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昊是以前優等班的學生,也是第一個被選中注射惡鬼藥劑的人。」
周老師注視我,觀察我的反應。
「如你所見,注射了惡鬼藥劑的同學,都會變成機器一樣,沒有自己的思想。」
「校醫叫吳洋,是藥劑的研發者之一。」
「他如此針對我,是因為我注射藥劑後沒有變成傀儡,對嗎。」
「沒錯,他找你,是因為你和陳昊的體質最像,你還能保留自己的思想。」
「他想把我當成成功品來完善藥劑。」
「嗯。」
「那你頸後的針眼。」
「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7
周老師上前給了我一個擁抱。
我攥著盒子的手越收越緊。
難怪校醫要給我「強化版藥劑」,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他的目標。
「這筆記本……是您的嗎?」
周老師搖搖頭。
「是陳昊的,他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孩子,發現藥劑有問題後,偷偷記錄了配方,想找到破解的辦法,可還沒成功……」
「那這屏蔽器?」
「這隻是初始版本,隻能 3 米之內,解除屏蔽 2 分鍾。他一直在研究徹底消除惡鬼藥劑,影響的方法。」
周老師欲言又止。
「然後怎麼了?」
「就被校醫發現了……後來他就『轉學』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周老師,
別藏了,把人交出來吧。」
是校醫。
周老師臉色一變,推了我一把。
「你從後巷的柵欄翻出去,往東邊跑,那裡有能幫你的人。」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
「這是地址,快!」
我剛要轉身,就看到張偉帶著幾個優等班學生堵在了巷口。
他們眼神渙散,卻一步步逼近,嘴裡反復念著:
「陳昊……惡鬼……抓回來……」
周老師擋在我面前,從包裡摸出一支注射器,對著校醫。
「你別過來!大不了同歸於盡!」
校醫卻笑了,笑得詭異。
「周老師,你以為你能救得了她?你自己都是『失敗品』,
那支藥劑在你身上留了三年,早就快控制不住了吧?」
他指了指周老師的後背。
「你現在,是不是經常覺得頭疼、渾身發僵?你以為你能控制得住嗎。」
周老師的身體晃了晃,卻依舊SS擋著我。
我看著她。
周老師將我推著往柵欄跑。
優等班學生已經像提線木偶般圍了上來,指尖幾乎要碰到我的校服後領。
我攥著金屬屏蔽器。
看著周老師用注射器逼退校醫的瞬間,猛地抬腳踹向柵欄底部的松動處。
那是之前林小雨告訴指給我的「逃生口」。
常年被雜草掩蓋,鮮有人知。
據說她也是偶然發現的。
鐵柵欄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勉強露出半個人寬的縫隙。
我彎腰鑽過去時,
校服下擺被鐵絲勾破,小腿也被劃出一道血痕。
幸虧上身穿了外套,沒有受更多的傷。
我顧不上疼,因為聽見身後傳來明顯憤怒的聲音。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張偉和幾個學生跟著擠柵欄,卻被周老師SS拽住胳膊。
我回頭瞥了一眼,隻見周老師一臉決絕。
嘴裡還喊著。
「快跑,別回頭!」
8
我咬著牙轉身狂奔,腳下的碎石子硌得腳掌生疼。
校園圍牆外的小路坑坑窪窪,身後的念叨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突然想起口袋裡的屏蔽器,趕緊按了側面的按鈕。
隻是一瞬間。
身後學生們的念叨聲頓了頓,腳步也慢了半拍。
眼神裡的「指令感」似乎淡了幾分,
但是並沒有周老師說的清醒 2 分鍾。
是我的方法不對嗎,來不及想了。
趁著這片刻的空隙。
我拐進路邊的草叢裡。
我蜷縮在濃密的枝葉中。
看著張偉他們像沒頭蒼蠅似的在小路上亂轉,嘴裡反復念著。
「找不到……惡鬼……丟了……」
「陳昊……江……琳……丟了」
直到校醫趕來,氣急敗壞地帶著他們往反方向追去。
我才敢從灌木叢裡爬出來。
抹了把臉上的泥土,朝著周老師說的老槐樹林,頭也不回地跑去。
混亂中,
我趁機翻過柵欄,拼盡全力往前跑。
9
我不敢回頭。
隻能手上更用力地攥著屏蔽器和地址,在夜色裡狂奔。
風刮過耳邊,我的臉頰已經發紅。
可我知道,我不能停。
周老師和陳昊還在他們手上,還有更多像我一樣被盯上的學生。
我必須找到地址上的人,必須把這一切的真相揭開。
跑過兩條街,身後的聲音漸漸消失。
我靠在牆上喘氣,打開周老師給的地址。
上面寫著一個極為隱蔽的老舊小區的名字,還有一個名字。
「陳安盛,原江城大學教授」。
這可能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我握緊屏蔽器,更加堅定地朝著小區的方向走去。
老舊小區破敗不堪,
路燈忽明忽暗,牆面上爬滿枯萎的爬山虎。
空氣中帶著隱隱酸澀的不知名氣味。
按著地址找到 3 號樓 302 室時。
回想我敲了三下門。
然後退得遠遠的,直到門內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隨後是個沙啞的男聲:「誰?」
「周老師讓我來的,找陳安盛教授。」
我報上名字。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衣著樸素面容憔悴的中年人站在門口。
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地掃過我,尤其在我攥著屏蔽器的手上頓了頓。
「進來吧,她跟我通過氣了。」
屋裡擺著滿櫃的書籍和試管,牆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裡的青年眉眼明亮,竟和張偉手裡路線圖旁標注的「陳昊」字跡隱隱契合。
陳教授指著照片,聲音低沉,眼神帶著無限的回憶和眷戀。
「那是我兒子,陳昊。」
我猛地抓緊書包,原來周老師說的。
「他們都說……陳昊轉學了。」
「我知道他被抓了。」
「您都知道,為什麼不去救他?」
陳教授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起來。
「這藥劑最初是我和吳洋一起研發的,本是想改善記憶力。」
陳教授表情開始變得有些痛苦。
「可他貪念太重,在原有的基礎上加了一種過量的違禁物質,變成了控制神經的工具,但是注射過藥劑的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副作用。」
「他們想要我幫忙完善藥劑,但是這已經背離了我的初心,我不想再繼續。
我退出後,怕他們找到我,也為了贖罪,就偷偷搬到了老房子,想要研究出『中和藥劑』作為解藥。」
我從我的背包中拿出那本舊筆記。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和陳昊筆記本裡的配方都能對應上。
10
我突然想起周老師頸後的針痕:
「那周老師……她也是試驗品?」
「是,她當年為了保護學生,主動注射了早期藥劑,想幫我找破解辦法,卻成了校醫口中的失敗品。」
陳教授嘆了口氣。
「但她從沒放棄,一直在幫我照顧陳昊,好讓我可以安心研究解藥。你手裡的平安符,是她和我約定的信號。」
正說著,我的衣服上突然發出「滴滴」的輕響。
一道紅色光點,是追蹤器。
陳教授臉色一變:
「到底還是來了,
你先躲進陳昊的屋裡,我來應付。」
我鑽進陳昊房間。
就聽見外面大門被「砰」地踹開。
校醫囂張的聲音穿透門板:
「陳安盛,別躲了!把江琳交出來,再把你藏著的藥劑數據也交出來,或許我還能讓你見陳昊最後一面!」
陳教授坐在客廳的藤椅上,指尖摩挲著桌上的舊照片,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你找江琳,是因為她體質特殊,是你最好的人體實驗人員吧!可惜,你永遠得不到她。」
「少廢話!」
校醫揮手讓張偉他們四散搜查,自己則一步步逼近陳教授。
「當年要不是你半路拆臺,藥劑早就批量生產了!現在江琳送上門,陳昊又在我手裡,你以為你還能翻盤?」
衣櫃裡的我攥緊陳昊的筆記本。
後背緊貼著冰冷的木板,
突然摸到最後一頁夾著的紙條。
我心頭一動,突然想起周老師在實驗樓後巷時。
塞給我地址的同時。
指尖在我手心快速劃了個「三短兩長」的節奏。
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或許是某種信號。
就在張偉的腳步聲靠近房門時。
我走進了衣櫃,想要多拖延一些時間,防止紙條上的內容沒有效果。
「牛頓,阿基米德,孟德爾,門捷列夫……我是這個世界上最謙卑的學子,一定要保佑我。」
深呼吸一口氣。
陳昊的屋門被踹開了。
11
我也按照三短兩長的頻率,將屏蔽器的接口調成反向模式。
按下按鈕的瞬間。
衣櫃外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響,
伴隨著優等班學生痛苦的呻吟。
成了,果然這就是屏蔽器正確的使用方法。
我猛地推開櫃門。
隻見帶著套袖的張偉他們像斷了線的木偶倒在地上。
眼神裡的渙散褪去些許,嘴裡嘟囔著「頭好疼」「別控制我」。
我抓緊補刀將他們一個個打暈,避免兩分鍾後,對我展開重新進攻。
校醫臉色驟變。
剛要從白大褂口袋裡掏東西。
陳教授突然起身,用藏在身後的電擊器擊中他的後腰。
校醫踉跄著倒地,卻還不甘心地嘶吼:「你們別得意!周老師還在我手裡,她現在就是個任我擺布,隻要我一聲令下,她就能讓你們全都陪葬!」
「周老師不會被你控制。」
我走到陳教授身邊,舉起手裡的屏蔽器。
「她早就料到你會用優等班學生當棋子,
屏蔽器能反向幹擾藥劑。」
校醫臉色變了變。
我看出他分心了,馬上抄起陳昊桌子上的《五三合訂本》朝校醫砸過去。
一擊命中,砸暈,搞定。
「陳教授,我們現在去哪?」
陳教授眼神一凝,立刻拿起桌上的背包:
「我已經研究出解藥了,是時候收網了。學校有一個地下實驗室,是當年我和校醫研發藥劑的地方。我猜他們就被關在哪裡。江琳,你帶著屏蔽器,我們現在就去救他們!」
我點頭應下。
剛要跟著陳教授出門,身後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竟是林小雨。
她面色發白地站在門口。
「我跟著校醫後面偷偷來的,我跟你們一起去!我哥和陳昊是好友,他消失好久了,我懷疑他也被校醫抓了!
」
「你哥哥說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