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到這話宗主直接垂S驚從病中起。
「你有個屁的節奏!」
「你當初喜歡上玄天宗那丫頭,拋下少主身份心甘情願去給人家做了幾百年的飯,然後呢?」
宗主掬了一把辛酸淚。
「人家跟自己師兄你儂我儂,還記得你是誰?」
宗主越說越老淚縱橫。
「兒啊!」
「你爹我縱橫修真界,就沒見過比你還能舔的狗。」
我:「……」
謝瞻是不是舔狗姑且拋開不談。
我肉體都被劈成灰了,哪來你儂我儂的師兄?
我暗戳戳向系統告狀:「這怎麼還造S人黃謠呢?」
系統沉默良久才開口:【宿主,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你當初渡劫失敗後穿越女佔據了你的身體。
】
【所以,在別人眼裡你依舊活著。】
我:「?」
我繼續追問:「那我現在風評怎麼樣?」
系統貼心解釋:【這麼說吧!】
【有人拿著你的滿級號在公屏 cpdd。】
我:「……」
不對!
我看著垂著眸子認真聽宗主說話的謝瞻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既然在世人眼中,烏啼霜沒有S。
那,謝瞻為什麼會因為一封信千裡迢迢來找我?
7
我問系統:「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說,謝瞻因為脾氣太差被頂替我身份的那個冒牌貨趕出來了?」
共享我味覺正在饕餮進食的系統抽空回答我。
【那個攻略者綁的是萬人迷系統,
她不可能會放棄攻略謝瞻。】
「那……」
系統打斷了我。
【宿主,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謝瞻察覺到那個冒牌貨不是你,自己離開的玄天宗。】
【而且,我覺得謝瞻已經察覺到你就是烏啼霜了。】
不能吧!
我覺得自己隱藏的挺好的。
【宿主。】
【你難道沒有發現,謝瞻看你的眼神越來越詭異了嗎?】
我惶恐抬頭,謝瞻眉眼如初。
我又低頭看著自己碗裡謝瞻夾給我的魚肉。
他將刺挑得幹幹淨淨,連皮也剝了下來。
我從前嘴挑,並不吃任何動物的皮,謝瞻每次都會處理的幹幹淨淨。
真是,面條專挑細處斷,命運戲弄大饞豬
我不知道系統口中佔據我身體的穿越女是誰。
系統也不知道。
但她既然佔據了我身份,作為首席弟子,這次的宗門大比她勢必會露面。
順利拿到參賽資格後,浮玉一路從初賽S到十六強。
她半決賽的對手是逍遙派的少主。
開賽前他面容輕佻走了過來,對著低頭擦劍的浮玉吹了個流氓哨。
「小妹妹長這麼好看,一會哥哥不小心傷到你的臉多可惜啊!」
浮玉面目表情走開了。
正式比試時,對方幾次三番想用劍勾斷浮玉的衣帶,反而被浮玉凌厲的劍氣劃爛了衣衫。
他捂住身體倉惶看著持劍而立的浮玉。
「穿這麼多原來是護短啊!」
浮玉挑了挑眉,指著地上被她震落的瓦片問:「需要幫你的小鳥搭個窩嗎?」
謝瞻單手支著下巴看完這場鬧劇嘴角微微上揚。
「曾經的烏啼霜也這麼做過。」
我作為玄天宗史上最年輕的首席弟子經歷的質疑和嘲諷並不少。
那位備受長老看好的大師兄輸給我之後,他眉眼帶著縱容,無奈開口道:
「師妹厲害,師兄甘願認輸。」
於是,所有人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
哪怕強如大師兄,也得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可,明明是他打不過我。
在我的強硬要求下,我們又比了一場。
我當著眾多長老的面斬斷了對方的本命劍,又將人毫不留情踹下擂臺。
迎著對方難看的臉色冷笑道:「打不過就打不過,你在裝什麼?」
我躲開謝瞻探究的目光。
敷衍道:「那她真的好厲害。」
從前我的世界隻有兩種人。
我打不過的賤人和打不過我的廢物。
現在,都是賤人。
命運試圖嚼爛我,卻發現我入口即化。
那些能打敗我的,我不和你打。
謝瞻如果喜歡,也隻會喜歡那個驕傲耀眼的烏啼霜。
而不是。
現在這個資質平庸,就連路過的狗都能踹兩腳的我。
8
半決賽那天,我終於見到【烏啼霜】。
她作為首席弟子並不參賽,隻是和大師兄打了一場情意綿綿的表演賽。
與其說是比試,不如說是調情。
她故意踉跄了一下,順勢跌進師兄懷裡,粉面含羞看著對方。
「多謝師兄。」
旁邊眾人議論紛紛。
「看來傳言不假,烏師姐和大師兄果然有情況。
」
「兩人這眉來眼去劍法真是讓人酸掉了牙。」
也有人嗤之以鼻。
「曾經的首席弟子也不過如此。」
「就是,整天圍著男人轉,哪裡還有半點劍修的風骨?」
有人神色曖昧看著臺上兩人。
「別忘了這首席弟子的未婚夫可是霜雪峰的晝清仙人。」
「誰知道她這首席弟子是怎麼來的?」
我氣極反笑。
當初被我從非親非故打到沾親帶故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系統,你別攔我。」
「我要去弄S這兩人劍合一的見人。」
系統:【宿主冷靜,你現在誰都打不過。】
我:「不是還有你嗎?」
系統聲音弱了幾分。
【我權限也沒有人家系統高。
】
沒用的東西。
身邊幾人還在肆無忌憚談論,突然飛過的劍刃割斷了幾人的鬢發,也止住了吵鬧的聲音。
謝瞻收回手淡淡道:「聒噪!」
「現在的烏啼霜再怎麼樣,也改變不了曾經你們幾個加起來都在她手裡走不過三招。」
「果然是人強遭狗妒。」
那幾人打不過謝瞻,隻能在嘴上佔便宜。
「謝瞻你不過是烏啼霜養的一條狗而已。」
「人家有了新歡還不是說不要你就不要你了。」
「當小三都輪不到你。」
我:「……」
謝瞻沒有再理那幾人,反而轉頭看向我。
他好看的眸子閃過幾分哀傷,自嘲道:「是啊!」
「幾百年朝夕相處,
怎麼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呢?」
9
雖然察覺到謝瞻可能發現什麼了。
但我還企圖掙扎一下。
我起身拍了拍謝瞻的肩膀。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說……」
「是因為你今天穿得太多,烏啼霜才沒認出來?」
謝瞻:「?」
他神色真摯,語氣擔憂摸上我額頭。
問:「你是不是有病?」
比賽結束沒多久,那幾個出言不遜的就被人下蠱封了聲道,自此再也不能開口說話。
直覺告訴我,是謝瞻幹的。
系統:【謝瞻果然睚眦必報。】
我替謝瞻辯解:「他脾氣其實挺好的。」
「以前我拿他原形暖腳他也不生氣。」
系統:【你這不是在獎勵他嗎?
】
系統告訴我,代替我身份的是個違法攻略者。
她會強制佔據小世界氣運之子的身體,逃開天道的監管,蠶食小世界的氣運,直到將將這個世界徹底毀掉才會離開。
我隱匿了氣息,躲在房間外和系統在識海裡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房間之內,攻略者和她的系統正在吵架。
「再等等,再等等,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要不是我當初跑得快,就陪著烏啼霜一起跳了天墟坑。」
她氣得將桌上物件悉數掃落在地,眼神帶了幾分狠毒和怨恨。
「烏啼霜那賤人自毀劍骨,又斷了經脈,害得我隻能當一個廢物。」
「027,烏啼霜斷了經脈,我沒有辦法通過雙修將靈力傳給男主。」
「男主的好感……」
027 系統的聲音冰冷而無情打斷她的話。
【攻略這麼久,男主的好感度紋絲未動,你確實很廢物。】
【別忘了,攻略任務失敗的話你也會被抹S。】
【……】
我聲音帶了幾分顫抖。
「系統,她們在說什麼?」
【我不是渡劫失敗才被天雷劈到魂魄潰散的嗎?】
系統嘆了口氣。
【宿主你當時靈魂太過脆弱,記憶出現了問題,我怕你一時吸收太多直接變傻就把你記憶封存了一部分。】
隨著一團白光飛入腦海,我失去的記憶慢慢恢復。
10
哦!
原來我也是女主嗎?
按照原本劇情發展,我會拜晝清為師。
清冷如山巔之雪的晝清會在朝夕相處間慢慢動心。
但他不願正視自己的內心,
直至我與妖獸同歸於盡,他才認識到自己的內心。
勘破情劫,大徹大悟,原地飛升。
用餘生緬懷我……
我:「……」
我莫名打了個寒顫。
無法想象晝清板著那張面無表情的S人臉說那些肉麻的情話。
而且,不能動心但能動……
有點詭異。
【由於你師尊又爭又搶,你並未拜晝清為師。】
系統邊翻任務書邊吐槽:【你也沒有成為什麼所謂的修真界白月光。在你師尊詭異的教學方式下,暗戀你的沒有,想暗S你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而我的關注點在,「為什麼我和浮玉都會是女主?」
系統:【盜版書吧!
】
我:「……」
我為非作歹的生涯終止於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一個陌生的靈魂。
她控制我的身體極力討好周圍的人。
每日劍也不練,心法也不看,而是一門心思想著給那些討厭我的賤人洗手作羹湯。
要讓我天不亮起床去給晝清做羹湯,耗子藥我都得當糖放。
我總喜歡在攻略者攻略的時候搶過身體控制權搗亂。
在那群師兄師弟眼裡,上一秒還在溫柔和煦擦汗的烏啼霜下一秒帶著風聲的巴掌就呼了過來。
攻略者忙忙碌碌兩三年,一看好感負五百。
直到,我對身體的掌控權越來越弱。
最後一次奪得身體的控制權,我拎著劍避開眾人一個人去了後山。
後山的天墟坑鎮壓著上古妖獸,
我準備去跟它碰一碰。
運氣好的話,一換二我賺麻了。
嗯……
對方有掛,優勢在她。
系統嘆了口氣:【我遇見你的時候,你靈魂幾近潰散,被一股微弱的力量維系著,我隻能幫你找了個適配的身體溫養靈魂。】
【但是你放心,我跟那些隨便搶別人身體的壞系統不一樣,這具身體是我用積分兌換的。】
我:「……」
我看著自己手腕處隱隱約約浮現的金線,對於系統所說的那股微弱的力量有了猜測。
合歡宗的弟子有一隻伴身蠱,以靈魂為契,締結契約。
我當年下給謝瞻的蠱蟲該不會是他的伴身蠱吧!
我扶額嘆息。
造孽啊!
11
伴身蠱與宿主息息相關,
謝瞻他再瘋也不能把伴身蠱交給我啊!
我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原來從剛見面就他就認出我了。
馬甲掉了以後,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謝瞻了。
系統將攻略者和違規系統的信息傳回總部後,正好也是宗門大比的最後一天。
我著急趕到會場,看見謝瞻頭頂赫然多出來的宗門名字所有的愧疚蕩然無存。
我們宗門本來沒有名字來著。
我拽著謝瞻的衣領質問:「不解釋一下嗎?」
謝瞻表情安詳。
「你好徒弟昨天說她遇見此生摯愛,願意為他啃遍後山野菜。」
「她去告白了,成功的話我們宗門就叫今天也要愛蠱修。」
「成敗的話,就叫蠱修給爺S。」
而風中飄蕩的那面旗子上赫然寫著——蠱修都是零。
我沉默了一會才問謝瞻:「所以為什麼會叫這個?」
謝瞻:「她開出隱藏款了」
我:「……」
系統:【……】
我想要浮玉自由自在,不必拘泥於所謂禮法的束縛。
但我覺得我好像對她縱容過頭了。
【系統,我也不戀愛腦,到底哪出問題了?】
系統認真思考。
【我兩肯定是沒問題。】
我把懷疑的目光看向一旁安靜坐著的謝瞻。
謝瞻冷笑:「看我幹什麼?」
「我隻是個廚子。」
總決賽,浮玉剛上臺看著對面唇紅齒白的少年臉紅了。
不是,你臉紅個泡泡茶壺?
「師尊。
」
浮玉回頭看我:「我好像又遇見真愛了。」
我:「?」
不是,這對嗎?
11
浮玉贏下勝利後,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汗。
「連我也打不過,突然沒那麼喜歡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
「啊?」
「這就解決了?」
我不確定問系統:「你任務結束了。」
系統:【無他,唯命好也。】
一旁的謝瞻開始陰陽怪氣:「真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和你一模一樣。」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謝瞻張嘴就是吟唱:「浮玉你記住了,抱著男人睡覺是可以的,但是對男人抱有希望是不可能的。」
「和男人親嘴是可以的,但是要相信他嘴裡的話是不可能的。」
「左右都有男人是可以的,
被男人左右是不可以的。」
他把我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復述出來。
「你敢說這些話你沒說過?」
我:「……」
反駁不了。
浮玉奪冠後,那位閉關已久的晝清仙人罕見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姿容絕豔,白衣勝雪。
「你可願拜我為師?」
浮玉剛暴打完企圖用鋒利下颌線平等油S每一個人的大師兄。
聽到這話她扭頭看著來人,皺了皺眉。
「為什麼?」
晝清語氣帶了幾分懷念。
「你很像我一個故人。」
「她從前也像你這般離經叛道,不受世俗禮法約束。」
為什麼會有故人之姿?
當然是因為她是故人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