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坐起來,他跪下去。
「恭迎師祖出山。」
懵逼之中,我被黃袍加身逼上梁山。
矜貴清冷的宗主主動獻上自己。
可他修為太高,我啃不動。
我隻是個想睡懶覺的吸血鬼啊!!!
1
我是吸血鬼。
就記得我叫路清遙。
活了多少年我也不曉得。
隻記得那天。
沉重的棺蓋被推開。
一縷陽光照到我的臉上。
我被迫睜開雙眼。
在對上一雙冷眼時。
我嗷的一嗓子叫出聲。
「誰啊看不見有人擱這睡覺呢嗎!!!你大爺的我臉都給曬傷了!」
我著急忙慌地抓起旁邊的鬥篷遮在身上。
緊接著隻聽撲通一聲。
那人跪在地上。
脊背如筆般挺直,一雙冷眼自下而上地望來,幽深、淡漠。
不知道為什麼。
有點像我記憶裡的一條狗。
诶诶诶,不是罵他啊。
就是單純地覺得好像啊。
……等會,為毛我記憶裡的一條狗會有這樣的眼神?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露出來的白皙脖頸處。
嗯,一看就很好咬。
我下意識舔了舔尖牙,隻覺得牙有點痒。
「晚輩天玄宗第三十七代宗主,鶴歸年,恭迎師祖出山。」
師祖?
誰是師祖?
我嗎?
我懵逼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換來了鶴歸年的點頭。
醒來之前,我還隻是個被吸血鬼轉換的普通人。
迷迷糊糊地被血脈指引著去冬眠。
一覺醒來。
我成師祖了?
「咕……」
我和鶴歸年下意識看向了發出聲音的地方。
是我的肚子。
「師祖沉睡多日,餓了也正常。」
「……」
「要先用些飯菜嗎?雖然我知道師祖您一向以天下為己任,但是……」
「吃」
鶴歸年慷慨激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給打算
我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你們這有沒有不抽煙不喝酒早睡早起身體倍兒棒最好還長得很帥的人的血?」
「……」
鶴歸年跪在地上。
我從他眼中,讀出一縷虔誠和尊重以及——
懵。
「……我?」他有些不解地搖搖頭,「等等,您說的血,是指?」
「你們人類的血。」我砸吧砸吧嘴,回憶起被轉換後喝到的第一口血。
是那個轉換了我的吸血鬼,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施舍般湊到我嘴邊。
什麼味道來著?
我記不清了。
就記得他喉間溢出輕笑,哄著我乖些。
「血。」我認真地看向鶴歸年。
管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現在好餓。
非常餓。
「我要你的。」
2
在鶴歸年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他已經被撲倒在地上。
如墨般的長發散開鋪在地上,襯得他更加清貴不可攀。
他有些怔愣地看著撐在他身上的我。
「如果……是師祖您想要」
他低下眉眼,思考一番,點點頭。
「那,您來拿吧。」
「把頭歪過去。」我抽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側。
鶴歸年乖巧地歪過腦袋,露出雪白的脖頸。
我低下頭,先是聞到了冰雪般的味道。
張開嘴,露出尖牙。
湊近……
我似乎聽見了喉結滾動的聲音。
再然後。
咬下去。
0.01 秒後。
我捂著自己的一嘴牙,嗷的一嗓子坐在了他身上。
「你怎麼這麼硬!我的牙都快被硌壞了!」
「我」鶴歸年隻發出一個音,就紅著臉扭過頭去「師祖,您,您先下來……」
「幹什麼,我又不胖?」
「這、這於理不合……」
「我是師祖,聽我的。」
其實吧,嗯,棺材裡好硬,我睡了一覺睡得腰酸背痛。
對比起來,還是現在這個人比較軟和。
隻是,這人的脖子不會是鋼筋吧!!!
「咕——」
這次,聲音更加清晰。
我有些頹廢地低下頭,卻聽見了一聲輕嘆。
鶴歸年口中念念有詞,一把長劍飛來,把我嚇了一跳。
瞬息之間,
他腕上多了一道口子,鮮血爭先恐後地流出。
比腦子先反應過來的是我的本能。
喉間的渴痒迫使我低頭貼上去,大口大口地吞食著多年後的鮮血。
好喝,真的好喝。
暖暖的血液流過口腔滑進胃裡。
胃裡的灼燒感終於減輕。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心滿意足地抬起頭,伸舌頭舔了舔嘴邊的血。
「真好喝……诶,你不會要S了吧?」
我著急地伸手拍了拍鶴歸年的臉,他緩緩睜開眼,有些感動又無奈地開口。
「師祖,我就是閉眼休息一會,沒事,別擔心我。」
「那就好,你S了我還能喝誰的血去。」
「……師祖真是有遠謀啊。」他無奈地撐起上半身,
我順勢被帶進懷裡,下意識扶住她的肩膀。
「師祖吃飽了?」
「嗯。」我點點頭。
卻見他伸手摸上我的臉頰。
痒痒的。
「抱歉,好像是剛才推開棺蓋的時候陽光照到了」
他蹙著眉,不好看了。
我下意識伸手,想要揉開他緊蹙的眉頭。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半晌後開口。
「還請師祖出山,拯救天下蒼生。」
3
懵逼之中,我被他從一個小袋子裡掏出來的淡黃色外袍罩住了。
緊接著又被橫抱起來。
他可能是有什麼魔法吧,幾步之間就已經出了我沉睡的宮殿。
嗯,說宮殿都是誇張手法。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棟廢棄了很久的現代居民樓。
前腳剛出,後腳宮殿轟然倒塌。
我著急地伸出手,卻在伸出外袍觸見陽光的時候被刺痛。
「乖些」
我被他抱在懷裡,聽著他低沉的嗓音,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有些委屈地嗷了一聲。
心跳……我有多久,沒有過這種東西了。
我貼在他胸前,靜靜地聽著。
一下,兩下,三下……怎麼好像越來越快?
4
我被鶴歸年放下的時候還披著那件外袍。
「這就是師祖?」
我剛把外袍扯下來就聽見一道帶著惡意的尖細嗓音。
放眼望去,是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
我苦思冥想,不應該啊。
太監貌似不長胡子來著。
難道是我睡得太久,人類進化了?
「我和你說話呢!」老頭重重地錘了一下手杖,緊接著又出言為難鶴歸年:「少宗主,我看你是失心瘋了吧,隨手抓了個小丫頭就敢說是師祖?」
鶴歸年從剛才那人開口說話時就輕輕側身擋在我面前,此時被為難了也不惱,依舊一板一眼地開口。
「三長老,我早已繼承宗主之位,如今您依舊喊我少宗主,是不服,還是不滿?倘若不服,打一場,我們自有勝負之分。」
三長老面色不善地嘟囔兩句,但也沒再出言為難。
旁邊一個笑得眯眯眼的男人張口接話。
「行了行了,三長老就是這麼個性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都別吵了。」
剛才裝啞巴,這時候才開口說話,肯定也不是個好玩意。
「你什麼東西?
」
我從鶴歸年身側探出腦袋,卻被他按了回去。
我的嚷嚷聲依舊響徹大殿。
「我可是師祖!你膽敢對我不敬!你個小老頭S太監,小心我剝了你的皮撒了你的血!」
「你!」三長老作勢就要衝過來。
「抱歉,師祖就是這麼個性子」鶴歸年的聲音依舊平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然聽出幾分笑意
「師祖剛醒,身子還有些不適,今日隻是讓各位長老認識認識,省得日後以下犯上,不敬師祖。」
鶴歸年說著,轉過身來,輕笑著開口。
「師祖,請隨我來。」
「慢著」幾個被稱做長老的家伙中唯一的那個女人開口「師祖是女人,宗主,不如讓師祖住在我那?都是女修,也方便伺候」
「我不要」我小聲嘟囔道「我都不認識她,
她剛才還和那個S老頭一塊笑話我我都看見了,回頭她欺負我怎麼辦?」
「別怕」鶴歸年輕聲安撫「你去我那住就好」
「你伺候我?」
「嗯,我伺候你。」
「慢著」又一個不認識的老頭開口「宗主,雖然她是你口中的師祖,但是你的住處曾經被老宗主設下禁制,隻有你們這一血脈的人才能進去」
總而言之就是。
我不是鶴歸年家的人,住不進他家。
……慢著,血脈?
想起剛才喝了好幾口鶴歸年的血。
我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還沒等鶴歸年開口,我扭過頭對著身後那八個人開口道:
「我肚子裡現在可是流著他的血!誰說我進不去?」
三長老哆哆嗦嗦地噴了一口血,
暈了過去。
二長老也維持不住面上的笑容了。
被他們喊做五長老的女人挑了挑眉,了然地點點頭。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看起來最年輕的那個長老差點被茶嗆S。
「你、你、你們什麼時候發生的齷齪之事!宗主!你的元陽之體怎麼能!怎麼能!」
還醒著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放到了我的小腹
嗯,我剛才的確喝了一肚子血。
我得意地摸了摸肚子,換來了他們好幾口倒吸的冷氣。
鶴歸年被這一出鬧得又無奈又好笑。
「好了師祖,跟我來吧。」
他伸出手,牽住了我。
剛才的黃袍被扔在了地上沾了灰塵,這次是他解開自己的外衣罩住了我
護著我走出大殿。
外袍下的陰影,
是我可以立足的地方。
除此之外,都是陽光普照之處。
我有多久,沒有出現在陽光之下了呢……
5
深夜。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聽著腦中的聲音,走出房間。
光著腳踩在石子路上,冰冰涼涼的……但我是吸血鬼,身子也是涼的。
可為什麼,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一直走到院子裡的石桌前,我才猛然清醒。
鶴歸年把我安置在他的主屋旁邊,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子。
走進來,映入眼簾的先是一棵巨大的柳樹。
我漫不經心地看過去,卻在觸及月光下那愈發清晰的側臉時猛然僵住。
「乖孩子,
不記得我了嗎?」
在我面前的他。
大半個身子隱匿在夜色之中。
我隻能看見被月光照過的側臉。
沉睡的記憶被打撈。
我怔愣地看著那個側臉,聽著那個熟悉的嗓音。
是他
讓我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師祖?」
鶴歸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面前的那個他又恰好開口。
「乖孩子,你身邊的那條小狗來找你了……你是跟我走,還是留下來呢?」
6
鶴沉月。
那個該S的把我變成吸血鬼又不管不問的垃圾賤人!
大半夜把我引出來還敢問我跟不跟他走???
我呸!
人怎麼能有這麼厚的臉皮!
哦對,他不是人。
沒等我張口說話,一柄長劍從我耳邊擦過,砍斷一縷秀發的同時直直衝向沉月。
沉月微微挑眉,側身躲過。
「看來是小新娘叛逆期到了?那就讓你在這玩幾天吧。」
他毫不在意地揮揮手,腳下輕點,幾步就跳到了牆頭,走之前還不忘衝著我瀟灑地擺了擺手。
「師祖」鶴歸年皺著眉走到我身邊「他可有為難你?」
「沒有」
我盯著他離開的方向,許久才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