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是謝淮平,能S了他最好,S不了我就自S。
這輩子我S都不想再進侯府了。
等了兩刻鍾左右,門口傳來動靜。
有人敲了敲門,我啞著聲音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了,還沒看清人影,我便舉著碎瓷片衝了過去。
來到近前我才發覺是杜崇光,可已經收勢不及了。
我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手上的碎瓷片也懟到了他的腰間。
他沒事,我的手卻被割出血來了。
我扔了碎瓷片,也不顧自己還在人家懷裡,隻管伸頭往外望去。
待看到謝淮平不在了才松了口氣。
勁一散,我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杜崇光小心地把我扶到床上。
待看到我的右手鮮血淋漓的,才意識到我剛才想做什麼。
他眼神一暗,
道:「你別怕,剛剛他向我要你,我拒絕了,他不會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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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捂著臉哭了,好似要把兩輩子的委屈都哭出來。
全然忘了手還傷著,手上的血盡數抹到了臉上。
杜崇光看不下去,他強硬地把我的手拉下來,用床上的舊衣服把我的手包住。
命令我把手按住:「不想S就壓住了,我出去找大夫。」
我一邊哭,一邊按他說的做。
杜崇光又找了杜母過來,讓她看住我。
杜母看到我的模樣心疼壞了:「哎呦,你這丫頭,怎麼傷成這樣?是不是那登徒子幹的!」
我邊哭邊搖頭,杜母看問不出什麼,又去給我打水洗臉。
待把我清洗幹淨了,便坐在我邊上安慰我。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話,那聲音輕輕的,
好似小時娘在我受委屈後安慰我的樣子,我漸漸地就不哭了。
理智回籠,壓下去的憂懼又湧上心頭。
恰好這會杜崇光帶著大夫回來了。
大夫看了看我的手,仔細用棉布擦幹淨,上完藥後,又拿幹淨的棉布給我裹了。
「幸好,未傷及筋骨,養幾日便好了。」
老大夫交代了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我手傷著,不便做活,杜母便自發去了廚房做午食。
房間裡獨留了我和杜崇光。
我向他提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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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崇光眉頭皺起,神情不滿。
「難不成,你還真想去侯府?我可聽說了,他家的夫人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去了隻有受罪的份。」
我不想讓他覺得我不識好人心,忙解釋道:「不是,我是怕連累到你們,
他家勢力大,你得罪了他,恐怕……」
杜崇光眉頭一松,緩聲道:「無需多慮,他權勢大,我上頭也有人,我不怕他,你也無需多慮,安心待著便是。」
我有些驚訝:「真的?」
杜崇光點點頭,讓我安心在杜家伺候杜母,外頭的事有他在。
我有些好奇他的靠山是誰,但看他沒有透露的意思便沒有追問。
這日之後,我老老實實待在杜家,輕易不出門。
在風平浪靜了一個月後,我終於放下心來。
謝淮平應當是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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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梭,轉眼間,我在杜家待了六年了。
這段時間我十分緊張,因為按杜崇光的說法,上輩子的杜母差不多就是這段時間過世的。
他沒細說杜母是出了何事,
所以事事都得防著。
我時不時帶她去醫館讓大夫瞧瞧。
她要出門闲逛我也陪著她,甚至連她去找媒婆我都想跟著去。
杜母有些納悶:「我給你杜大哥相媳婦呢,你也跟著去?你想嫁人了?」
我忙擺手:「不不不,我不嫁人,我……我就是想照顧你。」
杜母笑著把我推回院子:「老婆子腿腳利索著呢,你去忙你的去吧。」
我明白杜母是有些私事要辦,不方便我跟著。
可我實在不放心,在她走後悄悄出門,偷偷跟在她身後。
京都有名的媒婆住在東巷,去那要穿過主街。
等我到主街時,卻發現杜母不見了。
正四處張望時,突然感覺有什麼抱住了我的腿。
低下頭一看,
原來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孩。
這個小孩穿著錦袍,長得玉雪可愛,正仰頭看我。
見我看他,軟軟地喊了我一聲:「娘~」
這一聲娘把我震在了原地,再回神時早已淚流滿面。
我抖著手撫摸他的小臉:「你....你叫我什麼?你也...回來了?你是哪一個?你們...不是...不肯見我嗎?」
孩子還小,他不懂我的震驚,隻笑嘻嘻地說要帶我去找爹。
我被他軟軟的手抓著,他分明沒有使力,我卻覺得力如千斤,隻能跟著他一直往前走。
我恍惚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知道他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畢竟我的孩子不肯見我,嫌我是個肚皮娘子,更不可能喊我娘。
可我還在忍不住,忍不住順著他。
直到他帶著我走到了一處茶館的門口,
他才松開我,歡快地奔向前方的男人。
「爹!我把娘帶過來了!」
我抬頭看去,是謝淮平。
他嘴角噙著笑,一臉篤定:「你果然也重生了!」
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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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逃,可謝淮平更快。
他把我拉進了茶館裡,把我困在包廂中,逼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冷笑著誇我演技好,竟然能藏那麼久。
我這才知道他其實一直派人監視著我。
見我不說,他也不惱,他喚來幾個婆子,要把我押回府。
我不肯,可前方無路。
我往後退,退到窗前,推開窗戶欲跳窗。
可這裡是二樓,我跳下去了必會受傷,到時也不一定逃得了。
謝淮平在一旁說風涼話:「你跳啊,
腿摔折了更好,看你再怎麼跑!」
正一籌莫展之際,我看到了在百米開外的杜崇光。
我忙大聲喊他:「杜崇光,救命!」
謝淮平一驚,怕我真被救走,連忙過來拉我。
「閉嘴!」
我推開他,不管不顧地爬上窗臺,閉著眼睛往下跳。
我知道,杜崇光一定能救我,就算我受傷了,他也……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我摔進了一個溫暖又讓人安心的懷抱裡。
我長出一口氣,想讓杜崇光放我下來,卻看到他目光如炬,正狠狠地瞪著斜上方。
那裡,謝淮平也正冷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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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沒有對峙很久。
僅僅幾個眨眼的時間,謝淮平就猛地拉下窗,隔絕了外面的目光。
我松了口氣,拉拉杜崇光:「老爺,你把我放下吧,我們回去。」
杜崇光仔細看了看我的臉色,確認我沒有受傷,才把我放下。
我們回到家時,杜母已經在了。
她看到我和杜崇光一起回來了,有些驚訝。
「今日真是稀奇了,你們竟然會一同出門了?」
我笑笑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忙活。
杜母把杜崇光拉進房裡,提起他的婚事。
「哎,今天我去媒婆那裡瞧了瞧,她介紹的姑娘,我看哪個都不如梅娘,虧那媒婆把人誇成天仙。就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家裡有個樣樣都好的偏不要,你……」
杜母話還沒說完,杜崇光便打斷她:「好。」
杜母一愣:「好什麼好?」
杜崇光突然壓低了聲音:「我想娶梅娘。
」
杜母一喜,聲音難免大了些:「你想通了?!你小子,娘都提五回了,你終於松口了。娘這就去跟她說。」
杜崇光忙拉住他娘:「娘,你先等等,我去跟她說,我怕她不願……」
杜母笑眯了眼:「好好,你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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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崇光之前不是不願意娶梅娘,是不敢娶,他怕以後他的事會連累到她。
可現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今日看謝淮平的眼神,分明還沒S心。
既然左右都是風險,還不如成全自己。
他一向不是什麼拖泥帶水的性格,在吃過夕食後,便去了廚房找她。
問出了他想了多年的問題:「梅娘,你可願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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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崇光問出那句話時,我正在洗碗。
他說第一遍時我沒聽清,
直到他問了第二次。
一個不察,手裡的碗摔了。
廚房裡的地是軟的,碗摔在地上的聲音悶悶的,碗沒碎。
可杜崇光難得眼拙了,他說:「碎碎平安。」
我噗嗤一聲笑了,彎腰把碗撿起來:「沒碎呢。」
我仔仔細細把碗筷洗好,把它們放在專用的籃子裡。
擦幹淨手,又微微整理了下頭發。
待我準備好了,才轉過身,笑著對他說:「好啊,我嫁給你。希望你別嫌棄我是個麻煩。」
杜崇光扯扯嘴角,要笑不笑,挺難看的。
我這會才反應過來,他那一直長在臉上的大胡子,好像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不見了。
他說:「不會,我自己就是個麻煩,希望你別嫌棄。」
或許是月色太美,微風太舒適了。
我並沒有心思去追問他有什麼麻煩,滿腦子都是羞怯與期待。
我想,他的麻煩再大也大不過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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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在街上遇上梅娘後,謝淮平就一直憤憤不平。
尤其看不慣家裡的幾個孩子,總是嫌他們蠢笨,不如梅娘生的。
夫人李氏不理解他為何突然性情大變。
她耐心解釋:「孩子還小,慢慢教就是了,等他們大了些,我們再請名師教導。」
「你不懂,當年的世子,一歲會走路,兩歲就會念詩了,小小年紀就被大儒收為關門弟子。怎麼是現在的幾個蠢貨能比的。」
李氏驚訝:「侯爺,您已經決定立哪個孩子為世子了嗎?」
現下府裡的孩子有三個,是不同的肚皮娘子生的。
此前謝淮平並沒有表現出對哪個有偏愛,
所以她才有此一問。
謝淮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找補道:「我是說,如果有哪個孩子能那般聰慧的話,定要立他為世子。」
李氏笑:「那般聰慧的孩子,世間還是少有的。」
謝淮平暗想,世間是少有,可在前世,我謝家就有七個。
梅娘生的孩子,個個冰雪聰明,當年誰不羨慕他,誰不誇他教得好。
真是越想越不甘心,他想了半宿,覺得還是要把梅娘搶回來。
六年前他因為不想得罪二皇子而放棄了,後悔至今。
現在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她!
謝淮平打定主意後,第二日就找來管家,想讓他找些江湖人士。
可人還沒找到,他的嶽丈,吏部尚書李大人就派人來請他過府一敘。
李大人一見著他,就把一封請帖拍到桌子上。
「謝淮平,你膽子真是肥了!敢強搶民婦?!」
原來是梅娘要跟那個守城小兵成親了。
那個小兵仗著跟二皇子有舊,把請帖送到了二皇子那裡,順便告了他一狀。
二皇子又把請帖拍給了他嶽丈,讓他嶽丈來施壓。
謝淮平忍著氣,好聲好氣地說再也不敢犯了。
又聽他教訓了半個時辰,李大人才揮手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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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平沒有直接回家,他去了四皇子府裡。
上輩子,榮登大寶的既不是嫡長子大皇子,也不是風頭正盛的二皇子。
而是如今看似毫無爭儲之意的四皇子。
當年大皇子和二皇子相爭,兩敗俱傷,四皇子是聖上唯一康健的皇子,是以皇位落在了他頭上。
他重生回來後,想著奪嫡之路兇險,
多做多錯,是以並不打算幹涉。
隻是想了法子跟四皇子交好。
現下他等不及了,他一想到二皇子還要風光近十年,就難以忍受!
他必須要讓二皇子盡快倒臺!
然後從那守城兵那裡,把梅娘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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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的第二日,我和夫君躲在房間裡整理客人送來的賀禮。
其中有一個古樸的小盒子,我隨手打開了,卻看到裡面是顆光彩耀眼的大珠子。
我哪裡見過這種東西,嚇得趕忙又關上了。
結結巴巴地問杜崇光:「夫君,這是什麼?怎麼會發光?」
此時杜崇光正因闲得無聊在給我梳發,聽了我的話,隨手接過盒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