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來來回回看了個遍,怎麼也不滿意。
心裡總是不自主地想到蕭珩。
跟他一比,這些小倌都顯得庸俗不堪。
最後,就連那管事的都犯了難。
「這位客人,您已經前前後後都挑了個遍,您到底想要什麼樣的?」
我想了想,「要俊美的,貴氣的,身材好,最好再清冷一些……」
春兒小聲嘟囔「王……小姐,你確定要找的不是王爺嗎?」
「......」
我恨自己的不爭氣,隨便指了個順眼的。
美男在側,美酒佳餚在前。
幾杯酒一下肚,我便有些迷離了。
「客人,可要奴服侍你安寢?
」
那小倌靠在我懷裡,風情萬千。
春兒閉著眼,不斷地拉扯我的衣袖。
「小姐,這不好吧?」
「我不!我今天就要好好享樂一番!」
酒意混著委屈衝昏腦袋,「他能找別人,我為何不行?」
說完,我摟著那小倌便去榻上。
可剛躺下,外面傳來一陣巨響。
緊接著,便是一道氤氲著怒意的低沉聲起。
「寧清禾!」
5
我醉意朦朧。
或許是我喝得太多了。
我怎麼好似聽到了蕭珩的聲音?
我搖了搖頭,自嘲地笑笑。
他現在肯定還在和寧舒柔濃情蜜意,怎麼會來尋我?
定然是聽錯了。
「來,美人兒,
我們繼續!」
說著,我就要去扯那小倌的衣衫。
卻在下一刻,手腕就被扣住。
一抬頭,正好看見蕭珩那張俊臉。
他好看的桃花眸中怒意正盛,冷冷地看著那小倌。
那小倌嚇得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跑了。
而我的酒也醒了大半。
剛欲逃走,卻被借著力道。
直接跌入他的懷中。
「夫人,跟我回家。」
蕭珩低沉的聲音響起。
清冽的氣息幾乎瞬間將我包圍。
「不,我們已經和離了!」
我不斷地想掙脫他的懷抱。
他氣笑了。
「和離一事,我不會同意的。」
我鼻尖一酸,眼淚不爭氣地再次落下。
「昨夜你在書房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既然長姐已經回來了,你又何必如此做派?」
蕭珩動作一滯,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書房?昨夜你在外面?」
我別過臉不去看他。「我知你心中之人一直是寧舒柔,我願意成全你們,主動退出。」
蕭珩微微一怔,而後無奈輕笑。
「我和寧舒柔?夫人,你可是誤會了?」
「這能有什麼誤會?昨夜我都那樣了你都不願意碰我,轉身就在書房和她……啊!」
我話音未落,就被蕭珩直接攔腰橫抱而起。
任憑我怎麼掙扎都徒勞。
「跟我回去,讓你好好看個明白。」
路過已經看呆了的春兒身旁,蕭珩還不忘吩咐。
「將王妃的行囊帶著。」
「啊,好的,王爺!
」
春兒回過神,拿起我的包袱就屁顛兒地跟著了。
我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這個叛徒。
這麼快就倒戈了。
我被蕭珩一路連抱帶扛回了王府。
顛得胃裡翻江倒海。
穿過重重庭院,徑直踹開書房門,將我按在那張寬大書桌上。
冰涼的桌面激得我一顫。
「蕭珩,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抬眼瞪他,眼眶泛紅,「你既然對我無意,又何必折辱我?」
我掙扎著要離開,卻被他欺身而上。
滾燙的熱息擦過耳畔,酥麻得發痒。
氣息交纏間,極為親密的曖昧讓我瞬間忘了反抗。
成婚這麼久,他還從未和我如此親近。
「夫人,鬧夠了?要不……你再好好看看?
」
他嗓音暗啞,示意我抬頭看。
順著他的目光,我茫然抬眼——
卻在下一刻,呆怔在了原地。
此刻,滿牆的春宮畫撞入眼簾。
墨色深淺,筆觸纏綿。
每一筆都細膩入骨,情態各異,活色生香。
而畫中人,竟都是我!
或坐或臥,或嗔或笑。
更有一張……
竟是我昨夜褪去外衫,魅惑勾人的模樣。
6
我的腦中瞬間空白,半晌都沒回過神。
「清禾,現在可看清楚了?這金屋藏得嬌,從始至終都隻有你。」
秘密徹底被撞破,蕭珩灼熱的視線看得我臉色發燙。
「你這是..
....」
今日所見的一切,我還是難以置信。
蕭珩夜夜在書房,不準他人靠近。
其實是看著我的畫……
但是他又為何要刻意與我疏離?
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覆在腰間的手一緊。
蕭珩和我鼻尖相抵,深邃的眸中流光湧動。
「夫人,我本是打算等一切平復再向你坦明心意,可如今,卻是不得不說了。」
「我心悅之人,從始至終都是你。」
「昨夜之舉,不過是想到你,一時情動難以自持。」
聞言,我驚詫得幾乎要從案桌跌落。
「這怎麼可能?你傾心之人,難道不是寧舒柔嗎?」
蕭珩輕笑一聲,湊近輕啄著我的唇瓣。
「傻姑娘,
你不會真以為替嫁之事是一場意外吧?若沒有我授意,寧舒柔又怎麼敢如此行事?」
溫熱的觸感在唇瓣摩挲,他一邊說著,氣息開始漸漸向下遊離。
燎原的火勢,漸漸有些失控。
我還沒等到他的解釋,蕭珩已經將我整個人壓在了案桌之上。
「夫人,你不是說要好好伺候我嗎?那不如,現在可好?」
在他的侵襲下,我很快潰不成軍。
衣帶不知何時被解開,細密的吻不知輕重地落下。
灼熱發燙的身軀糾纏,我幾乎瞬間失去理智。
直到胸前一涼,蕭珩的呼吸愈發急促。
在事情失控之前,我終於回過神。
慌亂地將他推開。
眼下,我的衣裙散亂,呼吸急促。
而蕭珩的眸光沉沉,幽深至極。
衣衫松松垮垮地扯開了大半。
「你等等。」
我從案桌上掙脫,這一切突然得讓我發懵。
好似此時的一切,不過是醉後大夢一場。
我平復著呼吸,找回了思路。
「你還未曾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珩輕嘆一聲,握著我的手不願放開。
「夫人,如今這朝堂,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陛下尚且年幼,那個位置可有人一直虎視眈眈。」
我不解:「這於你我之事有何關聯?」
「六王存謀逆之心已久,妄圖拉攏我失敗,一直視我為眼中釘。而我的府內,也一直有他安插的眼線。」
蕭珩攬我入懷,在我額間輕吻。
「他若知我對你的心思,定會對你不利,以你相要挾。」
「在一切塵埃未定前,
我隻能日日隱忍,對著這些畫緩解相思。隻有故意對你疏離,才能護你周全。」
看著他溫柔繾綣的眼神,我很快淪陷其中。
「可是,你為什麼一直不願告訴我,而且,現在又……」
「先前,我始終不願冒險,可如今,六王謀逆證據確鑿,你又誤會我至深,我卻是不得不說了。」
他聲音低沉,指腹摩挲著我的唇瓣,再次覆了上來。
「夫人,昨夜未完成之事,我們繼續可好?」
滾燙急促的吻再次落下。
而這一次,我主動攀上了他的肩頭。
每一寸呼吸,都纏綿著情意和對彼此的渴望。
屋內溫度漸漸攀升,情欲伴隨晨光燃燒。
可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王爺!
舒柔小姐說有急事找您!」
7
此刻正是情濃,我急促地喘息著,指尖劃過蕭珩寬闊的背。
「夫君……別走。」
一朝夙願即將達成,箭在弦上。
我怎麼都不願讓蕭珩離開。
可誰知,他動作突然頓住。
情動的聲音低沉暗啞,卻隻在我唇角輕點。
「清禾,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便回來。」
他穿戴好凌亂的衣衫後,竟是頭也未回地轉身離開。
我有些狼狽地跌坐在臥榻。
身軀半裸,止不住地顫抖。
看著蕭珩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
仿佛剛才的一切旖旎,隻是我夢中的幻影。
他說他心悅於我。
可寧舒柔一句話。
還是輕而易舉地讓他毫不猶豫地推開我。
方才那些情深相許的話語。
我真的應該相信嗎?
我獨自坐在書房中。
可一直等到夜色沉沉。
也沒等到蕭珩回來。
最終,隻等到侍從的一句傳話。
「王妃,王爺說今夜有要事處理,您先回去歇著吧。」
看著四周那一幅幅蕭珩親手繪制的畫卷。
我抹去眼角的淚,決定親自去看看。
若蕭珩真的騙我,我也決不會再受他的蠱惑。
一牆之隔的梨花苑內,燈火通明。
見我前來,門前的婢女剛要去通報,被我攔了下來。
從外看去,一男一女的身影清晰映在窗前。
「你既然有了別人,又何必回來尋我!
」
長姐的聲音模糊,緊接著,便是嗚咽哭泣之聲。
但很快,兩人緊緊摟抱在一起。
再往後,燭火被吹滅。
而裡面的曖昧聲響,卻漸漸清晰。
我自嘲地笑笑。
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去。
我果真太傻。
竟然險些被蕭珩幾句甜言蜜語蒙騙。
「王妃小心!」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我一回頭,突然被人蒙住了口鼻。
很快,意識開始模糊,我陷入一片黑暗。
8
我是被嘈雜的交談聲吵醒的。
眼前光線昏暗,伴隨著難聞的潮湿氣息,直衝鼻腔。
似乎是被關押在一處地下牢獄中。
我意外地發現,我的周圍竟然還有不少熟人。
他們穿著皺巴巴的官服,鬢發凌亂,唉聲嘆氣。
迷藥的後勁未過,我眯著眼仔細辨認著。
這些人,竟然皆是朝中聲名赫赫的重臣!
戶部張侍郎、大理寺少卿陳大人、還有那位總在朝會上梗著脖子跟蕭珩唱反調的御史劉老大人……
還未等我弄清怎麼回事,這些人還在繼續嘆聲交流著。
「真未曾想到,六王爺狼子野心不S,在昨夜叛亂潰敗逃離後,竟還要殊S一搏。」
劉老冷哼,「我這把老骨頭,就算將我抓來威脅,我也斷不會做出謀逆之舉!」
我越聽越發蒙。
我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甚至隨時被休棄的掛名王妃,六王爺抓我又有何用?
這時,張侍郎突然指著迷迷糊糊的我道。
「諸位放心,
攝政王如此威武,昨夜既然能救朝堂於危難,我們也定會無恙,更何況,那六王可是將王妃也帶來了。」
有位大人不解:「可我聽聞,攝政王和王妃的感情向來不睦啊。」
我清醒了大半,心中萬分苦澀。
果然,人人皆知,蕭珩並不在意我。
可下一刻,卻聽張侍郎神秘兮兮低語:
「諸位大人這就有所不知了,據我看來,王爺對王妃的感情可是萬分篤厚啊!」
身陷囹圄,但八卦之心不減的眾人好奇心瞬間被勾起。
「張大人何出此言?」
張侍郎捋著胡子:「你們可知李尚書是如何被貶謫,全家被發配到苦寒之地的?」
「那不是因為他貪汙受賄,魚肉百姓嘛!」
「非也非也。曾經那李尚書家的千金驕縱,對王妃口出不遜。
王爺便親自拜訪了李尚書,不出半月,李尚書便出了事。」
李尚書千金……
那個當年推我落水、也曾被蕭珩冷言震懾過的貴女?
記憶回籠,我還是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