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當馍子哥的第一晚,被我包下了。
剛想下手時,門鈴響起,他的小青梅梨花帶雨地站在門外:
「學姐,你能把他還給我嗎,他是為了氣我才和你回去...」
我挑眉,看向傅凜野。
「是這樣嗎?」
男人猶豫許久,還是在女孩的哭聲中,心軟點頭。
「對不起尋晚,我...」
「不用解釋了。」
我掃興轉身,順手接起S對頭打來的視頻。
那頭咆哮:「尋晚!傅凜野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是我腹肌比他少一塊,還是老子不夠舔?你說話啊!」
我笑了笑:
「那我不要他了,你來。」
1.
得知傅凜野去當馍子哥,
是和小青梅玩情感拉扯遊戲時。
我對他的想法,瞬間清了幹淨。
「既然如此,那你走吧。」
我拿起沙發上的黑色襯衫,扔給傅凜野。
上面還留有些溫度,和方才緊貼在我身前的炙熱相差無幾。
傅凜野站在玄關,眸底晦暗間,摻著後悔。
「尋晚,等我一下。」
「我會處理好回來。」
我沉默地歪頭。
似乎不太理解,興致被攪和成這樣,他還有什麼回來的必要。
隻是。
這句話刺痛了門口的女孩。
江枝從原本的楚楚可憐,變了模樣。
她扯著白色裙角,問我。
「學姐,雖然我和凜野還沒正式在一起,但周圍都知道我們互相喜歡…」
「你這樣,
會不會有點太越界了?」
越界?
我收起酒吧的指尖微頓,笑著看向傅凜野:
「你是不是該告訴你的小青梅,你方才已經答應做我男朋友這件事?」
2.
傅凜野同意當我男朋友。
純粹是我給的太多。
這次他突然去當馍子哥,我原是不知情的,但被我朋友鬱然通風報信。
我才得以用 10 萬塊,把他從一群虎視眈眈的男男女女中帶走。
「下次別來這種地方了。」
我坐在車上,點燃了指尖的香煙。
「你如果那麼缺錢,直接和我在一起就好。」
其實這話我早就想和他說。
但鬱然卻建議我,「年紀小的男孩子總還是對感情有憧憬,哪怕是傅凜野這種被女生追逐慣的校草。
」
「所以你還是別一上來就砸錢。」
聽了她的鬼話。
我學著別人每天和他發早安晚安,假裝去了解他喜歡的遊戲動漫,甚至送早餐送水這種事也做了許多。
累了半天,但效果卻微乎其微。
他還是不冷不熱的模樣。
直到傅凜野在聊天時,無意分享了張三萬塊的限量款球鞋。
他說,原本打算這個月樂隊多接點演出,攢錢買這雙的。
但那時我正好被家裡的事弄得心煩意亂,也沒心思聽他講什麼目標願景。
直接甩了三萬塊錢過去,便去處理自己的事了。
我本以為這會讓他反感。
誰知。
那次後,傅凜野對我的態度倒是微妙了起來。
回消息比之前快了許多,甚至答應和我出去看電影。
結束後,我待在鬱然的酒吧,有些無語地吐槽。
「搞了半天,原來是撈男。」
「我還信了你,去跟他搞純愛。」
我鬱悶地把酒杯裡的淡粉色液體一飲而盡。
心裡卻想。
既然如此,拿下傅凜野的進程是該拉快點。
不然又要被某人攪和了。
3.
傅凜野和我來到公寓時。
還有些拘謹地站在落地窗前。
他在學校愛穿 T 恤,再常見的款式,也蓋不住他身上的少年感。
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微微繃緊,那雙深邃的眼眸最攝人心魄。
「你想好了嗎?」
我遞給他一杯紅酒,和他並肩站在窗前。
眸底掠過海城無限蔓延的江景。
「想好了。
」
「可以。」
聞言,我轉過身。
傅凜野正居高臨下地看向我。
纖長羽睫下的神色,平靜之中帶著幾分欲念。
我踮起腳尖,攬住男人的脖頸,感受到他的鼻息氤氲在我周圍的湿潤。
下一秒,唇邊傳來溫度。
酒精在腦子裡彌漫開來。
我幫他脫掉了身上那件黑襯衫,扔在了沙發上。
「這件不太適合你。」
雖然別有一番風味,但我不喜歡這種討好人的穿著。
偶爾穿給我看就夠了。
低頭間。
視線落在男人腹部的薄肌,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出不一樣的溝壑。
我的嘴角終於止不住彎了起來。
追了兩個月。
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隻是傅凜野握緊我的腰肢,想要更進一步時。
門外卻響起了鈴聲。
4.
江枝站在門口。
氣喘籲籲。
她,我是認識的。
之前在看傅凜野樂隊演出和籃球比賽時,她總是最賣力捧場的那個。
說起來,傅凜野對她是有幾分不同。
兩人會在寒暑假一起回家,江枝還喜歡在很多人面前,囑咐傅凜野多穿點衣服、早點睡覺一類。
「阿姨可是委託我,在大學裡要監督你,你可不許不聽我的!」
江枝說這話時,尾音很高。
似乎很喜歡用此來展現與我們這群追求傅凜野的人的不同。
所以。
當她聽到我已經和傅凜野在一起時。
心裡的情緒便再也撐不住,
爆發了出來。
「學姐,你在胡說什麼?」
「你不會以為把傅凜野帶走了,就是他女朋友了吧!他今天去酒吧,完全是因為看到別的男生追求我,吃醋了!所以才故意去當男馍,還讓人告訴了我…」
我平靜地看著面前女生的歇斯底裡。
她舉起的手機裡,確實有人告訴江枝:「枝枝你快去悵然酒吧,傅凜野為了氣你,去那裡當馍子了!」
我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目光轉向傅凜野。
他靠在門旁,被發膠固定好的微分碎蓋下,神色淡漠,指尖卻有些收緊。
「誰和你說的?」
男人質問的語氣算不上友善。
江枝慌亂地退後兩步,答非所問:
「凜野你放心…我不會和別人在一起,
你別吃醋了好嗎?」
他抬起手,撫了撫蹙起的眉骨。
有些陰沉地看向江枝。
隨之深吸一口氣,緩和了態度,對我說道:
「尋晚,給我點時間。」
「晚點和你解釋。」
說完。
他拽起江枝的胳膊。
想往外走去。
卻被我的聲音叫住:
「不用了傅凜野。」
「今晚的話就當我沒說過,男女朋友什麼的,也別放在心上。」
我環抱著胳膊。
仿佛局外人一樣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畢竟現在看來,傅凜野答應做我男朋友,也是有賭氣的成分。
本來被人打斷興致就煩,還搞什麼借別人來互相試探的爛戲碼,著實有些作嘔。
男人見我態度是鮮有的冷漠。
也難得慌了起來。
「但我們剛剛在一起,尋晚你先冷靜一下...」
「那又如何?」
我不耐煩地打斷。
抬手想關掉門。
口袋裡的手機卻震動了幾聲。
掏出來一看。
是顧淮覺。
這人打電話幹嘛?
接通後。
隻見男人正開著他的銀色 911,往我的位置趕來。
「尋晚!」
「憑什麼傅凜野可以,我不行?」
「你說話啊!」
他生氣起來,連平時的貴公子形象都不顧了。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讓我想笑。
「是我腹肌練得不如他,還是我不夠舔?」
「你要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回去就讓阿姨給我做主!
」
破防聲太大。
我把手機往耳邊放遠了點。
嘆了口氣:
「行行行。」
「那你現在過來吧,我已經讓他走了。」
顧淮覺漂亮的丹鳳眼微微挑起。
「真假?」
「嗯。」
「那我五分鍾到。」
5.
掛掉視頻後。
我才發現門口的兩人並沒走。
「他是誰?」
傅凜野冰冷的聲線裡摻雜著怒意。
似乎他成了那個有理的人。
我彎起嘴角。
「顧淮覺。」
「你應該認識吧?」
問這話是故意的。
因為上周的籃球比賽,傅凜野就是輸給了顧淮覺的隊伍。
他似乎也想起這事,
淡漠地扯起嘴角,眼裡像是挽尊般閃過幾絲不屑。
「尋晚,那我算什麼。」
「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
話落。
江枝往傅凜野身邊靠了靠。
眼底滿是不安。
我笑了笑: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不過我還要問問你們,把我當調劑品,是什麼意思?」
「趕緊走吧。」
「我一會還要忙。」
說完。
我把門一關,松了口氣。
終於是眼不見,心不煩。
哦對了。
我還得聯系下鬱然。
讓她把今天的分成不要給傅凜野了。
畢竟。
我沒道理再往這人身上花錢。
6.
顧淮覺趕來的時候。
手裡還提著電腦,他平時除了在學校上課,其他時間都在接手顧家的產業。
這讓我父母經常念叨我,要向他學習。
見我躺在沙發上。
男人撩起額頭前的銀色碎發,狹長的眼眸看向我:
「要在這?」
那無比認真的語氣。
讓我沒忍住,笑出了聲:「你來真的?」
「嗯。」
「你不喜歡的話,換個地方也行。」
說完。
顧淮覺把我從沙發上抱起,走向臥室。
熟悉的木質香鑽入鼻尖,也衝淡了酒精的作用。
我微微嘆氣,想要掙脫站起:
「你先處理工作吧。」
男人垂眸,松了松襯衫的領口。
他收回欲念,
神情失落間,底色還是溫和。
方才車上的波瀾也不見了。
「尋晚,我想不明白。」
「如果你真有那方面需要,為什麼不找我?」
「我很幹淨,我們也互相知根知底。」
顧淮覺把我輕輕放回沙發。
低頭間。
他左耳的黑鑽耳釘,在朦朧的燈光下,閃出別樣的色澤。
那是我在他 18 歲時,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從收到的那天起,他就沒摘下過。
「可顧淮覺,我們要是真發生了關系,被父母知道後,這輩子就必定綁定在一起了。」
「你想過這樣的生活嗎?」
「我想。」
7.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的坦然模樣。
讓我一時語塞。
這也讓我回想起,
自從上了 A 大後,隻要我一有看上的男生,沒多久就必定被顧淮覺攪黃。
例如上周末。
他原本是不參與學院的籃球賽,但得知我最近一直在追求傅凜野,就臨時來了。
還大比分贏了對手,在賽後對傅凜野挑釁了兩句,什麼菜就多練。
這本就是顧淮覺想插手的前兆,更別提一些對我有想法的人,幾乎表白的第二天,就會被顧淮覺請吃飯。
他向來沉著冷靜,在我們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年少老成。
可唯獨面對和我有關的一切時,會有些符合年齡的衝動執著。
我知道。
顧淮覺喜歡我。
兩家父母也知道。
他足夠優秀,足夠完美。
所以。
所有人都拼命把我推給他。
「我不想。
」
我轉過身。
看向男人微微疲倦的眼神裡倒映出的夜景。
許是被人撮合久了,我的逆反心理也上來了。
我扶額苦笑,繼續道:
「顧淮覺,拜你所賜,我都 21 了,頂多就親過男人的嘴。」
男人聞言。
眉間隱隱有些不滿。
「那點男女之事,我到現在都沒體驗過,你不知道鬱然嘲笑過我多少次了...」
隻是。
我叫囂的話還沒說完。
顧淮覺卻突然湊近到我唇邊,輕輕蹭過。
「你和我試試,就不會被嘲笑了。」
我...這...
唉...
我掃過襯衫下顧淮覺鍛煉許久的身形。
不可否認他的性張力,比傅凜野都要高出許多。
可他不懂我想逃避的緣由,隻是想自己做出選擇罷了。
我推開男人,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