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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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得他?」


 


「認得」鶴歸年點點頭「鶴沉月,上一任宗主,已然身S」


 


身S二字,他念的尤其重


 


我詫異地轉過臉,對上了他沉沉的目光。


 


……難道是鶴歸年篡位?


 


「你和他,有仇?」


 


「沒有」


 


鶴歸年老實地搖搖頭,目光落到了我光著的腳上。


 


「怎麼不穿鞋襪就出來了?」


 


「鶴沉月那個狗東西」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大半夜的我睡的正香,他莫名其妙把我引到了這裡」


 


「回屋休息吧。」


 


像是猶豫了片刻,他伸手把我攔腰抱起。


 


「失禮」


 


說著失禮,但他一步步走得平穩,絲毫沒有撒手的意思。


 


我被他抱在懷裡,

盯著他的側臉。


 


半晌,緩緩開口。


 


「我不是你要找的師祖。」


 


「好了師祖」還沒等我說完,鶴歸年就打斷了我的話「太晚了,先休息,好嗎?」


 


他溫柔的嗓音,配合著他身上的皂荚香。


 


讓我下意識點頭聽話。


 


鶴歸年和鶴沉月。


 


到底是什麼關系?


 


7


 


這幾日,鶴歸年大致給我解釋了一下。


 


大概就是人魔兩界開戰。


 


天玄宗作為最大的修仙門派,肩負著守護人間的重責。


 


前宗主也就是鶴沉月,在和魔族戰爭中身S。


 


鶴歸年一人S出重圍,帶回了鶴沉月身S的消息,同時宣布自己即將繼承宗主之位。


 


第二日,鶴歸年從少宗主變成了宗主。


 


縱使鶴歸年再怎麼有實力,

也終究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少年。


 


得了宗主之位不得信服。


 


一邊要處理宗中事務,一邊又要應付魔族那邊的騷擾,還要想著法安撫平民百姓。


 


分身乏術之下,他想起了宗門裡的傳說。


 


後山禁地裡,沉睡著天玄宗的開宗老祖。


 


it's me


 


不好意思。


 


串臺了


 


我依稀記得我沉睡之前飛機都在天上蹦跶了。


 


怎麼一睜眼他們都變成小說裡的修仙一族了。


 


出門在外還得靠兩條腿。


 


什麼車馬太慢一生隻能愛一人都是騙狗的。


 


山下張大戶都納了七房小妾了。


 


「我真不是什麼老祖」我捧著下巴,看鶴歸年端坐在桌前一筆一畫地誊抄帖子,「你把我帶回來,他們也不相信我是老祖,

這不是沒用嗎?」


 


「我隻是需要一個理由」


 


鶴歸年放下毛筆,輕輕朝我看來。


 


「師祖,隻要你在,我就可以安心清查整治宗門內裡了」


 


……我好像大概明白了。


 


就是說反正沒人打得過你,隻要有我這麼個敷衍的名頭在,誅九族都名正言順了。


 


「得,我就是一吉祥物。」


 


「可以這麼理解」他淡定的提筆繼續寫,絲毫不顧旁邊張牙舞爪的我


 


「那你能幫我個忙嗎?」


 


「師祖請說。」


 


「我想弄清楚我到底是誰」我撐在桌子上,皺著眉湊近「還有,那個該S的老出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


 


鶴歸年淡定地往後稍稍,

伸手把我摁回軟墊上坐好。


 


「宗門古卷裡對師祖您的記錄並不多,隻說您會是終結人魔之戰的關鍵因素,至於前宗主,他收養了我。」


 


我尷尬地笑了笑,老老實實坐著不罵了。


 


合著那是他養父啊。


 


我還當著人家面罵……


 


「罵的挺對的」鶴歸年輕輕一笑,打破沉默「的確是個老出生,活了幾千年了,不著調」


 


「那為什麼你要說他S了?」


 


「隻有他S了,我才能繼承他的一切。」


 


「哦……原來是事業心太強了。」


 


「宗門,修為,法器,包括您。」


 


……


 


我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換來了鶴歸年淡定地點頭。


 


你大爺的,老娘一覺醒來還被拿走歸屬權了?


 


不是。


 


我什麼時候是鶴沉月那個老畜生的所有物了!


 


「我是獨立的一個人!不是你可以繼承的遺產!」


 


「可是,師祖」鶴歸年仰起頭看向被氣的站起來的我「你離開了我,還能去哪?」


 


「去!」我氣勢洶洶的回懟還沒說出口就猛然意識到


 


這個所謂的師祖身份,是他給我的。


 


我除了自己的名字,除了鶴沉月的那一點記憶,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是啊。


 


我還能去哪呢?


 


像是絲毫察覺不到氣氛的凝固一般,鶴歸年哄孩子般牽住我的手要教我寫字。


 


一筆一劃下,我呆愣地任他抓著手。


 


鶴歸年。


 


被帶著寫下的是他的名字。


 


「還有一個理由」


 


鶴歸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是私心,是我想留下你……就算是把我當成另一個人,也可以。」


 


8


 


我突然發現。


 


我被鶴歸年養得很好。


 


每天早中晚三頓美滋滋小血液,偶爾還會給我帶回來山下酒樓裡的招牌毛血旺。


 


照了照鏡子,被撿回來半個月前我還是個枯瘦吸血鬼,現在已經被養得白白胖胖了。


 


……罪惡啊。


 


他把我給養肥了。


 


我嘟囔著吐槽的時候,耳邊又響起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我想我可能真的是有點什麼說法吧……跟葫蘆娃一樣聽力牛掰得很。


 


淡定的收起鏡子後,

我被突然出現的鶴歸年抱住腰帶離了原本的站處


 


我離開的下一秒,三把毒鏢直直插入木板。


 


……嗯,不錯,有進步,之前都是湊近了捅刀子,現在知道用遠距離武器了。


 


這是我被鶴歸年帶到戰場上的第七天。


 


偶爾披著鬥篷露個面,給鶴歸年一個合法S人的理由,然後躲一躲四面八方而來的追S。


 


鶴歸年的確很厲害,上一秒可以是一板一眼公正執法的宗主,下一秒可以是S人不眨眼的瘋子。


 


短短幾天,反對他的聲音消了一大半,還有很多宗門主動拋來聯合的書信。


 


「好了,你現在這休息,我去去就回。」


 


胡思亂想之際,鶴歸年帶我來到隔壁的房間,把我放在床上。


 


我敷衍地點點頭,看著這小子一個翻窗從六樓跳了下去。


 


……修仙真好,要是我被轉化前也能修仙肯定不至於下個樓把腳給崴了


 


嗯?


 


我突然抬起頭,似乎隱隱約約想到了什麼東西,但是不真切,不確定……


 


從我開始有意識地去探究自己的過去開始,我的記憶似乎也在一點點恢復,偶爾能夠記起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當然也包括鶴沉月。


 


那個不要臉的老騙子。


 


「呸!老騙子,讓我見了你不把你剝皮抽筋我就不是人!」


 


怒從心中來惡向膽邊生


 


沒有鶴歸年在身邊,我居然也敢放狠話了。


 


隻是,這時機不太好。


 


上一秒剛放完狠話,下一秒老騙子就出現了。


 


「剝皮抽筋,我嗎?


 


他優雅地倒掛在房梁上。


 


害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是人的出場方式嗎???他這人指定是有點說法。


 


「你又來幹啥,人販子?」


 


「我不是人販子」他優雅的做了個高難度摩天輪旋轉動作站到我面前


 


也就是我睡了太久忘了太多詞。


 


不然高低給他來一段生動形象的吐槽。


 


「那你來幹啥」我謹慎的摸到了身邊的枕頭「再走一步我就給你開瓢」


 


「我真的不是人販子」鶴沉月受傷般捂住胸口,看我的眼神溫柔又纏綿「我把你轉化為吸血鬼,你應當是我的小新娘,可是鶴歸年那個逆子,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我呸!你別想 pua 我!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睡在棺材裡,要不是鶴歸年把我喚醒,

我還不知道要一個人多久!」


 


「那是因為鶴歸年攔住了我。」


 


鶴沉月疲憊不堪地嘆了口氣,朝我靠近兩步。


 


在觸及我防備的眼神時,無奈停下。


 


「你應該也發現了,鶴歸年的確有實力,有膽魄,但他沒有理智……在戰場上這些日子,就算他S人避著你,你也應該看得出他S了很多人。」


 


鶴沉月倒是沒說錯。


 


鶴歸年往往是每天帶著一身血腥氣回來。


 


雖然他很仔細地清洗自己,但在喂血的時候,我和他靠得這麼近,怎麼可能聞不到。


 


「這孩子,是吸血鬼和人類的混血,從小性格偏激,我把他養在身邊,本來想著可以控制他。」


 


鶴沉月苦笑著解開衣扣,露出胸肌啊不是,露出左胸上的窟窿。


 


是被人用利器捅傷後留下的。


 


「他為了宗主之位,喪失了理智……等他靠你得到一切,你覺得,他還會留著你嗎?」


 


我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他的身材還挺好……


 


鶴沉月乘勝追擊,繼續開口。


 


「隻有S了他,人魔兩界的結界才能夠修復完成。他這個混血種一日存在,戰爭就一日不會結束。」


 


「而你,將會是終結戰爭的英雄。」


 


9


 


鶴沉月放完狠話就跳窗離開了。


 


上一秒他剛走,下一秒鶴歸年就一腳踹開了門。


 


「他來過了?他和你說了什麼?」


 


前一句問,後一句答。


 


我對上他冷得S人的視線,愣是沒敢出聲。


 


「……抱歉」他嘆了口氣,

又恢復了平日裡縱著我的那般模樣「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溫柔的模樣,和剛才那一瞬間S意重疊


 


或許,混血種真的和鶴沉月說的那樣不穩定。


 


還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然。


 


老媽子鶴歸年就開始鋪床。


 


……他給我一種很大的割裂感。


 


「鶴歸年」我覺得我既然長了嘴,那我就能問出口「你是混血種?」


 


「……」


 


鶴歸年鋪好床,點點頭。


 


「那你……算了,明天中午我想吃微辣的毛血旺」


 


「不可以」


 


這他倒是反應迅速。


 


「人類的調料對你來說太復雜,鬧肚子了怎麼辦?」


 


「你不覺得你每天給我打包一份不放調料的毛血旺很有損您一宗之主的尊嚴嗎?

現在已經傳聞你口味清奇了」


 


「一宗之主不會每天給你喂血,你想讓我當一宗之主還是你的鶴歸年」


 


「那肯定還得是鶴歸年」一聽到沒血,我果斷老實了「鶴歸年鶴歸年,我隻要鶴歸年」


 


「……再說一遍?」


 


行吧。


 


為了血。


 


我這張老臉豁出去了!


 


「我隻要鶴歸年」


 


「好」低沉的笑聲,悶悶地在安靜的房間裡散開。


 


我抬頭,對上他滿是笑意的雙眼。


 


和平時不同,似乎多了些別的意思。


 


真好看


 


他伸出手,熟練地把我的碎發挽到耳後。


 


我想,一定是剛才鶴沉月對我做了什麼。


 


或者,今晚的月色太奇怪了,照得我不舒服。


 


還是說,我毛血旺吃多了?


 


為什麼看著眼前的鶴歸年,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沉寂已久的,本該有一顆心髒跳動的地方。


 


好像發出了聲響。


 


「……鶴歸年」


 


「嗯?」


 


「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慈祥啊?」


 


「……明天隻許吃兩頓。」


 


10


 


和慈祥老奶鶴歸年呆一起的這段日子。


 


我一會兒想起鶴沉月的挑撥,一會兒又夢到鶴歸年當時那個兇狠的眼神。


 


按理來說吧,吸血鬼睡覺不做夢。


 


奈何我曾經是個活生生的人。


 


有人知道大半夜做噩夢直起身對上鏡子自己把自己嚇一跳的感覺嗎?


 


出門左轉找個吸血鬼咬自己一口就知道了。


 


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吸血鬼沒人權啊!


 


鶴歸年美其名曰怕我被鶴沉月那個人販子拐跑。


 


每天抱著劍睡我門口。


 


我說你進屋睡吧,咱祖孫倆還差那件事嗎?


 


他說不行,怕汙了我的清白。


 


到底是誰能造謠我和他這純純的祖孫情?


 


看不見他每天看我的眼神多慈祥嗎!


 


我都怕他哪天從背後掏出來給我織好的粉色圍巾。


 


跑題了。


 


趁著鶴沉月處理事情。


 


我溜回沉睡的地方大翻特翻。


 


本意是想要找到一些有關於身世的線索。


 


然後,我就真的找到了一張遺書。


 


工整的字跡,

綿軟的筆尾。


 


的確很像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的我在鶴歸年書房裡寫下的字。


 


看來鶴歸年教我寫字也沒多大進展。


 


我現在寫字和以前沒啥區別。


 


信紙上大概說了兩件事:


 


一、我和鶴沉月是自由戀愛,鶴歸年發瘋屠了我全家,鶴沉月為了救我,隻好把我轉化為吸血鬼;


 


二、我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的使命,鶴歸年不S,我仇難報。


 


我從頭看到尾。


 


大為震撼。


 


我居然和那個人販子有過感情?


 


雖然他長的很帥身材很好聲音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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