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衝進浴室。
轉身離開時，突然頓住了腳步。
他看著洗漱臺上，沒有了夏雨凝的洗漱用品，她的護膚品、她的毛巾、她的牙刷、她的水杯，統統沒有了……
他開始有些不安。
連帶著腳步都變得慌亂。
他回到臥室，打開衣櫃。
空蕩蕩的衣櫃裡面，沒有一件夏雨凝的衣服。
客廳中、廚房裡，屬於夏雨凝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沈辭竟不穩地跌坐在沙發上。
夏雨凝走了。
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走得幹淨利落。
沈辭竟坐在沙發上，突然瘋狂地笑了。
他在難受什麼？
他又不喜歡夏雨凝。
現在被她發現了他愛的人不是她，
她自己走了，這不是正好嗎？
省了他多少麻煩。
他隻是想不明白，他隱藏得這麼深，夏雨凝是怎麼發現的？
又是，在什麼時候發現的？
沈辭竟的臉上突然湿潤一片。
他用手摸了摸，滿手的淚。
他覺得自己很可笑。
分明不愛，為什麼會哭呢？
是想不通嗎？
是想不通，夏雨凝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沈辭竟的電話突然響起。
他看著陌生來電，激動地接通，「夏雨凝！」
那邊頓了頓，「沈辭竟，是我，程樂薇。」
沈辭竟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用力。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程樂薇為什麼會給他打電話。
他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麼去面對程樂薇。
自己對她齷齪了那麼多年的心思，現在被扒得內褲都不剩。
他無顏面對她。
「我沒有想到，你有那麼喜歡我。」程樂薇有些難過地說道，「我一直以為你和夏雨凝感情很深，為什麼上學的時候不告訴我？」
「我，配不上你。」沈辭竟沉聲說道。
「就因為自卑，所以不敢給我告白，所以和夏雨凝將就過日子嗎？」程樂薇無奈地說道，「沈辭竟，你真是個笨蛋。」
沈辭竟沒說話。
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也喜歡你。」程樂薇大膽表白，「我們交往吧Ťù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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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竟有些驚訝。
他做夢都想不到，程樂薇會這麼直接，這麼灑脫。
「你願意當我女朋友？」沈辭竟受寵若驚地問她，
「你不介意我和夏雨凝在一起過那麼多年……」
「不介意。」程樂薇無所謂地說道，「她陪了你這麼多年，你要對她負責，我理解。不過，我們就算交往，也不能公開，你也知道，我現在在事業上升期，公開戀情對我的發展不好。」
「好。」沈辭竟一口答應。
激動得手心都在發抖。
「那辭竟，我們回頭見。」
「回頭見。」
沈辭竟放下手機，臉上露出欣喜的笑。
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卻沒想到如此觸手可及。
他眼眸微動。
忽然看到垃圾桶裡面夏雨凝扔掉的那件禮服。
他冷笑道：「夏雨凝，是你自己放棄的，就算以後你後悔了，我也不可能再要你了！」
……
三年後。
科研成功。
所有科研人員平安返程。
夏雨凝從工作人員手中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去哪裡？」陳忌走到她身邊問道。
「先回一趟雲城。你呢？」
「跟你一樣。」陳忌順勢拿走夏雨凝的行李，「一起吧。」
夏雨凝抿了抿唇，也沒有拒絕。
他們一起去了錦城機場。
辦理登機手續時，聽到了周圍喧鬧的聲音。
夏雨凝往人群中看了過去。
沈辭竟穿著一身黑衣，在保鏢的保護下戴著墨鏡走在機場，周圍都是他的粉絲，瘋狂地叫著他的名字。
他全程低著頭，很冷酷。
完全沒有搭理任何一個人。
忽然。
他身體一驚。
心口像被什麼擊中了一般。
他瘋狂地扒開面前的粉絲，迅速衝向機場的一個角落。
12
他的舉動立馬引來了機場的躁動。
粉絲叫得更大聲了。
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粉絲跟著一擁而上。
保鏢怕發生意外，將沈辭竟攔了下來。
「沈先生！」
「放開我！」沈辭竟暴怒。
保鏢驚嚇，放開了他。
可沈辭竟再看過去時，那個熟悉的人影早就不見了。
沈辭竟失落地回到保姆車上。
情緒久久都平復不下來。
是錯覺嗎？
夏雨凝消失三年了。
私底下都說，夏雨凝為情所困，自S了。
他雖然不願意相信這種說法。
可夏雨凝到底有多愛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是夏雨凝一時接受不了選擇了輕生，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此，沈辭竟隻覺得心如刀割！
沈辭竟的電話突然響起。
他看著來電，眼神閃過一絲不耐煩。
「樂薇。」
「下飛機了？」
「嗯。」
「來我家嗎？我等你。」
「我還要去片場一趟，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如果完得早，就過來。」
「那好吧。」程樂薇有些失落，「辭竟，我愛你。」
「我也是。」
沈辭竟掛了電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程樂薇越來越敷衍了……
似乎失去了所有興趣。
和剛剛那個身影給他的心ṱű̂ₚ靈撞擊，
無法比擬。
電話那頭，放下手機的程樂薇立馬換了另外一副嘴臉。
三年前她主動和沈辭竟交往，是有人給她發了沈辭竟對她那變態的愛，她當然不是被感動了，就是覺得好玩。
這麼一個愛自己的男人，她倒是要看看，他們交往後，他對她能有多好？
當然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圈內都說，沈辭竟可能會是一匹黑馬導演。
她也想賭運氣。
萬一沈辭竟真的是黑馬，她也能靠著他上位。
不是，那玩幾天就分手。
反正，她交往過的、發生過關系的男人多不勝數。
不差沈辭竟這一個。
她倒是沒想到，她賭贏了。
沈辭竟還真的憑借他第一部執導的網劇就成功出圈，這三年連續拍了好多部電視劇，
都是大爆款。
還因為長得帥，粉絲數甚至比她都多。
她對男人的興趣本不能超過三個月，但看在沈辭竟前途一片光明，還那麼愛她的份上，她勉為其難地和他保持了三年的地下男女朋友關系。
不過，這也不妨礙她交往其他的男朋友。
反正，都沒有公開，也都不會發現對方的存在。
她看著手機上發來的一張男人健身照，以及一段文字：「寶，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迫不及待地想要佔有你！」
程樂薇笑著回復：「半個小時到。」
……
夏雨凝在飛機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靠在陳忌的肩膀上。
她有些尷尬，連忙坐直了身體。
「我不小心睡著了。」夏雨凝解釋。
臉有些紅。
「我知道。」陳忌說，「還流口水了。」
夏雨凝連忙摸自己的嘴唇。
她瞪著陳忌，明顯是發現他在騙她。
陳忌笑得爽朗，「開個玩笑。」
夏雨凝不再搭理他。
陳忌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夏雨凝，你不覺得你平時太嚴肅了嗎？」
「我們的工作性質難道不應該如此嗎？」
「現在不是工作時間。」
夏雨凝抿唇。
「你以前很愛笑的。」陳忌說，「衝著沈辭竟的時候，笑得挺開心的。」
夏雨凝眼眸微動。
過去三年。
她一心撲在科研上。
幾乎是忘了，還有沈辭竟這麼一號人。
以後，也不想再想起了。
飛機抵達雲城。
「朋友來接我，我送你。」陳忌主動說道。
「不用麻煩。」
「夏雨凝。」陳忌拉住她的手，阻止她離開。
夏雨凝愣怔。
下一刻，她動了動手。
陳忌連忙放開她，臉上微微泛紅。
他抿了抿唇，「我送你。」
口吻堅定。
他推著夏雨凝的行李，大步走在前面。
夏雨凝看著陳忌高大的背影。
是錯覺嗎？
她怎麼覺得，他耳朵都紅了。
夏雨凝坐在陳忌朋友的大 G 車後座。
他朋友開車，陳忌坐在副駕駛。
一上車，他朋友就說個不停。
「忌哥，你這一走就是三年毫無音訊！我們一幫哥們都打算給你找個忌日幫你燒紙了。
」
「你該不會是犯了事，去避了三年風頭吧？」
「晚上哥們給你準備了洗塵宴，你不能放我們鴿子哦！」
陳忌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朋友又說道，「忌哥，晚上把嫂子帶著一起吧。」
陳忌皺眉，「哪來的嫂子？」
「後面那位美女不是嫂子嗎？」
13
夏雨凝本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此刻聽到他們說起自己，猛然坐直了身體。
「你別亂說。」陳忌透過後視鏡看著夏雨凝，招呼著朋友。
「莫非，還沒追到？」朋友驚訝，「這世界上還有我忌哥追不上的女人嗎？就你這長相，這身材，這身價……」
陳忌沉聲，「閉上你的嘴。」
朋友抿了抿唇，又透過後視鏡打量夏雨凝。
看得夏雨凝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好好開車。」陳忌提醒。
「忌哥吃醋了？」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陳忌解釋，「隻是同學，高中同學。」
科研畢竟是保密工程，自然不會說是同事。
而且科研結束後，大家都要分道揚鑣，各自回自己的研究所。
說不定以後一輩子都不會再見。
「就是你高中喜歡的那個女同學？」朋友一下激動了，「這麼多年了，忌哥你還沒追到？！」
陳忌一巴掌打在他朋友的腦門上，「能不能閉嘴，給我好好開車！」
朋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不說話了。
夏雨凝也有些尷尬。
倒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