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然後憑著天賦異稟的綠茶本事，搖身一變成了富婆圈有名的私家偵探。
專⻔幫那些準備離婚的富姐們，拿到他們⽼公出軌的證據。
實在拿不到的，我就創造。
反正渣男⼀個都不放過。
直到一個富婆拋給我她弟的照片，重金僱我出手。
看著照片⾥那張熟悉的臉，我吞了口唾沫，進行了激烈的思想鬥爭。
雖然純愛已經滿⾜不了我了，但是純⾦可以呀。
雖然保命⽐掙錢重要，但是也可以掙錢保命啊！
我⼩心翼翼地從黑名單中拉出了沉睡兩年的他。
「哥哥，哥哥，怎麼不跟我聊天了？
是後宮⼜添新妃了嗎？」
他一聲冷笑：「呵！
兩年零⼀個月十二天。
你終於舍得從地底下爬出來了？
你說我該怎麼歡迎你？」
我夾著嗓⼦：「哥哥好兇！
好怕你以後會這麼兇我們的孩⼦！」
他冷笑連連：「我們的孩⼦？
呵呵呵……
呵呵呵……
是男孩兒還是⼥孩兒？」
1
江砚的聲⾳起初冷厲若霜刃。
偏偏最後⼀句尾音泄了氣，S機頓失。
作為專業綠茶，我知道該升級誘惑手段了。
以前，他最喜歡我喊他哥哥。
喊⼀聲哥哥，讓幹什麼幹什麼。
不知道現在這招是否還好⽤。
我鬥膽連了他的視頻。
「我知道哥哥很忙，不像我天天除了想哥哥就沒別的事⼉了。
總是想找哥哥聊天，哥哥不會介意吧？」
江砚像是剛喝過酒，眼睛紅紅的。
「林佑佑！你個小騙子！
你根本一次都沒想找我聊過。」
「冤枉啊，哥哥。
我每天拿出手機都是為了找哥哥聊天。
隻是每次看完手機就過了零點了。
我不想打擾哥哥睡美容覺。」
他使勁揉了揉眼，又SS盯了我一會兒：
「今天這照片怎麼這麼立體？
你！被我抓住就S定了！
一屋子工具都備齊了。
就等你回來一樣一樣體驗了！」
我腦子迅速閃現出許多病嬌畫面，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江砚渾然不覺，掏出來一張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喃喃自語：
「今天這照片竟然還是有聲的。
林佑佑，我告訴你，我希望你幸福。
但是你要真敢自己幸福你就完了。」
「你裝S其實是為了忙著去撩別人吧？」
「告訴你，林佑佑，別人再好都是別人的。
我不一樣，我是你的。」
他醉得語無倫次。
說完就一頭倒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睡過去了！
留下我一個人對著手機屏幕凌亂。
我嗲了半天，他竟真把我當照片了。
他以前不喝酒的。
今晚看來喝了不少。
想到他惡狠狠的表情，我理智地權衡了一番。
自從我轉型幹私家偵探以來，
生意紅火。
X 時捷開上了，驢包也背上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玩到自然睡。
這種神仙般的日子別提多滋潤了。
實在不值得我再幹這驚心動魄的活計了。
於是我做了一個重要決定。
2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給委託人江籬打電話。
說要放棄這單業務了。
她一接到電話，光速來到我的工作室。
她的目光繞開我傲人的身材臉蛋，精準落在我手腕一顆紅痣上。
片刻，她開口了。
「聽說沒有你拿不下的男人。
江砚破例了？」
桐城的富婆圈都知道我是私家偵探，有辦法有手段，口風還緊。
最轟動的是被出軌的王姐要離婚，可是苦於拿不到渣男的證據。
那個男人反偵察意識極強。
幾個出名的狗仔都敗在他手下。
但是我不走尋常路。
隻綠茶了他兩次，就拿到了王姐想要的證據。
要不怎麼說在綠茶方面我天賦異稟呢？
那渣男甚至為了我，主動要淨身出戶和王姐離婚。
從此我是男人克星且賣茶不賣身的專業素養，在富婆圈裡有口皆碑。
現在，我不能為了個前男友壞了自己的商譽。
我婉拒道：「他單身。
不符合抓出軌的前提條件。」
江籬利落地拋過來一張支票。
「實話告訴你，我也不是要他和女人曖昧不清的證據。
我的目的，就是要掰直他！
隻要讓他對女人有意思，500w！」
我聽了一耳朵，
以為眼花了。
他不直？
那我們那麼多年算什麼？
他有多直，我還不知道嗎？
可如今我也算小有成就了。
不想為了 500w 就斷了後路。
「這單我真接不了。」
「價格不合適？你開個價！」
「不是錢的事兒……」
主要是我怕沒命花。
錢和命，我還是分得清哪個重要的。
「一口價，5000 萬！」
什麼？5000 萬？
我剛要搖頭拒絕，卻猛地頓住了。
她給的是真多啊。
再拒絕，就顯得我好像真不愛財似的。
那以後那些富婆怎麼放心再給我業務？
再說了，
我又沒要他的真情，拿點潑天富貴怎麼了？
我的頭立刻來了個九十度轉彎，鄭重點了好幾下。
「姐姐，包在我身上。
江砚就是盤蚊香，我也包把他掰得比電線杆還直！」
至於說到保命……
嘿嘿，五千萬面前，不是他S，就是我活！
3
江籬贊許地點了點頭：「我就一個弟弟。
兩年多前，家族就安排他和黎家大小姐結婚。
可他不近女色。
現在，我奶奶病重，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結婚生子。」
我撫了撫額，試探道：
「你怎麼知道他不近女色的？」
江籬神秘兮兮地湊近：「他從不找女人。
秘書都是男的。
和女人說話都必須三尺之外。
一次有個小明星靠近了一點，他差點給人一個背摔。
一看就是對女人不感興趣。」
我強忍住大笑的衝動。
他對女人有沒有興趣，我可太有發言權了。
當初我們地下戀。
沒有人知道我們在一起過。
我以為他是礙於窮人的自尊才不願意公開。
現在看來，他就是喜歡地下戀的刺激。
以他的需求，怎麼可能沒女人？
我繼續試探。
「從我的專業角度來看，他這種表現應該是對女人有很大的敵意……」
「不愧是你！專業！看得真準。
我弟平時對什麼都一副漠然的樣子。
可是一提到女人，就咬牙切齒，像要把人剝皮抽筋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壞女人騙過。」
壞女人？
我心裡默默抹了一把血淚。
江籬接著道：「我奶奶下周過生日。
你若能在奶奶生日前讓他變直，再附送你江灣 1 號大平層一套。」
什麼？
又加了大平層？
還是江灣 1 號的？
那是他們家開發的頂奢樓盤，有錢沒身份都買不到。
桐城人誰不知道，從那個小區裡跑出來的狗都有 24k 金的光芒。
她哪裡是江砚的親姐？
明明就是我的親姐！
「放心！一周包成的。」
一周後我就把房子賣了，再拿錢出國。
在他眼皮底下，風險系數還是太高了。
「成交！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正好我弟一起來了，你們先見一下。
說來也奇怪。
他平時從不和我一起出門。
今天破天荒跟了過來。
要我說，你倆也是有緣分。」
我點了點頭附和：「是，是有猿糞！」
孽緣也是緣。
4
一到樓下，我就看見一輛邁巴赫堵在大門口。
江砚倚在車門上，微垂著眼睑。
指間夾著快要燃盡的煙。
灰白的煙霧繚繞著他線條冷硬的下颌。
兩年不見，他更成熟也更瘦了。
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再也不是那個粘著我裝可憐求我玩小遊戲的窮小子了。
看我們下來，他懶懶地掀起眼皮，
極淡極淡地掃過了我。
那眼神，是我不曾見過的冷漠。
像是不認識我。
不，比不認識還要冷。
我曾想過很多種我們重逢的方式。
比如我穿金戴銀路過垃圾堆，江砚正在撿垃圾。
我隨手扔給他一個金镯子，不計較他貧窮，把他當金絲雀養著。
天天拿小皮鞭抽他八百回。
再比如我點了八個腹肌男模，他在旁邊給我們倒酒。
我豪氣的說，這個倒酒的我也要了，給我舔腳。
他感激涕零，成為我的舔狗。
我想過好多種場面。
隻是沒想過，他會站在邁巴赫旁邊，成為我間接的金主。
他什麼都沒說，甚至都沒正眼瞧我一下，我胸口就像挨了連環無影腳。
江籬皺了一下眉。
「怎麼把車停這裡？多礙事兒？」
江家家教甚嚴，從不許子孫胡作非為。
這也是他們能在桐城屹立百年的原因之一。
江砚聞聲將煙頭彈開，繞過車子向我倆走過來。
那重重的一步一步，走出了電影裡連環兇手出場的節奏。
我強自鎮定道：「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千萬別過來！」
江砚嗤笑一聲，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譏诮。
他根本沒理我，直接對江籬道：
「我怕你遇見騙子。
堵在這裡，她想跑也跑不掉。」
江籬拍了他一下：「瞎說什麼？
我和林佑佑失散多年，好不容易又遇見的。
我來給你倆正式介紹一下。
我弟江砚。
我閨蜜林佑佑。
」
我眨著無辜的卡姿蘭大眼睛湊上前去：「姐，你們家顏值怎麼都這麼高？
好看得有點人神共憤呢！」
江砚的嘲諷之意更濃了。
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是嗎？
我怎麼不知道我姐還有一個這麼會說話的閨蜜？
自古以來，口蜜腹劍的大都是騙子。
來說說你們是怎麼失散的？
又是怎麼……重逢的？」
說到後面，他牙齒摩擦的聲音都要溢出來了。
他不裝窮了，但我還得裝可愛。
不得不說，錢是一味良藥。
有明目張膽之功效。
我頂著他那灼灼目光，壯著膽子回嘴：
「這不是男友太窮嗎？
我得掙錢養他。
出來次數多了就碰上了故人唄。」
他一個眼刀鋒利地掃過來。
我挺了挺胸脯硬接了。
怕有什麼用！
走一步算一步，實在不行S半路！
5
江籬給我使了個眼色。
找了個借口要先走。
走之前擋住江砚視線，一掌把我推進車裡。
不是，姐，你是有火眼金睛嗎？
剛才我就動了一下下想和她一起逃的念頭。
這姐妹是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江籬一走，江砚找都沒找我。
徑直上車關門，一腳油門下去。
車子絕塵而去，動作一氣呵成。
好像我這麼個絕世大美女根本不存在似的。
看來他真是對我無情了。
虧他當初還說會愛我一輩子，愚公移山都移不了他。
全是騙人的！
果然愛情就像豆腐腦，有甜有鹹，但最後都是稀碎。
我正憤憤不平，車緩緩停住了。
在我們母校旁邊一個髒亂的小巷子口。
江砚就安靜地坐在座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我心裡莫名酸澀起來。
那個小巷子走進去最深處有個天臺小屋。
當初我們就在那裡住了兩年。
這個城市經常下雨。
打在雨篷上噼啪作響。
那時我們精力是真的旺盛。
我求饒，他就說，林佑佑，雨都知道鼓掌，咱們歇著像話嗎？
那時我剛畢業，想備考研究生。
他讓我一心學習，說生計由他負責。
等我能掙錢了，再養他。
他一雙鞋穿一年，底花都磨平了。
我想給他買雙好點兒的鞋，便偷偷跑去打工。
卻發現他在俱樂部裡一擲千金。
四周的人諂媚地圍著他，一口一個太子爺地叫著。
而他隻需冷淡地點一下頭，那些人就把身子躬得比煮熟的蝦子還要彎。
有人試探：「江哥，聽說你和一個貧困女大在玩兒？」
江砚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酒盞：「這麼無聊的事兒你也信？
你最近挺闲的？」
那人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尬笑道：「我就隨口一說。
都知道你和黎家婚期近了。
貧困女大算哪門子玩意兒！」
他一仰頭喝盡杯中酒，意味深長地笑著道：「當然不算玩意兒。
」
我就站在門口，傻傻地看著玻璃裝飾裡穿著女侍衣服的自己。
那裝飾是一條一條的，我也是一條一條的。
滑稽的樣子讓我笑出了眼淚。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的俱樂部。
連工錢都忘記要了。
為了尊嚴，我還留了個信息給他：
「我得了絕症，活不了幾天了，要找個安靜地方過完餘生。
不要打擾我！」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聽說他還找了我很久。
搞笑！
找我幹什麼？
還想繼續裝窮人？
演個窮人還上癮了？
我想得出神，沒注意前面的動靜。
直到江砚輕嘆了一聲，慢慢放倒了座椅。
這下尷尬了。
「哎哎哎！」
我尖叫了起來。
6
我卡在了座椅後面那裡。
本來他發動車時，我沒想躲在後座地上的。
我想主動打個招呼。
他卻突然吼了一聲：「你有種！
你就等著吧！
看老子怎麼讓你有來無回！」
我一聽，我若開口好像會撞槍口。
也就閉上了嘴巴。
現在，他還是發現了我。
震驚？惱怒？不可思議？
他臉都扭曲了，實在看不明白。
我急著想擺脫這尷尬的處境。
他卻冷冷地看著我。
「呵！詐屍還挺會挑地方。
還是你有什麼大病把自己卡在那裡？」
什麼？
我自己卡在這裡？
我心裡默念了兩遍 5000 萬，把扇耳光的衝動換成了笑容。
「嗯，哥哥看出來了？
是有點病，相思病。」
我夾著嗓子說。
他嘴角眉梢都揚了上去。
果然狗改不了吃……啊呸，愛啃骨頭。
他還是喜歡我喊他哥哥。
他就吃我這一套。
我心裡暗喜。
沒想到，他隨即翻了個白眼，吐出了一個字：「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