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你這孽徒……」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孽徒？」我笑了，「我一身修為，一半來自魔神血脈，一半來自我自己。和你天衍宗，有半分錢關系嗎？」
我手上用力。
「咔嚓。」
頸骨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我隨手將他的屍體丟在地上，就像丟一件垃圾。
然後，我轉身，走向那張象徵著天衍宗榮耀的宗主寶座，緩緩坐了上去。
我翹起腿，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掃過殿內所有瑟瑟發抖的修士。
「從今天起，」
我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修真界，我說了算。」
9
昆侖墟仙盟大會，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天衍宗宗主身S，得意弟子雲舒被魔氣侵蝕，S狀悽慘。飛升上仙凌塵的分身當眾崩潰。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曾經的天衍宗天才蘇清晏，如今的魔尊夜離，以一己之力，鎮壓全場。
這個消息，像一場風暴，在短短三天內席卷了整個修真界。
有人驚恐，有人畏懼，也有人……看到了新的機會。
我沒有在昆侖墟久留。
S了師尊，廢了雲舒，當眾打了凌塵的臉，我的氣，出了大半。
剩下的，是該為自己謀劃未來了。
我帶著歸墟的修士，回到了萬魔淵。
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那些被所謂正道打壓、排擠的魔修、散修，在得知我的事跡後，紛紛前來投靠。
閻羅殿也派來了使者，
送上賀禮，表達了結盟的意願。
短短一個月，萬魔淵便以我為中心，形成了一股足以與整個仙道聯盟抗衡的全新勢力。
我將我的宮殿，建在了萬魔淵的最深處，命名為「無心殿」。
斷情絕愛，無心無情。
我以為，我和凌塵的糾葛，會隨著那場大典的鬧劇而結束。
他高高在上，是九天仙君。
我身處魔淵，是萬魔之主。
仙魔殊途，本該再無交集。
但我低估了他的執念。
或者說，低估了一個男人在失去後，那可笑的追悔。
半年後的一天，我正在殿中修煉，忽然心有所感。
我睜開眼，大殿中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他一身白衣，風塵僕僕，形容憔셔，再無半分仙君的縹緲出塵，
反倒像個迷了路的凡人。
是凌塵。
不是分身，是他的本體。
他竟然……私自下界了。
「你來做什麼？」我冷冷地看著他，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痛苦，有悔恨，有迷茫，還有一絲……卑微的希冀。
「清晏，」他聲音沙啞，「我……來看看你。」
「看我？」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看我S沒S嗎？讓你失望了，我活得很好。」
「不，不是的！」他急切地向前走了兩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溫養魂魄的玉盒。
「雲舒……她雖然S了，但我拘了她一縷殘魂，日夜用仙火灼燒，讓她受盡了折磨。還有師門那些參與過當年之事的長老，我也都一一處置了……」
他像個急於邀功的孩子，向我展示著他的「誠意」。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悲。
「凌塵，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站起身，緩緩走到他面前。
「你S了誰，折磨了誰，都與我無關。」
「你做這些，不是為了我，隻是為了讓你自己心裡好過一點，為了減輕你的罪惡感。」
「可你的罪，我不會原諒。」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他。
「永遠，不會。」
10
他愣住了。
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他想來，他已經放下了仙君的尊嚴，私自下界，S了那些傷害我的人，做出了他能做出的最大「補償」。
我，應該感動的。
至少，應該給他一個好臉色。
「為什麼？」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痛苦，「清晏，我們……我們有二十年的感情……難道，就因為那一件事，你就要全盤否定嗎？」
「一件事？」我笑了。
「凌塵，在你看來，那隻是一件事。可對我來說，那是全部。」
「是你親手，把我對你的信任，對師門的歸屬感，對未來的所有期盼，全部碾成了粉末。」
我伸出手，黑色的魔氣在我指尖繚繞。
「你以為我墮入魔道，
是因為恨你嗎？」
「不。」
「我隻是……被你們逼得，無路可走罷了。」
「你現在看到的我，不是你熟悉的蘇清晏，而是被你們親手創造出來的怪物。」
「所以，收起你那廉價的悔恨吧。」
我轉身，走回我的王座。
「滾。」
我隻說了一個字。
凌塵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我決絕的背影，身體搖搖欲墜。
許久，他才慘然一笑。
「我明白了……」
他轉身，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無心殿。
他走後，大殿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我閉上眼。
又過了三年。
這三年裡，
修真界的格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萬魔淵為首的魔道勢力，與仙道聯盟分庭抗禮，小規模的摩擦不斷，但大規模的戰爭，卻詭異地沒有爆發。
因為，仙道聯盟，群龍無首。
據說，那位萬年一遇的凌塵上仙，三年前私自下界歸來後，便道心受損，修為一落千丈，終日將自己關在仙宮裡，不問世事。
成了整個仙界的笑柄。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沒有任何感覺。
我忙著擴張我的勢力，培養我的手下，鞏固我的地位。
我以為，我們會就這樣，老S不相往來。
直到那一天。
仙魔兩界的界壁，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無盡的仙光，照亮了魔淵漆黑的天空。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緩走出。
不再是白衣勝雪，而是一身象徵著墮落的黑袍。
他的氣息，不再是純淨的仙力，而是仙魔混雜，狂暴而混亂。
是凌塵。
他竟然，自斬仙格，墮仙為魔！
「清晏，」他站在天穹之上，俯瞰著整個萬魔淵，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你說，仙魔殊途。」
「那我便，棄仙成魔。」
「現在，我們一樣了。」
「你，可以回頭看看我了嗎？」
11
整個萬魔淵，所有的魔修都驚愕地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個瘋狂的男人。
為了一個女人，自斬仙格，棄仙成魔？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我從無心殿中走出，抬頭，與他對視。
他的眼中，燃燒著偏執的火焰，那是一種不惜毀滅一切，
也要得到回應的瘋狂。
「凌塵，你瘋了。」我平靜地開口。
「是，我瘋了！」他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絲癲狂，「從你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清晏，我後悔了，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後悔！你回來，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他向我伸出手，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我們像以前一樣，我什麼都聽你的，什麼都給你。隻要你回來。」
周圍的魔修們，開始竊竊私語。
一個曾經的仙君，做到這個地步，不可謂不深情。
或許，魔尊大人會心軟？
我看著他，心中卻隻有一片荒蕪。
「凌塵，你知道嗎？鏡子碎了，就算拼起來，也還是有裂痕。」
「更何況，是你親手，把它摔得粉碎。」
我緩緩抬起手，
指向他。
「這裡，是我的地盤。現在，離開這裡。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舊情……」他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的笑容愈發悽涼，「你我之間，還有舊情可念嗎？」
他緩緩收回手，眼中的最後一絲希冀，也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毀天滅地的瘋狂。
「既然你不肯回來……」
「那我就毀了這裡的一切，再把你，鎖在我身邊！」
話音未落，狂暴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
仙魔之力交織，形成了一場恐怖的能量風暴，席卷了整個萬魔淵！
山川崩塌，大地龜裂！
無數魔修在這場風暴中，瞬間化為飛灰！
他，
竟然要為了他那可笑的執念，毀掉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
我的眼中，終於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凌塵！」
「你找S！」
我衝天而起，磅礴的魔神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黑色的火焰，在我身後化作一對遮天蔽日的翅膀。
我與他，在萬魔淵的上空，遙遙對峙。
一個是棄仙成魔的墮仙。
一個是血脈覺醒的魔神。
我們曾是這世間最相配的道侶。
如今，卻成了不S不休的敵人。
「戰吧。」
他看著我，眼中竟流露出一絲解脫。
或許，S在我的手裡，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而我，也正有此意。
是時候，為過去的一切，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了。
12
這一戰，驚天動地。
整個修真界，都能感受到萬魔淵傳來的恐怖能量波動。
仙魔之力在天空中激烈地碰撞，撕裂了空間，攪亂了法則。
凌塵是瘋了。
他的每一招，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完全不顧及自己。
他的力量很強，墮仙之後，他似乎打破了某種桎梏,變得比在仙界時更加恐怖。
但,他面對的是我。
一個完整的,上古魔神。
戰鬥的最後，我一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純粹的魔神之力，瞬間摧毀了他體內所有混亂的能量。
他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從空中墜落。
我落在他身邊,看著他逐漸渙散的瞳孔。
「為……為什麼……」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問道，「為什麼……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我蹲下身，平靜地看著他。
「因為,蘇清晏已經S了。」
「S在了天衍宗的煉火臺上。」
「SS她的,是你，是雲舒，是師尊，是整個天衍宗。」
「而我,」我指了指自己,「是夜離。」
「我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過你。」
他的眼中,最後一絲光亮,熄滅了。
凌塵S了。
S在了他親手造就的,我的手裡。
我站起身,看著滿目瘡痍的萬魔淵,心中沒有半分喜悅,也沒有半分悲傷。
隻是覺得……一切,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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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後。
萬魔淵早已恢復了往日的景象,甚至比以前更加繁榮。
在我的治理下，魔道不再是混亂與S戮的代名詞，而是有了新的秩序。
我坐在無心殿的王座上,聽著手下匯報著各方事務。
偶爾，也會聽到一些關於仙道聯盟的傳聞。
據說，天衍宗因為失去了兩位最傑出的天才,已經沒落成了一個三流宗門。
據說，修真界至今還流傳著,當年那位墮仙與魔尊的傳說。
有人說我狠心,有人說他活該。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一個侍女走上前來，低聲問道：「尊上，今日天氣正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抬起頭，看向殿外。
魔淵的天空,雖然依舊是暗紅色,卻也有一種別樣的壯麗。
我笑了笑,站起身。
「好。」
走出大殿,魔淵的血色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的路,還很長。
但這一次,路的盡頭，不再是為了某個人。
而是為了我自己，和我腳下這片,屬於我的廣闊天地。
真正的強大，不是贏得某個男人的愛。
而是贏得，定義自己人生的權力。
我做到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