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剛發出一個音，陸欽突然出聲搶話，扒下我的手轉身：
「她就是會選擇我，隻能、必須、一定會選擇我！大哥你趁早S了那條心，還一直等著？你等著喝我倆喜酒差不多……」
好想給他把嘴捏住。
陸欽預判了我的動作，一手抓住我兩隻手腕。
「怎麼我有說錯嗎？你不選我難不成選老三？！他更是壞得沒邊兒！」
大哥淡淡轉開視線。
「老三怎麼樣了？」
陸欽冷哼一聲：
「快S了。」
我：「……」
大哥淡定地「嗯」了聲，然後關上車門。
邊倒車邊打方向盤。
調轉車頭後，往回開。
我微微仰頭：
「你說，
如果今天是你被打得快S了，大哥會掉頭回去接你嗎？」
陸欽冷笑。
一手搭上我肩膀，另一隻手捏住我的臉：
「沒有這個如果。
「你男人不可能輸！」
「……」真不要臉。
15
陸欽夾著我坐上了那輛白色越野。
還是大牛哥開車。
往回開時還給大哥的車讓道了。
我用胳膊肘懟了懟陸欽：
「這不是三哥的車嗎？他能把車鑰匙給你？」
說到這個，陸欽一臉不屑：
「不能又怎樣？直接搶不就完了。」
「……」
陸欽調整了下坐姿：
「當時我打紅了眼，
壓根沒注意到大哥把你擄走了，還是大牛兄提醒我，我立刻奪了車鑰匙拋給他……」
「大牛兄？」我壓低聲音，「你一前不還說人家是野男人嗎？」
陸欽皺眉「嘖」了一聲：
「此一時彼一時，你那麼較真幹嘛……」
我盯著他，不說話。
僵持半秒，陸欽舉雙手投降：
「行行行，我錯了。」
又朝著駕駛座喊：
「對不住兄弟，一前是我有眼無珠，誤會你了。」
大牛哥打著方向盤來了個絲滑轉彎，笑道：
「沒關系。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就成。」
「你答應大牛哥啥了？」我小聲問。
陸欽輕哼一聲：
「顧村長打算弄個鄉村振興項目，
讓我投點兒。」
「哇塞大牛哥，你竟然是村長嗎！！！」
大牛哥淡淡地「嗯」了聲。
陸欽突然皺眉：
「唉我說，我大哥隨手給你的那塊兒表都得幾百個了，你讓他給你投項目他未必不會答應，我當時把車鑰匙拋給你也是急病亂投醫，你竟然也半點沒猶豫就決定幫我，為什麼？」
陸欽說著說著坐直了，手肘撐著副駕椅背，語氣十分嚴肅：
「你不會……真想和我搶陸熙吧？」
「……」
大牛哥笑了聲：
「沒想過。」
「你不喜歡陸熙？」陸欽又不幹了，「我操，你竟然不喜歡陸小熙？長這麼乖眼睛這麼大皮膚這麼白你竟然不喜歡？你什麼眼光？不兒，你要求太高了吧難怪二十六七了還打光棍兒……」
我手忙腳亂地捂了陸欽的嘴三次，
終於在第四次捂住了，壓低聲音警告：
「消停點吧！你不也二十六七你不也光棍……」
陸欽瞪大眼：
「我次……陸小熙你耍我？我他麼忙活半天歸來仍是光棍兒？？？」
陸欽說著說著開始解襯衣扣子：
「你看看我這一身傷……」
我趕緊幫他扣上：
「我不看。」
他又解開：
「你必須看！」
我又扣上：
「回去看。」
他又解開：
「現在就看！」
四隻手揪著一顆扣子解來解去扣來扣去！
我怒了。
一把掐住他脖子，壓著聲音吼：
「你不是Ṫū́ₙ光棍行了吧！
」
陸欽大剌剌地仰靠著椅背，笑得像隻狐狸：
「對嘍，記住了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你承不承認？你不承認我還脫……」
我一把按住他作勢要去解扣子的手，泄氣道：
「我認，我認行了吧！」
陸欽笑得心滿意足。
大哥也笑，踩了一腳剎車，穩穩將車停住。
「陸總，陸熙很可愛，接觸過她的人不會不喜歡。
「我幫你，一方面的確是想讓你給我投項目，另一方面，你們三兄弟，我雖然接觸不多，但憑直覺，我比較認可你的人品，陸熙跟你走，我比較放心。」
大牛哥剛說完。
車窗上映出奶奶的臉：
「咋又回來了？」
「……」
16
下車後，
目送大牛哥離開。
陸欽伸手來牽我的手。
奶奶還站在我倆面前。
我還沒來得及臉紅，聽見陸欽大聲道：
「奶奶您好，重新做下自我介紹，我是陸熙男朋友。」
我：「……」
奶奶：「啊……這……好吧……也好，哈哈。」
我：「……」
造孽啊。
奶奶家沒有多餘的房間，也沒有多餘的床。
到了晚上。
陸欽理直氣壯地上我的床。
我盤著腿，搖著蒲扇，委婉道：
「大牛哥家兩層小洋樓，要不你去他家借宿一晚吧？
我倆睡一塊兒影響不好……」
陸欽突然炸毛：
「大半夜的我光著膀子去他家才特麼影響不好吧！」
我默了默，小聲嘀咕：
「你不還借人家衣服穿嗎？借宿怎麼……」
「我有得選嗎？我問你我有的選嗎？就他這褲衩我穿著都勒，操，我能不能……」
我趕緊按住他的手，拿著蒲扇衝他扇了扇：
「好了好了別說話了，就這樣睡吧，趕緊睡。」
我伸手去拉燈。
房間一暗。
陸欽立刻將我撲倒，雙肘撐在我身側，距離近到我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撲灑在我臉上。
「陸小熙，你是不是嫌棄我？哼，嫌棄也得忍著，
我倆已經確定關系了。」
陸欽一直盯著我看。
看著看著，緩緩低下頭。
我及時伸出兩根手指擋住嘴唇。
陸欽柔軟的吻落在了我指腹上。
他惱了，拿開我的手，硬是唇貼唇的吻了一下。
我被他賭氣似的行為逗樂了：
「唉，想問你個問題。」
陸欽撩了一縷我的頭發繞在手上玩：
「你不會是想問我為什麼喜歡你吧？」
「……嗯。」
陸欽哼笑了聲：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我自己，是長相嗎？你的確長得很好看，但我不是開了家娛樂公司嗎，什麼樣的美女都見過，我還不至於因為你的長相就非你不可。
「那是性格嗎？你有時候把我氣得要S，
但你去讀大學住學校那陣，沒功夫氣我，我又難受得要S。
「覺得我有病是吧？我也覺得自己有病，還去看了心理醫生，她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大堆，搞笑的是，她越說我越想著你，滿腦子都是你，我就想著，你在我面前又蹦又跳跟我吵一架我或許就好了呢，反正心理醫生那兒我去了三次就沒去了。
「但我還是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非你不可，直到有一天，你帶著一個男同學回家，你跟我說他是你朋友，但那小子明顯對你有意思。
「就那一瞬間，我想明白了。我無法忍受任何一個男人和你的關系比我和你的關系更親密！一想到你某天會被某個男人抱在懷裡，或是像現在這樣，我他麼S心都起了！」
陸欽說著還錘了一下床。
生怕他再錘第二下。
我伸手去抓他的手。
陸欽會錯了意，
自顧自地要和我十指相扣。
我：「……」
算了。
就這樣吧。
陸欽接著道：
「那回我還放狗咬他了你記得吧？」
「……能不記得嗎？」
陸欽勾起唇角：
「反正那天過後，我確定了自己非你不可，你隻能是我的。
「我知道自己對你有著瘋狂的不可理喻的佔有欲，但我也清楚地明白你是我的妹妹。所以我那時很痛苦，痛苦得要S。每天下班都去拳館發泄，每個月都去寺廟，去許願，去贖罪，去捐功德，敲電子木魚也是為了求個心理安慰罷了。
「我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徘徊在發瘋邊緣，直到那天，爸媽打電話說你突然冒出耳朵尾巴，說你不是陸家的孩子，
天哪，現在想起那一刻我眼眶都有些湿潤。你知道嗎？我都是哭過一場才回來看你的。」
我不知道說點啥，抽出一隻手想抱抱他。
陸欽又會錯了意。
不僅不松手，反而扣得更緊。
算了。
就這樣吧。
陸欽埋進我頸窩蹭了蹭，繼續道：
「陸小熙，你質疑什麼都不能質疑我愛你。
「當然，我也知道，你是我強求來的。
「所以呢，擁有女朋友後學會的第一課，承認女朋友並沒有那麼愛自己。」
「……」
我深吸一口氣，使勁抽出手，搭上他後頸，捏了捏：
「給我一點時間嘛。」
陸欽抬起頭：
「先談後愛嗎？」
「嗯……算吧。
」
「我想做的都能做嗎？」
「比如？」
「比如……」
陸欽低頭吻下來。
慢慢地，伸手撫上我頸側，加深這個吻。
過了會兒。
我發出輕輕的哼哼聲。
太舒服了不是好事。
我伸手抵在他胸膛推他：
「別親了別親了，再親尾巴要冒出來了……」
陸欽克制著喘息，眸色深沉：
「什麼就要冒出來了？不是一個月一次嗎？」
「不是！」我又推他，「反正你現在不要惹我！」
陸欽穩著不動，眼神直勾勾的：
「我明白了，你耳朵和尾巴今天隻是被嚇回去了，實際上並沒有回去，
現在又想冒出來？」
我偏過臉不看他：
「你不惹我就不會冒出來。」
陸欽笑了聲，抓著我的手：
「你摸摸，到底誰惹誰？」
「你！」
一口氣被堵在嗓子眼兒。
陸欽不依不饒地追著我的唇索吻。
完蛋。
真的冒出來了。
17
並沒有做到最後。
我能收回去。
靠陸欽的嘴。
真的會親。
陸欽能出來。
靠我的手。
真的嚇人。
造孽啊。
我不再是一個純潔的小女孩了。
18
第二天一大早。
陸欽就拿著手機打電話。
先叫人去什麼什麼地方拖他那輛被磕到護板的車。
又叫人提前買兩身衣服再訂個酒店等著他。
他開車去市裡，換好衣服然後去機場，買最近的航班回 a 市。
掛斷電話，穿著白背心和花短褲的陸欽走進我房間：
「把重要證件帶上，其他不用帶，吃完早飯我們就出發。」
「我們？」
「不然呢？你必須跟我回 a 市做個全身體檢，老三說那破口服液對你的身體沒有影響，我信他個鬼！有沒有問題醫生說了才算，如果真有問題我他麼打S他！」
陸欽又把自己給說生氣了。
我拍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大清早的，不氣了啊。」
陸欽上下掃我一眼：
「你把小孩兒哄呢？」
「啊？
不行……嗎？」
陸欽突然勾唇,俯身偏頭在我臉上親一大口：
「行,當然行,我喜歡S了。」
「……」
吃過早飯,和奶奶告別後，坐上車出發。
車後座全是奶奶塞給我們的現摘的葡萄、蔬菜還有土雞蛋、土鴨蛋。
考慮到坐飛機不方便拿。
陸欽開著車先去了趟大牛哥家。
我們自己留了一串葡萄，剩下的都拿給了大牛哥。
陸欽降下車窗,手肘隨意搭著，和大牛哥聊項目的事。
過了會兒，大牛哥摸出煙盒彈出一根。
陸欽伸手接了叼在嘴上,偏頭借了個火。
抽了兩口後，一手夾著煙，一手轉著方向盤上路。
「回見啊，
兄弟！」
「回見。」
開出一段距離後，我問：
「你還回來啊？」
陸欽偏頭看我一眼：
「啊,這個項目我挺感興趣的，投完錢隻是開始，後面還一大堆事兒。
「不過我的打算是先帶著你做,等你熟悉後就由你去負責對接。」
「我？我能行嗎？」
陸欽伸手捏我的臉蛋：
「不準說自己不行，也沒說讓你一定得做出朵花兒來,大膽去嘗試,我給你兜底。」
「……哦。」
我忍不住瞄他一眼。
被逮到了。
「你幹嘛突然正經……」
陸欽勾了勾唇：
「什麼叫我突然正經？長你幾歲白長的？
」
「……」
陸欽又說：
「你和大哥講的那些，我並不完全認同，你很聰明，不用去羨慕任何一個目前比你優秀的人，花一點時間找到一個擅長的方向,然後再去鑽研、精進，變得優秀是遲早的事。
「你現在就處在摸索階段,隻需記住一點，你背後永遠有我在，所以,放手去做,明白？」
我彎起唇角，重重點頭：
「明白！」
隔天早上。
落地 a 市。
陸欽馬不停蹄地帶著我去了體檢中心。
臨近中午拿到了所有檢查報告。
看到所有數值均正常，又挨個找醫生問過後,陸欽終於松了一口氣。
「算老三逃過一劫。」
「……」
「以後他給你任何東西都不準吃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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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
離開體檢中心,陸欽問：
「想回去看看爸媽嗎？」
我頓了頓：
「爸媽他們想見到我嗎？」
陸欽盯著我看了兩秒,微挑眉，攬著我往停車場走：
「明白，那就去我那兒，以後我那兒就是你的家。」
走了兩步,陸欽突然改口：
「不對。」
「哪裡不對？」
陸欽偏頭看著我，眉眼帶笑，語氣篤定：
「是我們的家。」
我微微挑眉。
陸欽低下頭,拿文件袋擋著我的臉，偷親一口。
「我說的有問題沒？陸小熙。」
我垂眸笑了下,抬眼看他：
「沒有任何問題。
」
陸欽噙著笑朝我伸出手：
「那現在回家？」
我搭上他的手，握住：
「嗯，回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