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哥問道:「你先還是我先?」
霍晨笑了笑,「我先吧,最近新學了一首曲子。」
隨著他的演奏,聚攏的觀眾越來越多。
我聽了聽,這大概是我十二歲的水平。
我就是靠鋼琴出的名,才接了那麼些頂奢廣告,掙點零花錢用。
聽了一會兒,我轉身準備出去,正好碰到薛婷擠進來,她眼中燃起熊熊戰火,「你待會兒敢不敢和我比一下鋼琴?」
圍觀群眾看過來:沒想到還有瓜吃。
我正準備拒絕,忽然看到活動開啟的提示:
【限時活動:樂器之夜。】
【音樂擁有打動人心的力量,請使用各種樂器撥動 NPC 的心弦。】
【本次將從創意、技巧、情感等多方面打分,排名前三獲得獨有稱號……】
我笑了笑,
說道:「我可以和你比,但樂器我自己選。」
薛婷答應道:「好,不管你拿什麼樂器都可以。」
三哥看著我,小聲道:「你瘋了?這種場合可開不得玩笑,會丟周家的臉。」
我問道:「你把我當周家的人嗎?」
他愣了,隨即說道:「你不會是周芸萱,但我認你是一家人。」
我說道:「妹妹喊不出口,就叫我一聲姐吧。今天姐把二哥輸掉的面子找回來。」
他驚訝道:「二哥輸了?」
我點頭說道:「他失誤了。」
雖然途中搶救了回來,但和另外一人比起來還是落了下乘。
收尾完畢,二哥嘆了一口氣,對霍晨說道:「這次又敗給你了。」
觀眾中有人打圓場:「兩位都彈得很好。」
隨即便是熱烈的鼓掌聲。
薛婷看著我:「你先還是我先?」
我說道:「你先吧。」
讓我出手,你就不會有表演的信心了。
我,姜芸,別號:「澎湃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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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下臺,正好與薛婷交錯而過,他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周邊:「怎麼他們還不散?」
三哥說道:「小妹要上臺表演呢。」
二哥首先詫異於他對我的稱呼,隨即問我:「你待會兒要演奏什麼?」
我笑道:「先保密。」
站在臺下,二哥凝重地聽了聽,「這個女生雖然實力不如我,但在這個年紀絕對算是很強,有我兩年前的七分實力。」
我的心思已經不在薛婷身上,我真正的對手是全部的玩家。
我掃視宴會廳的全場,要如何打敗他們的天馬行空?
思索中,
薛婷起身向觀眾鞠躬。
她隨即看向我,「周芸萱,該你了。」
而此時霍晨明顯有些驚訝,他看向我,似乎在確定我是不是那個人。
我提著裙擺來到臺上,侍者已為我準備好桌子與酒杯。
紅酒杯、啤酒杯、白酒杯……
我向他們要了一大瓶飲用水,一邊倒一邊試音。
挨個擺放位置。
三哥眨眨眼,「她這是幹什麼?」
二哥隱隱有了猜測,「她或許是想用酒杯進行演奏。」
薛婷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我是要搞什麼名堂。
沒有耽擱觀眾太多時間,我坐到位置上,雙手各拿起一根竹筷。
忽然想起去年華國總臺對我的採訪。
記者問道:「您的粉絲稱呼您為澎湃女皇,
您覺得這源自於您哪方面的特質?」
我回答道:「可能是因為我的風格。」
筷子如同鼓棒,敲擊玻璃杯的邊緣,在短暫的引入後,音樂變得激烈。
躁動的聲音在杯與杯之間回蕩,清脆的音質喚醒人無限的熱情。
像鋼鐵、像行軍,像閱兵式飛舞的機群……
那些偉大的意象,似洪流一樣爆發。
我已經無暇他顧。
音樂佔據我的全身,要燃盡我的所有。
攀登,再攀登!向著所有怒吼。
直到最終落幕那一刻,我才停下。
幾個輕音,似晚間的風一樣柔和,像所有的夢蘇醒。
我起身,下臺。
他們看呆了,看痴了。
劇烈的掌聲一波又一波。
我不眷戀,向著自助餐走去。剛才飽食度掉得太多了。
在三樓的長輩級人物探出頭,評價道:「精彩至極的演出,她擁有站在世界舞臺的魅力。」
養母看著我的背影,笑道:「這是我的女兒。」
但下一刻她的臉上浮現出困惑:但是,為什麼會這麼優秀呢?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我已經吃上了。
二哥看著我,欲言又止。
三哥則是興奮得不行,「你不知道,剛才霍晨都看傻了。小妹,你剛才那個範兒,真的是完美拿捏。優雅,太優雅了。」
我往嘴裡塞著糕點,完全沒聽他在說什麼。
這樣的一場演出,我自己也是身心俱疲。
二哥拿出紙巾,輕輕擦了擦我的嘴邊,「吃慢一點。」
我看了看他,這還是他首次表現出這種親昵的舉動,
「你不對勁。」
他慌張道:「別瞎說。」
此時薛婷走過來,眼神復雜,「周芸萱,我能當你的胃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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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聽到這個稱呼我都有一種繃不住的感覺。
到底是哪個天才成立的胃袋後援團?
我咳嗽一聲,「可以。」
她瞬間喜笑顏開,高高興興地走了。
而我在飽食度恢復後,就找地方坐了下來,二哥罕見地如跟屁蟲一樣跟在我身邊。
我直接下線託管了,進入低電量模式。
霍晨找過來,被二哥攔下。
霍晨問道:「這個周芸萱是?」
二哥說道:「不幹你的事。」
霍晨看著他,「不用這麼警惕,我隻是好奇而已。明明有如此的實力,我卻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太奇怪了。」
三哥嘚瑟地湊過來,「我家小妹十項全能,生來就是天才。不光樂器,廚藝也是一絕。」
二哥嘴角一抽,「她的廚藝就別拿出來吹了。」
三哥搖頭道:「二哥,你根本就不懂。小妹之前在學校食堂做菜,直接做出了一個後援團,平時做黑暗料理是在報復我們。」
他語氣中有愧疚,「應該對她好點的,成為周芸萱也不是她願意的。」
二哥遠遠地看向我,「是呀,那不是她的錯,她也是受傷害的那個。離開親生父母,失去自己的名字,我們還一直排擠她。現在想來,真是一點都不了解她呢。」
霍晨在旁邊插不上話,眼中的好奇更深了。演奏的畫面在他腦中揮之不去,他情不自禁地向前幾步。
然後被二哥抓住手,「別靠近她,她很累了。」
現實中的我,
正在審批幾項要緊事。
我雖然不太關注公司的具體經營,但涉及金額巨大的,還是要看一看。
在我將文件審批完後,助理說到:「姜總,最近鵝仔也在關心這個遊戲了。」
鵝仔,華國最大遊戲廠商。
我說道:「他連我都拒絕,應該不會搭理鵝仔。」
我的生意雖然不比鵝仔,但我爸的商業帝國遍布全球。
十個鵝仔才能和我家碰一碰。
助理說到:「據我所知,他給鵝仔負責人開的條件是一樣的,以最強玩家為要求。」
我想了想,「盯緊鵝仔,不管它請誰,我們都請個比它更強的。」
第三個活動是——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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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時活動:舞者。】
【介紹:請在盛大演出中起舞吧,
你就應該成為目光的中心。】
【活動持續時間:現實時間一個月。】
【要求:去往你能去到的最大舞臺,去贏得喝彩。】
【排名前三獲得獨有稱號……】
這次活動已經在考驗玩家在遊戲世界的能力了。
怎麼出現在最大的舞臺?
大劇院?
電視臺?
流媒體?
正在我思考的時候,活動提示又出現了。
「限時活動:歌手。」
「介紹:向著所有歌唱吧,唱出那些樸素炙熱的感情。」
「活動持續時間:現實時間一個月。」
「要求:無處不歌,請在不同地點贏得掌聲。」
「排名前三獲得獨有稱號……」
如果說舞者這個活動追求的是質,
那麼歌手這個活動走的就是量。
工作室的老板在向我們上強度。
在逼我們做抉擇。
而我,全都要。
舞者不用多想,拼質量是我的強項,不可能放棄。
歌手走量,至少要進前三。
我一邊讓助理去籌備,一邊進入遊戲規劃路線。
我找到三哥讓他幫我參謀最大的舞臺。
他神色古怪,「你是想原地出道嗎?這樣的舞臺可不好找啊。你要是走音樂我覺得可以,但是跳舞又是另一個領域了。」
我說道:「你幫我想想,為了達成約定,我必須這樣。」
他問道:「誰這麼為難你?」
我惡趣味地說道:「一個油鹽不進的男人。」
我在遊戲裡的話,說不定會傳到他耳朵。
三哥眨了眨眼,
警惕地問道:「是誰?」
沒再多說,「總之你幫我想想辦法。」
他說道:「大哥創辦的舞團正在參加一個世界級的比賽,現在我們國家隻剩他這一支隊伍了,所以網上關注度很高。你如果能夠找到他,說不定還有希望。」
「但這個希望很渺茫,他很早就和媽決裂了。嗯,就是在媽收養你的時候。」
這可難辦了。
二哥從外面走進來,「我和大哥還有聯系,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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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哥的幫助下,我如願見到了大哥。
他見到我的一瞬眉頭緊皺,「你把她帶來幹什麼?不是說好隻是咱們家人聚一聚嗎?」
二哥說道:「小妹也是咱們的家人……」
大哥打斷他的話,「咱媽瘋了,難道你也瘋了?
一個沒有血緣的陌生人,盜用著她的名字活在周家,玩著自欺欺人的遊戲,有意思嗎?」
二哥辯解道:「那不是小妹的錯,是媽的錯。」
大哥搖頭,「我不想和你討論錯對的問題,總之我不認可她。」
我看著大哥,「那你就把我當一個陌生人吧,我想要一個站在舞臺的機會。」
大哥看向二哥,露出嘲諷似的笑,「到我這兒走後門來了?」
二哥說道:「無論如何也請你給她一個機會。」
大哥頭也不回地離開,「我這裡沒這個機會給她。我現在忙得很,先走了。」
二哥嘆了一口氣,「大哥這段時間排練舞蹈,壓力很大。說話難聽你別介意。」
我說道:「還有機會。」
楊萍生,華國民族舞標志性人物,始終深耕各民族舞蹈,如今正在創作巔峰期。
鵝仔那邊請的是一個國外的舞者,莫斯鮑勃,是一個新體系的創造者。
兩者都是世界性的大師。
沒想到會在一款遊戲裡進行交鋒。
我退出遊戲接機時,大哥正在發愁。
按照賽制,決賽階段必須跳一段全新的編舞,可他現在還沒有思路。
至於接下來的半決賽,他反而沒有那麼擔心,雖然雙方紙面實力差不多,但對方是老對手了,贏多輸少。
這時舞團的編舞師找上他,「周哥,看看這個。」
幾張圖片連貫起來是一些帶有奇特韻律的線條,看上去靈性而優美。
大哥眼睛微睜,「這是你編的新舞?」
編舞師搖搖頭,「這是一個外人的郵箱投稿,她想要參與編舞和跳舞,而且還要 C 位。」
大哥的第一反應,
便是狂妄。
他的舞團已是數一數二的舞團,在本國除了那些老藝術家,很少有舞者能和他比拼實力,這個人居然想要 C 位。
但不得不說,這幾張線條圖撓到了他的痒處。
比賽到這個階段,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如今網上熱度暴增,他背負的期望更重。
他說道:「見一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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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遊戲中的我,如今正在戶外唱歌。
二哥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嘴角有難以掩飾的笑容。
如此歲月靜好,真是不錯。
此時登錄我賬號的,是我的好閨蜜,華國的歌唱天後——蔡薰。
她的聲音甜甜的,很讓人有戀愛的衝動。
唱完之後,她對著二哥說:「走走走,下一站。」
因為了解我的發音習慣,
所以她說話和我至少有八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