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瀕S之際,萬幸遇見了狼崽他爸。
回歸狼群後,我靠著我崽的狼王爹過上了混吃等S頓頓飽的生活。
正值旱季,寸草不生。
兩支狼群為爭奪領地針鋒相對。
敵方狼王卻指著我控訴:「不是,咱三隻崽,你就給我養得隻剩個獨苗苗了?」
1
眼前有三隻狼崽。
應該是剛和鬣狗群經歷了一場激戰。
兩隻幼崽被鬣狗咬S了,另一隻受了重傷奄奄一息。
母狼心痛而S。
而我正好穿到了這隻母狼身上。
我帶著這隻受傷瀕S的小狼崽跋涉在這片荒原。
「媽媽,不要救我了。」
他趴在熾熱的大地上,傷口結了痂,
祈求我放棄他。
我們走了很久的路,不知道哪裡才是這片荒原的盡頭。
「胡說什麼呢?」
我深知我們現在的處境十分兇險。
我不會捕獵,小寶傷口的血腥味不知何時就會引來天敵。
也許就在下一秒。
「媽媽,我好像變得臭臭的了。」
小寶肚ťū⁷皮的傷口已經化膿了,發出了陣陣惡臭。
再不清洗傷口,會感染的!
該S!現在是可惡的旱季,要想找到水源,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不再猶豫,為小寶舔舐化膿的傷口。
在這片荒原,受傷就意味著生命迎來倒計時。
要想活下去,隻能盡快回歸狼群。
2
但我實在沒有辦法。多日來的艱難跋涉已讓我筋疲力盡。
舉目望去,烈日下無邊的荒原,看不到一點生機。
轟隆隆……
地面在抖動。
一支龐大的狼群正快速奔來。
這一刻,我看見了生的希望——
加入這支狼群!
我想衝過去,卻猛然想起我曾看過的動物紀錄片。
為維護狼群等級制度,狼王會趕走或SS非親生幼崽。
我退縮了。
「媽媽,我餓。」
我多日未進食,早已分泌ţŭ⁵不出乳/汁哺育幼崽。
不出兩日,小寶就會餓S。
不管了,賭一把!
我一頭衝到狼群面前,低頭哀求道:「可以帶我去捕獵嗎?我隻需要一口。」
「滾開,
別擋路。」
果然被拒絕了。
我識相地退到路邊,眼睜睜看著這支狼群踩著濃濃塵煙奔跑而過。
狼群末尾,一隻公狼有著一雙幽藍色的瞳孔。
他路過時,隻是隨意瞥了我一眼。
我一下愣了。
那雙眼睛實在攝人心魄。
狼群過後,塵煙久久還未散去。
現在正是動物大遷徙的季節,成群的角馬路過。可惜我不會捕獵,拿它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3
太陽終於移到荒原盡頭,落入地平線。
絲絲涼爽夜風中,我憑借優秀的夜視力,看見了一隻旱獺。
S去的旱獺。
我顧不得腐臭味,一頭衝過去撕咬這唯一的食物。
禿鷲盤旋在空中,欲來奪食。
我第一次露出狼的爪牙,
呲牙低吼恐嚇趕走他們。
「啊!媽媽救我!」
突然傳來小寶的呼救,我扭頭,看見不知從哪裡冒出一群鬣狗。
他們圍著小寶,醜陋的臉上露出得意的譏笑:「認命吧,小家伙,你受傷了活不長了,還不如乖乖被我們吃掉。」
小寶哭著說:「我才不信你呢!我媽媽說我活得長的,我相信媽媽。」
「不許傷害我崽!」
我尖叫著撲過去,把小寶護在身下。
我渾身狼毛炸起,全然忘記了恐懼,夾著尾巴呲牙低吼。
「喲,來一個不怕S的。」鬣狗王兩眼放光,「我還愁一個小的不夠塞牙縫,加上你這個大的,也夠我們飽餐一頓了。」
鬣狗群作出戰鬥的架勢,想圍剿我們。
即使害怕,我還是弓起身子露出迎戰姿態。
「別掙扎了,
沒用的。」
「你們以多欺少,算什麼好漢!」
鬣狗王笑了,露出尖尖的牙:「我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漢啊。」
鬣狗們瘋笑著,抻直了腿,下一秒就要撲過來。
我認命地閉上眼睛。
「想吃她?至少先打敗我吧。」
鬣狗們瞬間停住了。
眾狗紛紛循聲望去,看見一對幽藍色眼睛。
這雙強勢的瞳孔在無邊的黑暗中緩緩移動而來。
是白天狼群中那隻公狼。
他身型幾乎有我的兩倍大,體型健碩,肌肉線條流暢有力。
「臨淵,又是你壞我好事!」
鬣狗王咬牙切齒,似乎和臨淵結下了不小的梁子。
其他鬣狗看見臨淵,紛紛面露懼色往後退。
鬣狗王草木皆兵看向四周:「你的族群躲在哪?
又想弄S我!」
「隻有我。」臨淵意圖和鬣狗王談判,「我不召喚狼群,你和我打一架,如何?」
「我不打。」
臨淵冷笑了一聲:「這由不得你。」
鬣狗王顯然有些怯戰:「如果我輸了呢?」
「輸了滾。」
「那我現在滾。」
鬣狗王說完,就帶著鬣狗群撒丫子跑遠了。
我:「……」
趕走鬣狗後,臨淵看了我一眼,向我走來。
「你想做什麼?」我盡力掩蓋聲音中的恐懼。
「我來找你。」他的回答十分簡潔。
我發出一連串拷問:「你有什麼目的?想SS我嗎?還是想吃掉我崽?」
剛才受到了驚嚇,小寶顫抖著身子縮在我肚皮底下,
惶懼地看著這隻不斷靠近的公狼。
我直起身子:「我告訴你,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許你傷害我崽!」
臨淵沉默了。
「媽媽,這個叔叔會放過我們嗎?」
小寶抬起毛茸茸的小腦袋看著我,一雙藍眼睛滿是擔憂。
臨淵垂下眼皮,似乎有些失落:「今天白天,你攔在我們族群面前……」
原來是為這事啊。
這狼也太小心眼了吧!這點小事也要計較。
但我還是撲通一下就跪了:「是我的錯!我不該阻攔你們前行,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們母子吧!」
我變臉的速度堪比川劇,臨淵那對藍色雙目也充斥著疑惑。
等等,不對勁。
我崽也是藍色眼睛!
我一拍腦袋,
是了是了,一定是了!
藍眼在狼族中極為罕見,除了基因的繼承,出現藍眼的概率極低極低。
難道小寶是這隻公狼的崽?
我激動得都快哭了,一把抱住臨淵大腿:「你怎麼才來啊?」
我趕緊對小寶說:「快,叫爸爸。」
「啊?媽媽累糊塗了嗎?」小寶滿臉疑惑。
「他是你爸。」我催促著,「別愣著,叫爸爸。」
我心知肚明,我獨自帶著幼崽絕活不過這個旱季。
有眼前這隻狼幫襯,運氣好的話,我的崽也許可以平安長大。
「其實……」公狼欲言又止。
小寶雀躍不已,抬頭就喊:「爸爸。」
公狼沉默半晌,才極不自然地「嗯」了一聲。
有了隊友,
我心裡踏實多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什麼?私奔嗎?」
根據我的經驗,狼群是回不去了。
狼王肯定不允許非親生幼崽出現在族群裡。
「回狼群。」公狼說。
我真想一爪子拍在他腦袋上:「你不怕嗎?」
「我為什麼要怕?」
「這可是你說的,如țũ̂⁻果回到狼群惹怒狼王,你先S了自己給他消氣。」
「嗯。我說的。」
黑夜裡,廣袤的荒原寂靜得像被這顆星球遺忘。
我和小寶跟在公狼身後,去投靠生的希望。
等到太陽升起,荒原盡頭,一支狼群冒出地平線,正浩浩蕩蕩向我們趕來。
「臨淵,他們折返回來了!」我有些震驚。
狼群為什麼要回頭?
是找不到食物,
吃我來了?還是向擅自離隊的臨淵算賬?
他們來勢洶洶,我嚇得腿都軟了。
不管了,跑吧。
我叼起小寶,縮著脖子就跑,卻看見臨淵走向了狼群。
「我們的王,我們總算找到你了。」
王?
我一個急剎停了下來,看見群狼皆對臨淵俯首聽命,一個比一個恭敬。
4
隨處可見的動物骸骨昭示著這片土地有多殘酷。
在臨淵的帶領下,我們捕到了一隻大型成年角馬。
咬到第一口新鮮肉的時候,我感動得都快哭了。
嗚嗚嗚,出息了!我和我崽終於不用餓肚子了。
進食完畢,我們原地休整,而臨淵離開狼群巡視去了。
「我不記得臨淵有過任何一個雌性。」
這隻母狼叫西黛。
她懷疑地打量著我,又看了看小寶,說:「這麼弱,不像臨淵的種。」
我弱弱解釋:「我崽這是餓瘦的。」
「你叫什麼名字?」西黛又對我的名字好奇起來。
「逐月。」
逐月是我人類的名字。
「好吧,逐月,我要和你公平競爭。」
「爭什麼?」
「爭臨淵啊,我不怕被趕出狼群。」
狼群實行一夫一妻制,有嚴格的等級制度。
隻有狼王和狼後才有交配權,違規交配的狼會被無情驅逐。
我都快嚇跪了:「但我怕啊!」
隨著我們的交談,狼群逐漸圍攏過來。
「這隻幼崽沒有繼承到狼王的半點威風。」
「西黛,你問過這對母子是什麼來路沒有?」
「我們狼群不應該存在這種弱小的家伙。
」
「我會向王請示,驅逐這隻母狼和她毫無用處的幼崽!」
狼是慕強的動物,遺棄弱小是他們的生存法則。
有一兩隻狼還扒拉我崽,露出鄙夷的嗤笑。
小寶心生怯意,毛茸茸的身體瑟瑟發抖,不斷往後退。
我沒想到狼際關系也這麼難處。
但為了活下去,我實在沒有辦法,隻好把小寶護在身下,低著頭顱承受他們的指責與謾罵。
「媽媽,他們好像不歡迎我們。」
我無比擔憂地想。
他們,會弄S我的小寶嗎?
5
小寶瘦弱,走得很慢。
而狼群要隨著食草動物的遷徙路線,加速追趕獵物。
我又開始提心吊膽,惴惴不安了。
小寶一旦掉隊,就意味著被狼群拋棄,
沒有了活路。
「臨淵,這裡有斑馬群路過的蹤跡!」西黛說,「隻要我們加緊追趕,一定可以飽餐一頓。」
群狼紛紛附和西黛,提議加快速度。
臨淵卻拒絕了:「不必。」
群狼面露失望,沉默了。
「臨淵,你是為了這隻小崽吧。」西黛直指要害,「就為了這隻沒用的崽,你要搭上整個族群嗎!」
她此話一出,所有狼紛紛看向我和小寶。
小寶害怕地縮著腦袋,躲在我身後。
臨淵語氣裡難掩憤怒:「西黛,你說得嚴重了。別讓我再聽見這種話。」
西黛低下頭:「抱歉,臨淵。」
「如果再有下次,我要的就不是你這沒用的道歉,而是你的命了。」
臨淵的話,讓整個狼群嚇得呼吸聲都輕了。
他的語氣平靜下來:「以我的經驗,
不出兩日,這裡將會有角馬群路過,比起向前追趕,何不在此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臨淵的判斷從未失誤過,狼群也規矩臣服。
果然,就在隔天清晨,黑壓壓的角馬群浩浩蕩蕩出現了。
我們兵分三路,順利捕到了足夠多的獵物。
整個狼群上上下下都吃得很飽。
我也不用再憂愁有沒有足夠的奶水喂養幼崽。
可惜小寶身體實在羸弱,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在狼群中同樣適用。
「媽媽,我不開心。」小寶耷拉著耳朵,恹恹地趴在地上。
眨眼間,小寶斷奶了。
但因為力量太弱,他連普通的群體活動都參與不了。
「有夠差勁的,一點都不像臨淵的種。」
「拖後腿的家伙。」
「小聲點,
當心被臨淵聽到,他可是要你命的……」
這裡生存環境極端惡劣,臨淵不得不花大把時間尋找獵物。
因此他在狼群的時間並不算多。
烈日每天都高高掛在天上,我開始產生懷疑,這樣炙熱的天是不是永無盡頭。
「媽媽,那裡有隻鼠兔。」
小寶作為一隻狼,是該慢慢練習捕獵了。
我沒有阻攔:「去吧,去和鼠兔玩吧。」
經過我的允許,小寶屁顛屁顛跑過去抓鼠兔了。
他毛茸茸的身體無數次跌倒,但又每次都堅強站起。
看他玩得開心,我也放心閉上眼睛打盹兒了。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土地滿目焦黃,狼群稀稀拉拉趴在地上。
我抻長爪子伸了個懶腰:「小寶。
」
沒有聽到回答。
「小寶,玩夠了就回來媽媽這裡。」
回答我的依然是一片寂靜。
我一下慌了,趕緊環顧四周,都沒有見到小寶的身影。
小寶不會這麼不懂事的,難道他出事了?
我顧不得多想,循著氣味一路尋找。
沒有。
沒有!
這裡也沒有!
我徹底慌了,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小寶遇害的畫面。
漸漸地,太陽已經沒入地平線,天空拉下帷幕。
我完全丟失了小寶的蹤跡。
就在我絕望之際,我聽見細微的哼唧。
小寶!
我如夢初醒,快速跑過去,卻看見令我無比憤怒的一幕!
兩隻成年公狼把我的小寶當球踢,還用爪子踩,
叼起來用力扔,比誰扔得遠。
小寶渾身髒兮兮的,身上還有被他們抓咬的血痕。
我不知該怎麼形容我的憤怒,那一刻我隻覺自己仿佛要原地炸掉,眼前發黑,氣血狂湧。
我趕緊衝過去,護在小寶身上,衝那兩隻狼狠狠呲牙:「你們幹什麼!」
兩隻狼囂張至極:「這小崽子太弱了,讓我們玩玩怎麼了。」
小寶趴在我身下,連出氣的力氣都沒有了,抖著身子,疼得直嗚咽。
我再也抑制不住出離的憤怒,撲過去瘋狂撕咬他們。
可惜我壓根兒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就被他們擊倒在地。
我無數次被打倒又爬起,全然忘記了疼痛。
眼看其中一隻狼的爪子要從我頭上拍下,此時突然衝出一隻矯健無比的公狼。
那雙幽藍色瞳孔充斥著S意,
下了S手將那隻壞狼按翻在地。
臨淵的狼爪下,那隻狼哭唧唧求饒:「我的王!我知道錯了,求你別S我!」
另一隻狼見此架勢,嚇得腿都軟了,一下跪倒在地。
這巨大的動靜引來了正在休息的狼群。
但臨淵早已警告過他們不許欺負小寶,因此沒有狼敢上前,甚至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