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端來墮胎藥,想勸她打掉孩子。
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排排字幕。
【不能打啊,女主懷的可是太子的兒子,是唯一的皇孫,等孩子生下來,太子就會來把她們母子接回宮了!】
【還不是太子妃生不了孩子還善妒,要不然太子和女主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女配一定要保護好女主和孩子啊!】
【就是就是!等太子登基,女主做了貴妃,就會報答女配這個姐姐,還給她找了個手握重兵的侯爺做夫婿,嫁過去就是超品诰命,簡直不要太爽!】
我信了這些黑字,豁出性命護住了妹妹母子。
卻沒想到,妹妹給我找的好夫婿是個年過五十,打S八任妻子的惡魔!
不到一年,我就遍體鱗傷,含恨而亡。
可我的好妹妹,卻隻涼薄地說了一句:
「真是沒用!就這麼S了,還怎麼替我兒攏住伯陽侯……」
再睜眼,我重回勸妹妹打胎那日。
這一次,我選擇無視黑字的蠱惑,冷著臉將墮胎藥放在妹妹面前。
「喝吧,這孽種不能留!」
1
「姐姐,你說什麼?」
聽見我的話,小妹祝清寧微微睜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
「我說,這孽種不能留,你失了清白本就丟了家裡的臉,難不成還想要把孩子生下來,讓爹娘蒙羞嗎?」
見我神情認真嚴肅帶著冷漠,她發現自己的錯愕太奇怪,連忙換上了另一副面孔。
「姐姐,你讓我再想想好嗎?」
祝清寧咬唇,怯怯地露出了水潤的眸子。
在我冷漠的注視中,她又搬出了新的理由。
「可我、可我害怕,姐姐,他是條生命,是我的孩子,與你我更是有著剪不斷的血緣,我們都是最親的人,送他去S這種事我做不到。」
祝清寧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捂著嘴嗚咽出聲,看著好不可憐的樣子。
做不到?
看著祝清寧那虛偽的面容,我隻想笑。
送親人去S這種事,她前世做得不就很好嗎?
我幾乎是被祝清寧害了一輩子。
十二歲時,我熬不住祝清寧的懇求,與她一起溜出府去慘叫上元燈節,卻意外被拐子帶走。
被賣到偏僻的村子N待了五年,才找到機會逃出,又沿路乞討了半年才回到家中。
而直到回家後,我才知曉,當年我原本有機會被找回的。
隻是祝清寧因為害怕被責備,
沒有及時告訴爹娘,自己在房裡躲了一夜。
我沒有責備她,那時的祝清寧不過十歲,她又能知道些什麼呢。
況且,自我回家後,爹娘的關心和愛意近乎全部傾注在我身上。
他們一心一意照顧我,難免忽視了祝清寧。
她連何時與人珠胎暗結,我們都沒有注意到。
可事情已經發生,我也隻能將損失降到最小。
趁著爹娘還沒有發現祝清寧的異常,滑胎就是最好的選擇。
可當我偷偷給她端來墮胎藥的時候,便看見了出現在眼前的黑字。
他們要我幫她。
我以為是因為家裡對祝清寧的忽視才釀成了這樣的悲劇,因此對她心懷歉意。
那些黑字裡提出對祝清寧有利的建議後,我毫不猶豫執行了。
瞞著爹娘她有孕的事實,
又借著自己身子不好的理由,將祝清寧帶去城外莊子靜養。
但凡那些字幕說什麼,隻要是為了祝清寧,我都會為她做到,隻求她開心便好。
而我拖著本來就不算好的身體照顧了她十個月。
一直等到她平安生產,才孤身一人回到了家中。
跟爹娘推說祝清寧忽然生了重病,要在莊子上多休養一段時間。
而後又在參加宮宴時,拿出了祝清寧珍藏的玉佩,當眾說出太子和祝清寧的關系,為她求一個名分。
2
爹娘如遭雷擊,太子也震驚不已。
可鐵證如山,本就對太子妃遲遲沒有生子極為不滿的陛下當即下令把祝清寧母子接回了宮,給了她太子側妃的名分。
所有人都來慶賀爹娘,有人擠眉弄眼直接誇爹娘有本事,偷摸讓女兒生了唯一的皇孫,
太子想賴都賴不掉。
爹娘被臊得無地自容,幾欲羞S。
可孩子已經生了,聖旨也下了,爹娘隻能認了。
祝清寧做了太子側妃,風光無限。
雖然因為她,我年過二十也無人上門求娶,但也依舊甘之如飴,一心為她高興。
後來,太子登基,太子妃做了皇後,祝清寧被封為貴妃,邀請我進宮赴宴。
她果然按那些字幕所說,要給我選個好夫婿當作補償。
我其實無意嫁人,因此連聲拒絕。
卻沒想到,在喝了一杯她親手倒的酒後就猝不及防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眼前一群人正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而我身邊躺著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伯陽侯趙慶。
確實手握兵權,嫁過去就是超品诰命。
可他根本不是什麼好夫婿!
趙慶年過五十,雖然戰功赫赫,性格卻極為暴戾。
一共娶過八任妻子,卻個個早亡,家中還有無數姬妾,時不時就會鬧出人命。
三個月,他才新S了一個妻子。
據說那人S時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骨頭都被打折了大半。
嫁給他就相當於送S。
可還沒等我為自己辯解,祝清寧就跪在地上哭訴,說我本就戀慕伯陽侯趙慶,一時情不自禁才做下錯事,還求新帝為我賜婚。
我想反駁,可那些黑字又出現了。
它們說,祝清寧本來為我選的是年輕有為的定遠侯,是皇後為了報復她,才半路出手把我送到伯陽侯趙慶床上。
還說,我的清白已經被毀,如果不嫁給趙慶,就會連累祝清寧和她的孩子,
他們在宮中備受皇後磋磨,急需靠山相助,需要我攏住趙慶,保護他們母子。
我猶豫再三,還是信了。
可伯陽侯根本就是個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再加上以為是我算計了他,更是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甚至用上了青樓裡折磨女子的手段。
不ṱű̂ₑ到一年,我就遍體鱗傷,眼睛被挖,舌頭被割,手腳具斷,被做成人彘,最終含恨而亡
S後,我靈魂不散,渾渾噩噩間飄進皇宮,見到了祝清寧。
卻親耳聽見她說:
「一個二十多歲都嫁不出去的老女人,能嫁給伯陽侯是她天大的福氣,結果卻這麼沒用,就這麼S了,還怎麼替我兒攏住伯陽侯……」
「枉我當初費心盡力促成這門婚事,真是白費工夫!」
與此同時,
那些字幕還在附和著她的話。
咒罵我廢物無能,不能繼續為祝清寧衝鋒陷陣,連個工具人都做不好……
這時候,我才終於明白過來,這些黑字一直在哄騙我。
每當我懷疑祝清寧的目的,想要拒絕她的要求時,它們總是會訴說自我回府後她受到的忽視,讓我心生愧疚。
毒藥裹上蜜糖,就能誘哄旁人吃下。
它們不過是在引導我付出一切去幫祝清寧,將自己的血肉都鋪做她向上爬的階梯而已。
抽骨扒皮,飲血嗜肉,不會放過我一絲一毫。
我恨意滔天,徹底失去理智,雙眼流下血淚,猛地向祝清寧撲去。
可再回神時,卻發現自己回到了給祝清寧送墮胎藥這天。
「喝!流了這個孽種!」
祝清寧被我不容拒絕的語氣嚇了一跳,
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
3
【我靠!真的服了這個蠢貨,幹嘛非得要讓女主喝藥啊,就算不知道孩子他爹是太子,墮胎也會傷身體啊,萬一大出血怎麼辦?她就是故意報復女主吧?】
【哎喲,我天,女配快點去安慰女主啊,現在女主是最脆弱的時候,清白之身被陌生男人佔去,怕丟了爹娘的臉也不敢報官,隻能找她這個最親的姐姐幫忙……你倒是幫幫女主啊,她以後做了貴妃,一定會報答你的。】
被折磨至S的報答,誰愛要誰要。
我在心裡狠狠翻了一個白眼,無視那些黑字,也懶得再搭理根本就沒有將打胎納入選擇的祝清寧。
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拿起湯碗就往她嘴裡灌去。
我也是蠢,
還和她在這裡說這些浪費時間的廢話。
「姐、唔……不要,姐姐!」
我高估了自己的身體,也低估了祝清寧保住這個孩子的決心。
她奮力一揮手,那碗墮胎藥就從我手中拋出,碎了一地。
「阿姐,你在幹什麼!」
被祝清寧打到的地方腫脹發疼,她根本就沒有看上去那般虛弱無力。
「我說了要打掉這個孽種!」
我冷冷地看著她,絲毫不肯退讓。
「這碗墮胎藥沒了,我還能再煎一碗,反正這個孽種,堅決不能留!」
一口一個孽種,輕蔑的語氣刺激得祝清寧看我時充滿了怨懟。
「他不是孽種,他是……」
意識到自己在說些什麼,她又很快閉上了嘴。
我眉眼沉了下來。
ẗůₒ祝清寧會有這個反應便說明,她清楚孩子的爹是誰的。
「你——」
可我的問題還沒有問出口,祝清寧就如同受了刺激一樣,直接越過我向外飛奔。
我立馬追了出去,追到前廳,卻看見祝清寧在和爹娘哭訴我如何欺負她。
甚至編造了我想要強搶她的頭面,她不肯,我就動手打她的謊言。
還抬起了頭,讓爹娘看見她臉上的指印。
那是剛才我強喂她喝藥時留下的。
「今宵,你若想要清寧的頭面就和娘說,怎能這樣欺負妹妹?當年的事,也不是她故意的,你也說了原諒她了,何必還要介懷?」
娘抱著祝清寧,有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
爹也捋著胡須,
一副不贊同的模樣。
我沒有理會爹娘,而是朝著祝清寧冷下了臉。
「打你?」
「我可沒有,我那是在喂你喝藥!你敢說我喂你喝的是什麼藥嗎?」
「不,不許說!你不要說了——」
見我想要告訴爹娘真相,祝清寧立刻就慌了。
我嗤笑一聲,既然來了爹娘面前,就不能白來。
「你不敢說,我敢!」
「我喂的是墮胎藥!」
「誰讓你祝清寧,懷了野種呢。」
4
「胡說!你在汙蔑我!」
「姐姐,我是你妹妹啊,你怎麼能因為陳年舊事和一些身外之物就這般對我,難道在姐姐的眼裡,我的清白還比不上那點黃白之物嗎?」
祝清寧的反應很快。
她眼角落下一滴淚,哀傷地訴說著當初沒有及時告知爹娘我被擄走的愧疚和歉意。
這般操作下,方才還驚疑不定的爹娘瞬間又心疼起她。
眼看娘就要開口,我連忙抬手制止。
「娘,你也會些醫術,把把脈就知曉到底是誰在說謊了。」
也是關心則亂,娘竟然忘了自己也會醫術。
外祖父是太醫院的醫士,娘從小耳濡目染,雖然不算精通醫理,但簡單的把脈還是能做到的。
經由我提醒,娘也反應過來就要搭上祝清寧的手。
第一次沒有搭到,娘不以為意,隻ṱũ̂⁸當是她不小心挪開了手。
可第二次,祝清寧又想將手挪開,娘的臉色變了。
一把抓住祝清寧的手,不容拒絕地捏住了她的手腕。
幾息後,
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祝清寧,你不僅騙人,還想栽贓給你姐姐,我們便是這樣教你的嗎?!」
一聽這話,爹哪裡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可他仍舊想給自己的女兒一個機會。
他盯著面色閃躲的祝清寧沉聲開口:
「究竟是怎麼回事!」
祝清寧當然不敢說,於是她便將目光放在了我身上,祈求我的幫助。
與此同時,我的視線中再次出現了那些黑字。
【哎呀你快點幫助女主解圍啊,趕快裝病,讓你爹娘來不及管女主!】
【就是啊,要不是為了給你祈福,女主怎麼會遇見醉酒的太子,失身給他?她遭受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怎麼能不幫她呢ŧù⁷?】
我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為我祈福遇見醉酒的太子?
我還懷疑她是故意算計,主動獻身呢?
我迎上祝清寧瑟縮的目光,冷笑出聲。
「她和奸夫苟合懷了孕,還想著生下來,女兒方才便是要喂妹妹墮胎藥的。」
「孽障!」
話音剛落,爹就將手中的茶杯砸到了祝清寧面前。
瓷片濺射在她臉上,將她嚇了一個哆嗦。
「與人苟合未婚先孕,竟然還想生下來,祝清寧你的臉呢,今日這孽種必須打了!」
祝清寧S豬不怕開水燙,仍舊想用貧瘠的語言打動爹娘的心。
可她不知道,比起一個隻是一團血肉的孩子,她的清白和名譽在爹娘心裡更加重要。
況且,一直以來乖巧懂事的她,為了一個孽種竟然汙蔑剛回來的姐姐,這讓他們更加憤怒。
「爹!你怎麼能這樣,
這是我的孩子,你的外孫啊!」
「娘,這孩子出生長大了就會喊祖母,是我們的親人,他是一條生命,不能打!」
「逆女!」
娘被氣得不輕,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
「這孽種都不能留!否則,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眼見著爹娘根本不吃自己那套,祝清寧也急了。
「他不是孽種,這孩子的爹是——唔唔唔!」
我眼疾手快捂上了她的嘴。
「爹娘,小妹竟然還想著維護那個奸夫,實在是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藥,這個孽種必須打掉才能及時止損!」
我適時露出了方才被祝清寧打腫的手臂。
爹娘眼裡的怒意更加一層。
娘親自去熬了墮胎藥。
我搶過了藥碗,
捏著祝清寧的喉嚨,將這溫熱的墮胎藥灌進了她的口中。
「不要、姐唔,姐姐,不要!」
祝清寧垂S掙扎著,吐掉了一半的湯藥,那我便再灌下一碗。
一半加一半,總能夠分量。
我捏著她下巴的指節發白,整整灌了三碗才罷休。
半刻鍾後,祝清寧捂著肚子發出痛呼聲,從她的裙角慢慢洇出了鮮血。
墮胎藥藥效很強,不一會兒,祝清寧就痛暈了過去。
我冷漠地看著她的身體慢慢滑落在地。
手一松,藥碗碎在了我的腳邊,背負了兩輩子的枷鎖也一起應聲碎裂。
我長舒了一口氣,視線轉向了呆愣地看著這一切爹娘,慘慘一笑。
「爹、娘,你們相信前世今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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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放開我,
我沒有做錯,你們害S了我的孩子,你們會遭到報應的!」
「我恨你們!恨你們!」
祝清寧不顧形象,斥罵著前來將她捆綁帶走的健壯婦人。
看見站在門口的娘時,她眼底迸發出巨大的恨意。
祝清寧落胎後便對我們極為憎恨,小月期間更是鬧得家裡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