬容大量，怎會因此事怪罪於我。」
「更何況，雖沒有等到陛下來，但至少娘娘的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聽聞陛下在賞賜徐稚憐東西後，又調回了在蜀州的莊小將軍。
我便猜到，
皇後千辛萬苦找來花卉，隻為見皇上一面的原因是什麼。
蜀州瘟疫橫行，百姓盡數逃亡，唯有將領一個不得回京。
誰都知道，這是陛下的意思。
和徐稚憐一樣，皇後也有一個弟弟，如今的飛鴻小將軍莊渠述。
他和徐光毅完全是兩面。
徐光毅有多爛，他便有多優秀，年紀輕輕就立了不少戰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