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鼓勵我通過數學優勢學習編程，積累初始資本。
我開發出的軟件，她幫我賣了出去，十七歲賺到人生的第一個五千塊。
考 A 大時，選擇了計算機就業方向。
嘿嘿，姐姐說薪資高。
大一開學前，我做數學建模賺外快，幾分鍾賺了千元。
大二，姐姐把我拉進她的朋友圈，通過量化交易炒股；
闲暇之餘調研市場，開了三家爆火的大學生奶茶店進行創業試驗。
認識徐砚琛後，我接觸到新的資源。
做出高端咨詢和開發企業級軟件，大賺好幾筆。
當然，這些小打小鬧，在人家積累三代的優越家境面前。
微不足道。
但我沒有怯懦過。
我給他的需求和定位，
是談一段刻骨銘心的初戀。
姐姐什麼都好，尤其喜歡大帥哥。
她教會我人生重在體驗。
別被枷鎖套住。
人生不過三萬天，看過最美風景，嘗過珍馐盛宴。
爭取路上不留半分遺憾。
10
住院三天，徐砚琛沒來看我。
我不甚在意。
抽個空，把三家奶茶店轉了出去。
賣掉手裡部分股票。
大賺一筆。
資產差不多來到四百萬。
是時候去看世界了。
我答應過姐姐，要去倫敦摸一排排脹鼓鼓的腹肌！
歐耶。
這是言傳身教的力量。
11
但沒想到，沈夢琪不肯消停。
她給我發來視頻炫耀。
明明沒有受傷，躺在裝修精致的房間裡哼哼唧唧。
徐沈兩家挨得很近。
徐砚琛帶著保溫桶出現。
徐母一同探望：
「夢琪，聽說你受傷了，我讓梅姨燉了你愛喝的排骨湯，還疼不疼啊？」
她拉著兒子的手絮絮叨叨：
「砚琛，這幾天別出門了，好好陪陪夢琪。」
沈夢琪故意湊近鏡頭，讓我看清徐母臉上的關切，又補充道：
「我跟琛哥一起長大，兩家又是世交，阿姨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某人再喜歡砚哥，也改變不了門不當戶不對的事實。」
「是是，夢琪說得太對了。下等人想融也融不進我們的圈子。」
她話裡的刻薄，讓我想起徐砚琛在離學校不遠，有套高級公寓。
我留宿過幾晚。
有次恰好被撞見。
當時，我衣衫完整，禮貌周全。
徐母眼裡的鄙夷卻藏也藏不住。
認定我是貧民窟的醜姑娘、貪財好色，一心想攀高枝。
哪怕我幫徐父解決過公司麻煩。
哪怕徐奶奶對我印象極佳。
沈夢琪跟她是一類人。
生在羅馬，就平等看不起每一個不在羅馬出生的人。
不說階層之上還有塔尖。
歷史的塵埃曾掩埋無數顯赫的宮殿與家族。
沒有人一直在臺階之上。
向上的階梯或許擁擠，但向下的滑道永遠暢通，且對所有人開放。
12
出院後，我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
今天是我和徐砚琛的周年紀念日。
打開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我發的。
我微微自嘲。
他是「高冷定理」。
朋友圈三天可見，對話框裡永遠是「嗯」「好」「知道了」的簡潔答案。
慢慢整理書架上的中英文各科全書。
滿滿五大箱。
足以可見。
徐砚琛是我枯燥乏味的求學生涯裡，一抹舉足輕重的亮色調味劑。
那時，外婆從重病中解脫，去了另一個世界。
我懊悔有了賺錢的能力，卻沒有留住最深愛的人。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隻剩我一人了。
巨大的孤獨感將我籠罩。
我一時沒了方向。
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姐姐安慰：
「外婆看見你能養活自己，
照顧好自己，讓她在臨終前接受最好的治療，不會有太多遺憾的。」
為了填補內心空缺。
我一頭扎進研究。
沒日沒夜學習，險些撓禿秀發。
姐姐怕我讀書讀傻，發來不同人種的帥哥。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
何以振作，用美色轉移注意力。
徐砚琛出現的節點很好。
我把他當成一場追逐的遊戲。
重點是，資產發生大規模增值，是跟他在一起後。
雖然大帥哥對我不鹹不淡。
可他的圈子很有用哎，讓我接觸到過往難以夠到的階層。
至於怎麼跟別人搭上線。
就憑自己本事了。
13
分手第二十天，我收到一條信息。
「顧清菡，
我爸公司的客戶管理軟件突然出現數據丟失，不是你搞的鬼吧？」
「分手見人品，在你心裡，我這麼差勁嗎？」
就算分開，我也不想得罪間接金主。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廢話，快來公司。」
徐氏集團會議室，沈夢琪瞥了眼我手裡的電腦，語氣輕蔑：
「顧清菡，你的軟件太不靠譜了吧？」
「數據都能丟，給公司造成損失，賠得起嗎？」
「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敢來徐家公司做事。」
我沒理會她的指責，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操作。
憑借數學建模時對邏輯漏洞的敏感度，三分鍾定位到原因。
徐父見完客戶過來。
我抬頭看向他，條理清晰：
「徐總，應該是定時任務的觸發條件設置錯誤。
」
「我通過修改代碼、重啟服務，數據備份功恢復正常，丟失的臨時數據成功找回。」
我一氣呵成提供了三個新方案，確保後續不會出現類似情況。
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清菡，你這反應速度和技術能力，太厲害了！」
「公司就需要你這種做事專業、思路清晰的年輕人。」
徐父讓人訂了包廂，點了我愛吃的菜，全程跟我聊軟件的後續升級。
沈夢琪黏黏糊糊坐在徐砚琛旁邊。
隨著全程被「徐叔叔」冷落。
臉色難看至極。
酒足飯飽，徐父掃了一眼整晚隻給沈夢琪剝蝦、看都不看我的徐砚琛。
暗暗搖頭。
不知是無奈，還是惋惜。
14
徐砚琛第一次丟下撒嬌的沈夢琪，
拽著我上了副駕。
「餐桌上，你讓學弟接替在我爸公司的後續工作，是什麼意思？」
分手會降智嗎？
「字面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
「顧清菡，早知道你做事有始無終，就不該推薦給我爸。」
「是你爸先遇到麻煩，我聽了一耳朵，主動請纓。」
「不是我，你能接到徐氏的訂單？」
我沒有跟徐砚琛透露過投資狀況。
有時，他白天想睡我。
我不是在搖奶茶，就是嗒嗒嗒敲鍵盤寫代碼。
以為我很缺錢。
「我是賺了你爸五十萬，可也幫了他大忙，還送了你二十五萬的表呀！」
我為我的愛情和事業同時買單。
很公平。
「你就是來氣我的。
」
「說反了吧！」
「我在朋友圈看見沈夢琪發你們在泳池接吻的照片了。」
徐砚琛被噎了一下。
前幾天開趴，他喝得有點多，被小青梅拽到水裡。
一不小心接了個吻。
纏纏綿綿的。
髒掉的男人，再帥也沒用了。
徐砚琛煩躁得撓了撓頭發。
「一點小事也要鬧，隻是朋友間的親吻。」
他以為我還深愛著他。
犯了錯，哄幾句，一筆勾銷。
我慶幸沈夢琪的「插足」，讓我有了理由離開。
「在我被玻璃砸傷，你帶著她走的那一刻，我就決定分手了。」
「以後別見了，我祝福你們。」
15
沈夢琪很快刪掉朋友圈。
徐砚琛在酒吧喝悶酒。
郝雷喝多了，悶頭哼了聲。
「清菡追了你那麼久，憑什麼別人一回來，就讓她退出？」
這家伙幫我說話，不是沒理由的。
他是富二代裡的玩咖。
可家裡人看重學業。
為了跟外頭的私生子拼個你S我活。
我指點他搞定一篇含金量頗高的論文，讓老爺子刮目相看。
做主把私生子發配到邊疆。
徐砚琛從不在意。
在他眼裡，我就是個學習腦，小鎮女孩，長相平平。
不如門當戶對的沈夢琪會玩，有品位，共同話題更多。
不理解一個吻，怎麼就鬧分手。
「分就分！我媽說窮鄉僻壤出來的女生，就是沒心胸、沒眼界。」
「不信離了我，
她還能找到更好的。」
周斯洋懶洋洋接話：
「顧清菡哪裡窮了？」
「她每學期穩居專業第一，斬獲國家獎學金，參與橫向課題能拿額外補助，空闲時接領域內的私活，做兼職研發。」
「說得好像人家佔你多大便宜，你隨意送的禮物，她哪次沒回禮？」
凡事講究對等。
無條件的寵溺本就違背相處之道。
徐砚琛心血來潮時，送過我香奈兒的經典手袋、聖羅蘭口紅。
我回贈他限量款的鋼筆、高端的高爾夫球具。
主打一個有來有往。
就像我有了錢，給姐姐報了一個南極旅行團。
用心坦誠經營關系，才能讓彼此毫無顧慮地並肩同行。
可惜，並非所有人都是姐姐。
在徐砚琛眼裡，
我是這段關系的下位者。
始終昂著頭看他。
朋友為我打抱不平，徐砚琛沒來由煩躁：
「說夠沒有？夢琪才是跟我們一起長大的人，你們的心偏到哪了？」
周斯洋的視線落在空中，意味深長道：
「夢琪從小嬌縱任性，但那時她爺爺大權在握。」
「老爺子不在，隻有你傻乎乎給她兜底。」
徐砚琛有五分醉意，一時沒明白他話裡的深意。
嘴裡硬憋出一句：
「不出一個月，她肯定回來求和。」
想多了。
臣妾做不到啊！
16
徐砚琛滿臉怨念盯著手機時，我落地倫敦。
「一切順利嗎？」
姐姐很關心我，推薦了她以前住過的切斯特頓。
街道旁綠樹成蔭，分布著耶穌綠地。
騎車上學很不錯。
等到闲暇之餘，才看見沈夢琪發了很多條朋友圈。
都與徐砚琛有關。
動作親昵。
一起當圈內好友的伴郎和伴娘。
身著昂貴的禮裙和西裝。
門當戶對的架勢十足。
站在一起，宛若璧人。
她點贊了別人評論的：
「恭喜二位提前大婚！」
周斯洋在嘖嘖兩聲。
「這麼高調？不怕砚琛女朋友S回來？」
沈夢琪肆無忌憚：
「小門小戶出來的，隻配當看門狗。」
徐母點贊了。
不值得的人，沒必要浪費情緒。
我笑了笑，順手拉黑。
開學後，日子好忙好忙。
前塵往事像快速倒退的電影。
難以撥弄心緒。
17
兩個月過去。
徐砚琛依舊沒有收到我的信息。
他納悶。
明明之前，我愛得他要生要S。
怎麼畢個業，徹底銷聲匿跡。
徐家餐桌。
爺爺提起有個老朋友病了，想找醫學泰鬥秦老親自操刀。
奶奶往他碗裡塞了一塊不愛吃的姜：
「想得美喲！上回幫你，是秦老看在愛徒的份上。」
「可人家的愛徒，也是看在清菡那丫頭的面子上。」
徐砚琛緩緩抬頭：
「關她什麼事？」
奶奶掃了輕哼出聲的徐母一眼：
「當時你去北歐陪夢琪，
回來你媽沒告訴你？」
「清菡幫你爸做軟件開發，無意中得知爺爺重病。」
「她在學校人脈很廣，知道我們家想請秦老幫忙，幫校友師兄做了一個疾病建模換來機會。」
徐母小聲逼逼了一句：
「媽，你太看得起那丫頭了。」
「沒門沒戶，人家多半看我們家的面子。」
老太太輕嗤一聲。
這兒媳當年是十八線小明星，嫁入豪門立即跟窮親戚切割。
好像這樣就沒人知道她的出身。
可當初，兒子跟她稀裡糊塗睡了一覺，懷孕了。
為了孫子，才不好說什麼。
爺爺咬了一口生姜，急忙夾到一邊，裝作不在意問：
「菡丫頭去哪了？」
徐砚琛默不作聲。
奶奶又往他碗裡再夾一塊姜，
眼神威脅他吃掉。
「劍橋。」
「這麼厲害？」
徐母反應很大：
「怎麼可能？她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憑什麼？」
奶奶啪地放下筷子：
「你能攀高枝，就不許旁人爬藤校？」
「這麼小家子氣，以後別帶孫子了。」
18
徐砚琛的心像是被蜜蜂刺了一下。
麻麻的。
他知道我專業課很厲害，英文特別好。
但申請學校的事，從未跟他提過。
他去過顧清菡租的房子很多次。
卻沒有留意書架上的書。
以為隻是擺設。
不對。
好像是有端倪的。
劍橋碩士課程通常在前一年的 9 月左右開放申請。
那時，他跟顧清菡在一起沒多久。
這女人嘴裡說著愛他，一刻不能離開他。
不曾想在他故意冷著她的日子，偷偷準備雅思和託福。
徐砚琛忍不住找人打聽。
發現更早之前，顧清菡就聯系到導師，套磁成功，拿到研究型項目。
呵呵。
好一個時間管理大師。
有那麼一瞬間，徐砚琛覺得自己被她當成釋放壓力的工具人。
白嫖了他的身體。
打入他的朋友圈。
賺得盆滿缽滿，遠走高飛。
19
「渣女！」
收到這條信息時，我有點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