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鬧鬧脾氣得了，回頭跟爸媽道個歉。你假期多，到時候放了假就安心帶孩子。我跟你保證，咱們一家人不會有任何變化。」
他勾住我的肩膀，想要動手動腳。
我握住他的手腕，在他希冀的目光中，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們全家對我的算計。」
我笑著抬手:「啪！」
「這一巴掌，打你剛剛對我的言語冒犯。」
我還想再給他一巴掌，卻被他制住。
「楚懷寧你瘋了！」秦砚破防地大叫。
秦砚比我高一個腦袋，我用頭狠狠砸向他的下巴。
他「嗷」地一聲捂住下巴。
「這一下，打你和你爹媽竟敢在我家裡給我氣受！」
「這房子是用我的公積金還貸的！
限你們一家三口今晚就給我搬出去！」
5
我把秦砚的東西草草打包好丟到門外。
前公婆聽到動靜出門，看到這一幕已然驚呆了。
「你……你這個女人怎麼心這麼狠？這麼多年的情分都喂狗了是吧？！」
「情分？那我可真得謝謝你們了。謝謝你們這麼多年來沒把我敲骨吸髓、吃幹抹淨。」
我諷刺地看向他們。
「不是嫌我是不下蛋的母雞嗎？那好，從今往後我和你們分道揚鑣！」
「這房子，這房子當初可是你求著我們住進來的！」前公公氣得拿煙的手抖個不停。
「我呸！」
我狠狠啐了一口。
當初我師範大學畢業考上了教師編，在婚前用自己多年來做家教攢的錢付了首付，
又用自己的公積金還貸。
到了談婚論嫁之時，秦家看我已經有了房子就絕口不提婚房的事情。
老兩口話裡話外都是想搬進來跟我們一起住。
畢竟他們隻有一套郊區的老破小，幹什麼都不方便。
我當時傻乎乎的，想著人多更好，更有家的感覺，就主動邀請他們搬了進來。
結婚之後，我上班要照顧學生，下了班還得伺候這一家三口。
到了竟然沒落下半句好話。
「你們要是不想搬，可以。我隻給你們一晚上時間考慮，今晚過後，再想甩掉我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就算是拖，我也要把秦砚拖S！想痛痛快快離婚抱孫子，做夢去吧！」
前婆婆被我激得雙眼通紅，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被前公公狠狠拽了一把。
「行了！
還不趕緊收拾行李去！你真想兒子被這麼個女人賴上甩不掉啊！」
「爸媽！別聽她的！」秦砚如一陣風一般從房間衝了出來。
「她的公積金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本來就有我一半！更何況法律規定了私生子也有繼承權！這房子本來就有你們兒子和孫子的份！千萬別中了她的激將法！」
公婆聞言，腰杆又挺直了。
「說得對，我兒子的房子，你憑什麼趕我們走？」
「你想離婚？我們偏不如你的意！除非你立字據！把這房子分給我們。」
我的心一沉。
秦砚擺明了既要又要。
我絕不能順他的意。
但也不能來硬的。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個大早燒了一桌好菜。
滿臉堆笑地請公婆賞臉。
「爸媽，
都是我不懂事，讓你們傷心了。」
看著公婆坐在那裡擺架子，我適時擠出幾滴眼淚:
「昨天晚上我在書房睡了一夜，已經想明白了。反正我是個不能生的，這輩子怕是沒指望了。我願意離婚，把這房子給你們……隻求孩子長大後能給我養老送終！」
6
我邊哭邊拿出起草好的離婚協議書。
「你們看，協議裡我寫明了，這房子贈予秦砚的孩子！在他未成年之前，這房子實際上就是你們的。」
前提是要證明那孩子確實是秦砚的親生孩子。
「這套房子怎麼說也是我半輩子的心血，我直接把這套房子給了那未出世的孩子，等他長大了一定會記著我的好、給我養老！爸媽，你們說是吧？」
秦砚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公公也露出滿意的表情:
「算你識大體，
砚子，今天就去跟她辦離婚手續！從今往後，小楚就是你的親妹妹，孩子的親姑姑！將來繼承這套房子，也有個說法！」
我低下頭，掩蓋滿臉的恨意。
辦完手續後我就搬到了學校的教師公寓。
秦家為了早日過戶房子，催那女人做了羊水穿刺，鑑定血緣。
領離婚證的當天，結果出來了。
秦砚傻眼了。
DNA 鑑定白紙黑字。
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秦砚的。
那女人絕對不會想到，秦砚是個沒有生育能力的人。
房子自然歸我。
到手的房子和孫子都飛了。
秦母承受不住打擊，暈了過去。
趁他們去醫院的功夫。
我火速回家，打包他們的行李、寄快遞、換鎖。
一氣呵成。
等秦砚父子回家來拿換洗衣物時才發現，早已進不了我家的門。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秦砚頭頂一朵綠帽子，暴怒地砸門:
「楚！懷！寧！你確定要這麼絕情？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
他透過貓眼SS地盯著我。
「落井下石也是跟你們學的！不好意思，當初咱們白紙黑字，這房子現在是我的了！我跟你也早已辦了離婚，從今往後，不準你們再來這個地方！」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人盡可欺的小白花。
在認識秦砚之前。
學校裡有同學嘲笑我是沒爹沒媽的孩子，我就借值日之名，悄悄扎破她的自行車輪胎。
福利院有男孩搶我的晚飯，我可以一晚上不睡覺，等到他起夜時把他關在廁所隔間，一桶涼水兜頭而下。
有老師在鏡頭面前對我極盡溫柔，媒體一走就對我非打即罵，我偷偷錄下他和他的同性伴侶親熱時的視頻匿名發出去，讓他聲名狼藉地被趕出福利院。
從小我就比普通孩子更加清楚:生存空間，一步也不能讓。
任他們父子倆在門外如何咒罵，我就是不開門。
反手打了一個電話，叫物業保安來撵人。
他們拿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無奈，隻得離去。
末了還不忘放狠話:「你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就算要了房子又有什麼用？等著看吧，我馬上就會有自己的小孩！有你求我給你養老送終的時候！」
7
擺脫了一個麻煩，我本應該感到開心。
或許我還是不夠堅強，看著空落落的房子，就覺得心裡也是空落落的。
於是我開始加倍投入到工作中去。
看在孩子們一幅幅天真的臉龐，一個個單純的笑容。
我隻覺得自己也得到了治愈。
盡管有時也會被學生氣個半S。
但我的內心是十分充實和快樂的。
再次聽到秦砚的消息時，聽說他已經開始相親，他爸媽物色了好幾個女孩。
秦砚眉飛色舞地衝我炫耀著:
「我隻是一時栽在兩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身上罷了。不出意外，我馬上就要再次步入婚姻的殿堂了。託你的福，這次我一定會好好做婚檢，好好考察人品，相信不久之後我就會有自己的孩子。」
「恭喜。」
「你也別太難過，天地這麼大，你肯定會找到一個不嫌棄你的男人的。」
這段時間以來，秦砚和他的家人到處散播我不能生育的消息。
還把離婚的鍋甩到我的頭上。
「懷寧這孩子怎麼說也是我們兩口子親自看大的，本來想著就算做不成兒媳婦也能做女兒吧？沒想到她……唉！」
「是啊！真沒想到那丫頭這麼狼心狗肺！騙婚被你們戳破之後，竟然惱羞成怒把你們趕了出來！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我看著我都覺得心寒！」
「她有她的難處！我們老兩口也理解！畢竟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這以後的日子可難過了！我們倆隻盼著呀，她能早點想通，別再怨恨我們了。這樣我們以後還能常去照料照料她！」
「是啊，鬧歸鬧，她一個孤女又不能生孩子，百年之後還不是得我們秦家後人給她養老送終嗎？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吧！」
「秦家這兩口子真是菩薩心腸啊！」
一時之間，秦家人美名在外，說親的人絡繹不絕。
而我的名聲跌倒了谷底。
附近所有的婚介所和媒人都不願意給我介紹對象。
閨蜜氣得要去撕爛他們的嘴，被我攔下了。
「我記得咱們市的婚檢是和你們醫院合作的吧？」
「是啊，怎麼了？」
「好戲不遠了，你就等著看吧！」
8
秦砚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結婚對象。
對方是三甲醫院護士，聽說家裡父母得了重病，急著抱孫子。
兩人一拍即合，迅速見家長、訂婚。
秦砚每天在朋友圈發備婚日常。
今天上門提親，明天談彩禮，後天選日子。
隻待婚檢結果出來，就立馬領證結婚。
直到既定的領證日當天。
秦砚的朋友圈卻沒有動靜了。
我卻毫不意外。
因為我知道，秦砚的婚檢結果出了。
閨蜜告訴我，兩家人在醫院鬧起來了。
秦父秦母不願意相信婚檢結果，認為是女方想多要彩禮才找同事篡改了檢查結果。
「大家都來瞧都來看啊！現在的小姑娘真是貪得無厭啊！二十萬彩禮！我們一個子兒都沒往下還吶！女方竟然還不滿足！居然惡意篡改了我兒子的檢查結果！今天這事你要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連醫院一起告！」
「對！除非你不要彩禮嫁進我們家來！這事就算翻篇了！」
女方家庭都是讀書人，原本想取消婚約就算了，被人指指點點這麼一通也來了脾氣，當場跟秦家人掰扯起來。
「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這可是三甲醫院的體檢報告！蓋了公章的！誰敢篡改？！」
「你們兒子不能生就不能生了，
還在這裡倒打一耙！無恥至極！」
「我呸！你說誰不能生？！你把話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