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有些心虛。
但她一臉堅持,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反正我闖紅燈她逆行,大家誰都沒理,要S就一起S吧。
可交警一來,她不僅不提我闖紅燈一事,還主動承認逆行全責,完了還提出要賠償我。
我有些懵。
大家不應該都是半責嗎?
凌夏衝我眨眨眼,示意我別說話。
我沒吱聲,想著方才聽到的那聲脆響,到底是不是骨折了?
凌夏就是趁這個時候打開了後備箱,抱了一個箱子下來。
她把箱子放到我面前,一臉歉疚道:「姜小姐,很抱歉把你撞傷了。我身上沒錢,這是我結婚時父母給的嫁妝,你拿去換點現金,就當我賠給你的醫藥費和誤工費。」
我低頭一看。
鑽戒、黃金,還有綠油油的翡翠……
正想拒絕,她又開口了:「我知道它們不值錢,但我身上除了這些也沒別的東西了。」
好家伙,黃金翡翠還不值錢!
有錢人的眼界果然高。
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醫院拍個片看看就行。」
已經低價買走了她的房子,哪能還要她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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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收,她漸漸有些急了:「我的情況,姜小姐想必應該清楚。」
「我準備和他離婚,這些是我從滬市帶來的嫁妝,但姓陸的非說我帶過來了就是夫妻共同財產,就算離婚了也有他的一半,他要我把他那份給那個女人,我氣不過才抱著東西跑出來的……」
「我想好了,
與其便宜了那對狗男女,還不如賠給你當醫藥費。你要是不收,它們就會落到壞人手裡。」
我傻眼了,兩位交警也同樣一臉震驚。
丈夫逼原配把嫁妝分給小三!
這姓陸的還是人嗎?
凌夏卻繼續道:「你不要也行,反正我身上沒錢,也走不了B險,要麼就自認倒霉算了。」
我剛想說太貴重了,她卻站起來轉向了交警。
「交警同志,我沒有駕照,你們該怎麼罰就怎麼罰,這車也可以拖走,我不要了!」
一聽她沒駕照,兩位交警神色一變。
他們輸入凌夏的身份信息一查,果然發現她的駕駛分被扣完了,正處於吊銷狀態。
倆交警頓時嚴肅起來:「凌小姐,您涉嫌無證駕駛,請配合我們調查。」
凌夏有問必答,認錯的態度十分積極。
但附近沒監控,交警也未親眼看到她開車,最後打算酌情處理。
讓她打電話喊家人過來交罰款。
凌夏拒絕喊人,堅持要用車做抵押。
交警無奈,隻得拖走了她的車,還對她做了警告處分。
至於我,交警想了想勸道:「既然人家主動賠償,姜小姐你就收下吧,看你這胳膊估計有些嚴重,趕緊去醫院看看吧,有問題隨時聯系我們。」
我沒再堅持。
在交警和執法記錄儀的見證下,收下了凌夏給的賠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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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收下東西,彈幕就開始了新一輪的謾罵。
【艹,又是這個路人甲!】
【我都懷疑炮灰和這個路人甲是不是串通好的?】
【講真,這路人甲每次都在男女主不方便的時候出現,
這不明晃晃轉移財產嗎!】
【什麼串通好轉移財產?凌夏本來想把東西掛網上便宜賣掉的,是女主舉報她詐騙,系統才認定有風險不讓她交易的,凌夏這才趁他倆膩歪拿著東西出的門,誰知道這個路人甲運氣會這麼好?】
【她運氣好?怎麼不說女主作呢,臉上掛個彩就要S要活,纏著男主又哭又要,隨地大小 do,這不妥妥給人原配送機會嗎?】
【有一說一,撞車撞到人家家門口,很難不懷疑這個路人甲是不是知道什麼?碰瓷都沒她這麼精準的好嗎!】
【樓上眼瞎嗎?沒看到路人甲胳膊都骨折了,這年頭遇上這種車禍,不訛你個十萬八萬就謝天謝地了。】
【十萬八萬還是少的,我上次被人撞到骨折,在床上躺了半年,醫藥費加誤工費就賠了三十萬。】
【可惜了,男主都答應要把那對帝王綠手镯送給女主了。
】
【手镯有什麼好的,還不如切成珠子做成鏈條,做的時候給女主帶上,男主包愛的……】
彈幕爭吵不休,看得我一陣惡寒。
趕緊揮手掃開了才清靜。
唉,這年頭隻想當個純路人都挺難的。
好在我胳膊隻是輕微骨折,不需要動手術。
但要在家靜養兩個月。
我打電話去公司請假,誰知剛一開口老板就翻臉了。
「姜淺,我勸你別不識好歹!」
「老子看你過年都沒休息才準你三天假的,你明天要是不來上班,上個月工資就別想要了!」
不給工資,那怎麼行?
兜裡不缺錢了,我也有了和老板叫板的底氣。
「周扒皮,你要是敢扣我工資,咱們就法院見。
」
無良老板冷笑:「呵,你一個啥都不是的小蝦米還想告我?誰不去誰是狗!」
「記住你說的話!」我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然而不到三分鍾,我就收到了人事發來的辭退通知。
等我拖著打了石膏的胳膊跑到公司一看,發現我工位上的東西都被扔了。
我直接被氣笑了。
拿出手機拍了證據,然後發給了江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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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等了半天,都沒等來江律的回復。
耐不住心裡著急,我打開手機去某書上搜案例。
誰知畫面一卡,直接卡進了一個爆火的戶外直播間。
全副武裝的女主播哭得梨花帶雨,一邊賣慘哭訴,一邊舉著照片讓網友幫忙找東西。
我看了看那照片上的東西,一眼熟。
又看一眼……
東西好像在哪兒見過。
再一眼……
咦,這不正是凌夏剛剛賠給我的嫁妝嗎?
再一聽主播嘴裡的說辭:【寶寶們別著急,我和老公這就帶人去找那個女騙子,一定要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我看得雲裡霧裡。
正準備爬樓看評論,結果彈幕又跳了出來。
【嗚嗚嗚,終於盼到男女主來找這個路人甲了!】
【話說禮物早就被路人甲賣光了,就算男主知道了又有什麼用,總不能再一個個去買回來吧?好好的驚喜全毀了……】
【唉,好想衝進去告訴女主寶寶,她鍾意的房子和禮物都在這個路人甲手裡,千萬不能放過她呀!】
【幸好女主寶寶提前拍了照片,有了這些照片,肯定能讓路人甲把凌夏那個炮灰的嫁妝全吐出來!
】
【對,她要是不給就報警,反正大家都無憑無據,她說不出來源就沒辦法證明東西是她的。】
【就算路人甲說得出來源,那也是男主和炮灰的夫妻共同財產,S炮灰憑什麼私自處理?】
……
呵呵,明白了!
原來這女主播就是凌夏老公出軌的小三本三啊!
不愧是大數據。
這都能精準推送給我。
不過聽這小三的口氣,她似乎正和渣男在帶人來找我要東西的路上。
不管真假,我還是把她的直播畫面錄屏保存了下來。
又趕緊去了趟附近的商場,買了幾個便攜式攝像頭回來裝上。
豈料我剛連上網絡,大門就被人拍得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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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監控畫面一看,
門外果然來了好多人。
為首的男人高大帥氣,一看就是有些家世背景的精英男,就是神色比較難看。
女的則舉著手機在拍,穿著打扮跟我在直播間看到的女主播分毫不差。
鴨舌帽,黑口罩,就差沒把自己包成粽子了。
不過她身後還跟著幾個面無表情的西裝男,看樣子應該是隨行的保鏢。
我想了想,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就這會兒功夫,門外的人已經開始撬鎖砸門了。
等警察到來的功夫,我搬了個躺椅守在門後。
又找來一把趁手的鐵锹放在腳邊,免得一會兒找起來手忙腳亂。
門還是被他們暴力砸開了。
見我胳膊吊著繃帶,精英男一進來就指著我開罵:「你就是碰瓷凌夏的那個女騙子?呵,我就說定位怎麼這麼熟悉,
原來是躲在我家……究竟誰給你的膽子躲在我家的!」
上來就一口一個「我家」。
看來凌夏還沒告訴他賣房子的事。
我動了動打著石膏的胳膊,不悅地瞥他一眼:「說誰碰瓷呢?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還請嘴巴放幹淨點。」
許是被我那句「人模人樣」刺激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放緩語氣道:「我是陸則鳴,我老婆是不是給了你一箱嫁妝首飾?」
「那是我給她買的禮物,她沒經過我同意就私自給了你,識相的趕緊還給我,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嘗嘗踩縫纫機的滋味!」
我假裝驚訝:「原來,你就是那個背著老婆把小三帶回婚房的渣男啊!」
他有些惱羞成怒了:「少廢話,把東西拿出來!」
我淡淡掃了他一眼:「凌夏確實賠給我一些首飾,
但那是她的嫁妝。她把我撞骨折了,又沒錢賠償,隻好用自己的嫁妝來賠我的醫藥費和誤工費。」
陸則鳴似是早知道我會這麼說,笑得森冷又諷刺。
「不信?」我掏出手機,拿出當天拍下的車禍畫面給他看,「要是還有疑問,你可以去交警大隊申請查看執法記錄儀,視頻裡拍得清清楚楚。」
他顯然不信我的說辭。
「你算哪根蔥,敢叫我去找交警?要不是你碰瓷,她會傻乎乎地把東西給你?知道這些東西有多貴重嗎?」
我也惱了,反唇相譏道:「你又算哪根蔥?青天白日強闖我家,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他氣極了,剜我的眼睛瞪得像銅鑼:「什麼你家,這是老子的婚房!」
我勾勾唇,點開相冊裡保存的房產過戶協議給他看。
「你老婆沒告訴你賣房的事?
」
他一看【房屋產權過戶協議】這幾個字,臉色瞬間由紅轉青。
他身後的女人也是一臉震驚:「不可能,我明明……你你你……」
知道她想說什麼,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買了水軍說她詐騙是不是?可我就是相信了,還付款買了下來,你說氣不氣?」
那女人氣得渾身發抖,眼神恨不能在我身上射出個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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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自己不佔理後,陸則鳴換了種口吻和我說話。
「我不管你多少錢買的,這是我和我愛人的婚房,我可以花雙倍的錢,希望你能主動歸還!」
主動歸還,想屁吃呢?
我指著他身後還舉著手機在拍的女人,似笑非笑地問:「你說的愛人,
是指這個搶別人老公還登堂入室的小三嗎?」
陸則鳴和那女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直播間聽見我話的網友們也炸開了鍋。
小三見勢不對,火速掐斷了直播。
一個搖晃,整個人就歪進陸則鳴懷裡嗚咽起來:「鳴哥哥,要不還是算了吧,凌夏姐姐誤會我就算了,我不想外人也這麼誤會……」
小心肝兒落淚,陸則鳴心疼壞了:「悅兒別怕,一切有我在呢!」
把人摟進懷裡哄了哄,才又對我擺譜道:「看來她給你洗過腦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廢話了。」
「我是宏輝集團的總裁,知道在深市得罪宏輝陸家是什麼下場嗎?」
這倆貨一唱一和,可把我惡心壞了。
我撫著胃嘔了又嘔,才假裝驚愕道:「原來你是陸氏總裁啊!
哎呀人家好怕怕,手上打的石膏都差點給我嚇松了呢!」
見我油鹽不進,陸則鳴沒了耐心。
「少廢話,趕緊把東西拿出來,麻溜地滾出我家!」
我攤攤手:「抱歉啊,本人真金白銀買來的房子,實在是舍不得搬。」
他一秒變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不講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