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無端開盒連累家人,最終我不堪網暴,在流言蜚語中跳樓而亡。
再次醒來,我穿成了和沈樾有婚約的京圈大小姐。
我俯首注視著跪在地上求我成全她跟沈樾的顧殃,深吸一口氣。
起身左右開弓,扇了顧殃三個大嘴巴子。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我吹了吹手上打斷了的甲片,笑了。
「大小姐目中無人,也是可以的吧?」
1
上輩子,從高空墜下,血肉相連骨骼碎裂的劇痛感仿佛還在我的身上,那些不堪侮辱的髒話猶在耳邊。
再次睜開眼,入目的是富麗堂皇的別墅,正中央掛著的巨幅照片是一位長相清麗、氣質婉約的女生,
但特別的是她坐在輪椅上。
我認得這張臉,本市最大的慈善家小姐——姜宛。
我走過去湊近看時,壁畫上外封的玻璃映出了我現在的模樣,赫然是姜宛的樣子。
我連忙跑到鏡子面前,使勁用力揉搓著我的臉,不可思議,如假包換。
我S後重生,竟然變成了姜宛。
我摩挲著指腹,手指細長幹淨,連我從前兼職留下的繭子也一無所蹤。
還未等我驚嘆夠,別墅的管家帶著一臉柔弱的顧殃進來,見到她的第一面我就恨不得立刻S了她。
上輩子如果不是她散布那些謠言,我怎麼會自S,連累著爺爺一大把年紀還要四處為我澄清。
想到這些我真是恨不得生啖其肉才得以解恨。
顧殃走到我面前一米處,忽然揚起了手。
我害怕的閉上了眼睛,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女廁所,洗漱池,馬桶水,咒罵侮辱。
仿佛一幕幕都在我眼前。
沒想到,下一秒,顧殃給了自己一巴掌,轉而跪在了地上。
「姜小姐,我跟阿樾是真心相愛的,求您成全了我們吧。」
我睜開眼,猛然意識到,我不再是那個無法反抗、卑微祈求的周魚了。
我是京圈大小姐姜宛,與沈樾有婚約的姜宛,可以掌握顧殃生S的姜宛。
我移動目光落在顧殃身上。
我從未用這種上位者的目光看過顧殃,印象中的她總是高高在上,連欺負我時都不用親自動手,連我吐出來的血她都恨不得離八丈遠,因為會髒了她的裙擺。
而此時此刻,角色互換。
我看見她跪伏在地,
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頸。
原來,她和我沒有什麼不同,仿佛一用力就可以輕輕折斷。
見我沉默,顧殃又開口道。
「聽聞姜小姐是菩薩心腸,斷不會容不下我的,我甘願為您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哦?你要怎麼報答我?」我站起身來,一手捏住她的臉。
「我前幾天丟了條狗,那條狗打不還手,踹不還腳。你不如當我的狗,就這樣報答我好了。」
「什麼??」她錯愕的抬頭。
我另一隻手已經落下,穩穩的扇在她的臉皮上。
不知道是姜宛的身體太弱還是顧殃的臉皮太厚,直扇的我手疼。
我轉了轉手腕,滿意的看著她臉上的紅痕。
她捂著臉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姜宛你!」
就在這時,
門外走進來一個男生,沈樾心疼的摸上顧殃的臉,隨後怒氣衝衝的看向我。
「顧殃她有什麼錯,值得你這樣對她?我想父親應該好好考慮我們兩家之間的婚約了。」
顧殃也哭哭啼啼的抽泣:「我隻是想要求姜小姐成全我們兩個,雖然我知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但我還是想努力一下,誰知道姜小姐目中無人,上來就要打我。」
我笑的惡劣,多少有幾分暢快。
「你明明知道沈家不會要沈樾娶你,卻還來求我,是讓我不尊長輩不成?」
「至於你,沈樾,這門婚事本來就是你們沈家高攀,現在又裝什麼情種?」
「最後,大小姐,目中無人也是很合理的吧?」
2
保鏢拖走了怒罵的沈樾和委屈的顧殃,我來到鏡子面前,撫上這張臉。
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唇,
消瘦的身軀,隻有一雙眼神目光炯炯,仿佛要點燃一切。
姜小姐是本市有名的慈善家,但好人不長命,她自小就患了嚴重的心肌病,醫生建議少跑少跳,最好坐在輪椅上,保守治療延長存活時間。
我穿過來之前,姜宛的身體也已經很不好了,姜家為了衝喜,才選定了沈樾。
不過現在,我感受著手掌下面蓬勃有力的心髒。
我曾經受過姜小姐的資助,才得以初中畢業,考上高中。
或許,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姜宛去世了也依然護佑著我。
讓我有了報仇的機會。
姜家的司機走進來,恭敬的說道。
「小姐,您原定今天去醫院看望沈夫人,現在出發嗎?」
我從姜宛的記憶裡撥出零碎,沈父投資不慎欠債,沈夫人急病了,
出於禮貌,姜宛原本打算今日去看望關心下。
但現在...
「不去了。我們去另一個地方。」
汽車穩穩的停在狹窄的小巷口,剩下的路隻能步行走進去。
剛下過雨的石板路潮湿泥濘,稍有不慎就會跌個屁股蹲。
司機師傅要我扶著他,但我擺擺手。
這條路我走了十八年,怎麼會摔倒。
這裡是離著城市中心 60 公裡的郊區邊緣,隨處可見的是瘋跑的孩子,拾荒的老人。
突然,我頓住腳步。
視線落到一個正在翻垃圾桶的佝偻身影上。
這裡的垃圾桶其實已經翻無可翻了,可是他依舊拿著人家不要的那種白色泡沫,十斤一塊錢。
我眼裡噙著淚,走到他身邊。
他那雙渾濁的眼眸一亮,
顫顫巍巍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這是我孫女周魚,她很乖的,很聽話,你能幫我找找她嗎?」
闲坐著聊天的大媽大爺一聽,譏諷他。
「得了吧,老周頭,誰不知道你孫女她不要臉她...」
說話的人猛地被別人一錘,住了嘴。
爺爺轉過頭,像無數次護住我那樣怒罵:「你胡說八道!那些都是假的!我自己的孫女我知道。」
他說完這句話,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氣管發出了「嗬嗬」的聲響。
我連忙給他順了順氣,忍著眼淚。
「爺爺,跟我走吧,我們是愛心志願者,專門幫助老人的。」
誰料,爺爺搖了搖頭。
「我不走。我還要在這等著孫女回家。」
他拒絕的下一秒,我被幾個人擠上來想要佔這個便宜。
我偷偷塞了幾千塊給爺爺,在司機的保護下離開了。
坐在返程的車上,我沉默不語。
我想起上輩子有義憤填膺的人替沈樾顧殃打抱不平,朝我家潑油漆,寫髒話,甚至快遞花圈。
更有甚者,半夜偽裝鬼魂想要嚇我和爺爺。
那時候,我整夜不能安睡,因為一閉上眼就是那些汙言穢語,早已離婚的爸媽也來責罵我讓他們失了臉面。
鄰居、親人、朋友都恨不得和我斷絕關系,省得惹一身騷。
隻有爺爺,整夜睜著眼,哄著我入睡,替我擋著那些想要破門而入的妖魔鬼怪。
現在爺爺還不知道周魚自S的消息。
我不禁想。
如果受害者身S,受害者的家人永遠夜不能寐。
那麼是否,加害者更應該下地獄呢。
3
姜宛一直接受的都是居家私人授課,而這次我要求轉學到上一輩子的高中。
姜父姜母看到了我穩定的身體報告後,轉手給高中捐了一棟圖書館,我作為插班生插進了重點一班。
我上輩子的噩夢。
站在教室門口,我緊緊的拉住書包帶子,反復調整呼吸和表情。
直到上輩子的班主任梁玉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她笑著說:「別緊張,融入集體是不容易的,慢慢來。」
梁玉老師是我校園時光裡為數不多的溫暖。
我放松下身體,從容的走進教室。
隨著我踩在教室第一塊地板磚開始,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像精密的計算機一樣上下掃視,對我進行評估。
梁玉介紹我:「大家歡迎新來的同學——姜宛。
」
話音剛落,底下的人炸開了鍋。
「姜宛!是那個姜宛嗎?」
有不明真相的人問道:「誰啊?」
「就是那個經常上新聞的慈善家小姐,江城的臉面。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京圈大小姐。」說話的人掃了一眼顧殃又說:「和那位自封的可不一樣。」
聽到這話,顧殃惡狠狠的掃了出聲的人一眼,摔了桌上的書。
梁玉拍了拍手,「安靜!姜宛同學,你先暫時找個空位坐下吧。」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掃視著教室裡的幾個座位。
一個在班長餘樵旁邊,為了不影響他的學習,他沒有同桌。
一個在沈樾旁邊,此時他正將另一張桌子上的書挪到自己桌上,表情仿佛篤定我會坐他旁邊。
剩下的一……
我走到教室最後一個座位上安然入座,
同學們都在竊竊私語。
「她怎麼坐那了?這麼晦氣。」
「大小姐長得好乖,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別說話了,沒看見沈樾臉色都黑成碳了。」
我無辜的看向眾人,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有膽大看熱鬧的人回道:「別坐這裡,這是周魚的座位,很晦氣的。」
我從書包裡一一掏出課本放在桌面上,掃視一圈,在沈樾和顧殃身上停留幾秒。
「她不是S了嗎?」我的語氣平靜。
她不是被你們逼S了嗎?
你們這一個個偽君子有什麼資格對著旁人的屍骨說三道四。
不管其他人或震驚或驚恐的神色,我看向梁玉老師。
「老師,請問您可以開始上課了嗎?」
4
下課鈴聲響起,
我桌邊圍滿了人,桌上的零食奶茶蛋糕數都數不過來。
這個位置,頭一次變得這麼擁擠。
我借口去上廁所,離開了人群,卻在拐角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餘樵。
他被我撞的痛呼一聲,懷裡抱著的試卷散落一地。
鮮紅的 148 分映入我的眼簾,不愧是班長,想必又是第一名。
我暗自驚嘆,上輩子的我也不一定能夠考過他。
我不住的抱歉,將試卷歸攏完畢後,交到他手裡,他溫柔的說沒關系。
「姜宛同學,我是一班的班長餘樵,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隨時找我。」
「好啊。」我勾了勾唇。
見我一直盯著他看,他垂下眼,腼腆的笑了笑。
我目送他的背影到了教室,方才收斂起來臉上的笑意。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兩輩子餘樵一直謙遜有禮、進退有度。
可我就是對他喜歡不起來呢?
我搖了搖頭,甩走了腦中的雜念。
走到學校著名的狀元湖附近,我坐在木椅上復習著重點。
「周魚」的筆記全都沒了,姜宛的人生還得高考。
一道陰影遮住了我的書本,我迎著陽光抬起頭來。
是顧殃。
她美眸含淚,弱不禁風的走了過來。
「姜小姐,我是真的愛沈樾,可是我人微言輕,隻能來求你。姜宛,你願意主動退婚約嗎?」
我恍若未聞,將手裡的書又翻過了一頁。
顧殃忽然激動起來,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十分用力,一把將我拽了起來,拉著我倒退幾步,大喊:「不要!姜宛!不要推我!」
隨後,
她跌到了狀元湖中。
我環視一圈,果不其然見到了匆匆跑來的沈樾還有氣喘籲籲的教導主任及保安。
沈樾見到這一幕,怒氣升騰,指著我的鼻子。
「姜宛,你怎麼這麼惡毒!殃殃她做錯了什麼?」
我不怒反笑,在眾人的圍觀下伸出了我的手朝著下墜的顧殃。
然後,摁住她的頭,狠狠的往下壓了壓。
顧殃在湖水裡不斷撲騰,連喝了幾口青苔髒水。
「你!」沈樾再也顧不得什麼,急忙伸手和保安一起將顧殃救了上來。
沈樾給顧殃披上了他的外套,她在他懷裡凍得瑟瑟發抖,整個人我見猶憐。
教導主任畏懼姜家的權勢,但為了不招惹沈家,一碗水端平,他擠出幾個字。
「姜宛同學,你這次確實是有點過分了,這次警告,
下次不要這樣子了。」
沈樾對此不滿,他心疼的看著懷裡的女孩,朝教導主任怒目而視。
「汪老師,你平時就是這樣監督學校管理的嗎?」
「不不不...這這這次是...」汪老師結結巴巴的不成語句,他求助式的看向我。
我摘下胸前別在領帶上的一枚胸針。
「別著急嘛,各位。」
「本來是用來拍一日校園 vlog 的相機,不小心讓我記錄下真相了呢。」
「來吧,讓我們看看是誰自己找S找到我頭上了?」
見到我掏出相機的下一刻,顧殃就用手摸上了自己的額頭,緊閉著雙眼,語氣可憐。
「阿樾,我的頭好暈啊,先送我去醫務室吧。」
沈樾好似也覺察出不對,不再追問,連忙抱著顧殃離開了湖邊。
剩下我和教導主任面對面,
我嫣然一笑。
「汪主任,好久不見啊。」
汪主任窩囊的收走了我的相機後,在公告欄發布了雨天湿滑禁止去狀元湖的警示後,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而我掏出了下一枚相機別在了頭發上。
上一世,顧殃陷害汙蔑造謠裝可憐,她總是用這些手段,這種事情不在少數,這次我怎麼會沒有防備,再次上當呢?
5
高中競賽預報名正在如火如荼的展開,連沈樾這種不需要高考的人都安分了許多。
而最緊張的當屬顧殃。
自從「我」S後,顧殃替代餘樵成為了萬年老二。
這次競賽她想要與餘樵爭上一爭,那不僅僅是保送的錄取通知,或許能夠贏得進入沈家的入場券。
一位高知未婚妻總比一個貧困生好聽的多。
我刷著手裡的題庫,
在硝煙彌漫中一刻未停。
無論是周魚還是姜宛,都配得上好結果。
校內的預賽是選拔賽。
數理化生每場隻選出兩人參加比賽。
在梁班主任的帶領下,一班半數人都報了物理。
而顧殃胸有成竹,仿佛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