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其他人面面相覷,默默地跟了上來。
我隨手把他們扔在磨盤邊上,撿起後院晾衣服的麻繩,將他們捆得結結實實。
「以前,是我蠢,總想著息事寧人,總念著同門之情。」我的聲音冷得像冰,「現在,我醒了。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親自討回來。現在,乖乖跟我回師門領罪。」
我將他們扔進柴房,決定明日一早就押送他們回千峰山。
秦易回過神來,面上依舊是不服氣,又扯著嗓子開始大罵:「我就說你是個毒婦,對同門也能下此毒手,你等著,回去我就和你解除婚約,我絕不會讓你這樣一個下作的女人進我的家門。」
我聽得想笑,低下頭嘲諷地看著他:「那可太好了,要不是師命難違,你以為我真的願意嫁給你這樣一個自負又無能的廢物嗎?
」我一邊說著一邊捏著他的臉拍了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麼德性,一無是處的小白臉,不學無術的二世祖,上不得臺面的三流貨色,如果老娘不是師門大師姐,礙於責任讓著你,你還真以為自己多有本事了,你連我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你解除婚約想嚇S誰啊,我呸!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林曼青瞪大了眼睛,「齊言!你怎麼敢這麼跟秦易師兄說話,你難道不怕師父......」
「你閉嘴。」我的手指頭戳在林曼青的額頭上,「你裝什麼,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嗎,我這邊一退婚,你馬上就跟他結婚,兩口子恩恩愛愛幸福美滿過一輩子,這就是你的心願不是嗎?你天天陰陽怪氣的擠兌我,什麼東西都要搶,不就是伸著脖子等這一天嗎。」
我冷笑著將他們的頭用力地按在一起:「現在你倆就拜堂!結婚!夫妻雙雙入洞房!
哈哈哈哈哈,來來來,親!今天你倆就親個夠!」他倆的頭被按著梆梆梆地撞在一起,我的心裡升騰起一股無與倫比的快意,連胸口憋著的氣都消散了大半。
「差不多得了!」白展堂上來拉住我的胳膊。「這是倆活人不是碰碰車!」
「就是啊。」佟湘玉給旁邊的大嘴使了個眼色,大嘴立即會意,將倒在地上暈頭轉向的兩人拉到了一邊。「你消消氣,到時候把他們帶回家去好好管管,現在就交給我們吧,可別把人打S了。」
我長呼一口氣,從衣袋裡掏出二十兩銀子交在佟湘玉手上。「不好意思掌櫃的,這兩天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明天我就把他們帶走。」
佟湘玉喜笑顏開地接下銀子,「哎呀你太客氣了,小郭,把他倆人捆在柱子上,天也不早了,額們先吃晚飯吧。大嘴,去做飯。」
哇,掌櫃的對流程從容熟練,
簡直像個開黑店的,真是太棒了。
我點了點頭出去,關上柴房門那一刻,我對上了秦易和林曼青屈辱中帶著陰毒的眼神,正打算將他倆打暈防止意外,外面的小貝催促道:「哎呀別管他們了,都捆著呢。」
「好。」我警告道:「你倆給我老實點,最好別給我再惹事。」
嘭地一聲關上房門,我不想再看到他們。
但我沒想到,他倆還真的能惹事。
夜裡,我和客棧眾人一起在大堂裡吃飯,老邢和小六也留下來蹭飯。
「我跟你說啊,習武之人行走江湖也是要遵紀守法的。」老邢一邊喝著酒一邊指點我:「不然,你看看那倆人,一點規矩都沒有,出個門橫行霸道的,幸好我們婁知縣寬宏大量,要是換了其他官,早就流放充軍了。」
我敬了眾人一杯酒:「讓大家看笑話了。
」
「嗨,沒事,我們什麼場面沒見過啊。」小郭豁達地咧著大嘴笑得沒心沒肺。「你回去以後他們要是再找你麻煩,你就別幹了,自己出來闖蕩江湖多痛快啊。」
「就是,出來混就是為了自己開心,混得不開心就換個地方,這世上什麼地方不能活,人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S,你說是吧掌櫃的。」
「哎呀,額們大嘴也會將大道理咧,你今天飯做得香,話也講滴好。」佟掌櫃像是有些微醺了,端著酒杯笑得很開心。
「對呀,今天飯怎麼這麼香呢?」秀才用力在空中聞了聞。
「哼,百花軟筋散當然香了。」樓上突然傳來秦易冷笑的聲音。
我們瞪大了眼睛,齊刷刷地往樓上看去。秦易和林曼青冷著臉互相攙扶著一步步走下來。
「你你你,你們怎麼上去了。」大嘴驚地張大了嘴。
「那還不是要多謝你幫我們松了綁呀。」林曼青歪著頭扭曲地笑著,「才讓我們能有機會逃出來回房間拿到藥。」
「S大嘴,你幹什麼了!」佟湘玉狠狠擰一了下大嘴的胳膊。沒多久又軟軟地倒了下去。
原來,在傍晚時,林曼青用她那副楚楚可憐的嗓子,騙得了來送水的李大嘴的同情。憨厚的大嘴一時心軟,給他們松了綁。
這兩人一得自由,想起這兩天收到的折辱,偷偷地溜回房間,找出了用來防身的迷藥,趁我們吃飯時,偷偷把迷藥散了下來。
「湘玉!玉!你沒事吧!」白展堂掙扎著跑過去扶住了倒下的佟湘玉,自己腿一軟又摔在了她旁邊,他咬著牙怒目而視:「你們又想幹什麼。」
「幹什麼?」秦易仰著頭倨傲地看著倒下的我們,「你們這些天看著我倆這麼狼狽很得意吧,
我長這麼大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我告訴你們,別人的笑話不是這麼好看的,今天你們個個都得S。」
「你們兩個瘋了嗎?」我撐著身子站起來。「知不知道S人是什麼罪,這是要砍頭的!」
「隻要你們都S了,誰知道是我們S的,師父不會怪我們的。」林曼青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你這些天終於原形畢露了吧,表面大度,其實滿肚子算計,聯合這些外人殘害同門,你配當一個大師姐嗎,今天晚上我們就讓你付出代價。「
」住手!「老邢和小六翻著白眼搖搖晃晃地提著刀走過來」你們大膽!我是......我是七俠鎮第三十七任淄衣捕頭,你倆敢當著我的面S人!「
下一秒倆人就連人帶刀哐當一聲跌在地上。
秦易萬分得意地看著東倒西歪的我們,從懷裡抽出一把短刀,掐住了我的脖子,
」賤人,今天就是你的S期。」
我抓住手上的酒壺,用盡全力朝著他的腦袋砸過去,秦易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林曼青尖叫一聲撲過來,我咬著牙伸出雙手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用額頭撞上她的頭。
他倆本來身上就有傷,被我拽著一起倒在地上,我咬住了秦易的手掌,生生用牙齒掰開了他握住刀把的手指,搶過刀甩在一邊,將整個人壓在他身上,他痛得嗷嗷大叫。
大嘴使出渾身的力氣大喊一聲撲過來,狠狠壓在我身上。「老白,快點他。」
老白翻著白眼爬過來:「點不動了,但我可以出一份力。」然後他搖頭晃腦地爬過來壓在了大嘴身上。
「媽呀,齊姑娘咋整啊。」大嘴神志不清含含糊糊。
「別管了。」我感覺自己都快把自己最後一口氣吐出來了,依舊SS地用自己的手肘頂住身下秦易的後脖頸,
「我練過金鍾罩,我們都別動,他就起不來了。」
「你也別動!」郭芙蓉晃晃悠悠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企圖爬起來的林曼青的屁股上,林曼青嗷地一聲尖嘯,隨即就痛暈了過去。
「芙妹,我來了。」秀才氣若遊絲地爬過來,然後在半途就暈過去了。
小郭翻了個白眼,將旁邊迷迷糊糊的小貝拽過來,小貝咬牙切齒地爬過去,仰著頭將半個身子躺在了林曼青背上。
沒多久,我們全都暈過去了,大堂裡橫七豎八地疊了幾層人。
直到清晨的陽光透過門縫照進來,我們才暈暈乎乎地恢復了一點神智。
睜開眼睛那一刻,天旋地轉,我的胳膊以下已經沒有什麼知覺了,歪著頭看了身下臉色蒼白口吐白沫的秦易,我嫌棄地「咦」了一聲,掐著他的脖子甩了幾下。
他像S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我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但背上還是有重負。
我沙啞著聲音呼喚身上壓著的兩個人:「我......要......S......了......額......」
回過神來的老白和大嘴脫了力滾下去。
現在我知道孫悟空從五指山下面爬出來是什麼感覺了。
其他人陸陸續續地轉醒,隻有地上的秦易和林曼青不省人事。
緩過勁來的老邢和小六罵罵咧咧。「實在是太可恨了,居然敢當著本捕頭的面下毒S人,這種行為隻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
「令人發指!」
「再來四個!」
「喪心病狂!」
於是我們就在義憤填膺中將還剩一口氣的兩人扭送到了衙門。
前腳從衙門出來,後腳他們就二進宮了。人贓並獲,意圖投毒S害多人,
罪證確鑿,婁知縣大怒,驚堂木拍得震天響!
「我丟,簡直是窮兇極惡!罪大惡極!本官原以為你們隻是驕縱,沒想到竟如此歹毒!按律,當判斬立決!但念及未遂,改為刺面,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回返!」
秦易和林曼徹底傻了,癱軟在地,哭都哭不出來。
他們被衙役拖下去的時候,眼神怨毒得像毒蛇,SS地盯著我。
我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在被押去流放地的路上,他們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偷偷放出了千峰山特訓的傳信飛鴿。
……
幾天後,邢捕頭連滾帶爬地衝進同福客棧,臉色煞白:「不好了!不好了!你那什麼千峰山,來信了!說……說他們掌門和四大長老已經出山,要來踏平我們七俠鎮,
給他們的寶貝徒弟報仇雪恨!」
客棧裡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禍是我惹的,不能連累他們。
夜晚,所有人都惶惶不安地睡下了,我留下一封書信和身上所有的銀子,感謝他們這些天的照顧,便自己一個人翻開窗戶飛身出去,準備去迎接一場必S的血戰。
沒出去多久,一個黑影突然掠過我,閃到我的身前,我定睛一看,居然是白展堂。
「早就感覺你不簡單了,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身手。」
「你就打算一個人赤手空拳地去嗎?」白展堂抱著手臂嚴肅地說。
「他們是衝我來的,我不能連累你們,這件事我自己解決。」
「我就知道。」下一刻,一道寒光閃過,我伸手一接,
手上多了一柄漂亮的寶劍。
「這是我們掌櫃的嫁妝,無堅不摧的倚天劍,你拿著用吧,實在打不過就跑,人不能那麼S腦筋。」
我愣了一會兒,抱拳道謝,「多謝,若我能活著回來,一定完璧歸趙。」
我孤身離開了七俠鎮,提前到了荒無人煙的翠微山,選了一處必經的山隘,盤膝坐下,調整內息,準備迎接怒氣滔天的師門審判。
我等了五天五夜。
從日出等到日落,又從星空等到黎明。
黑雲壓頂,山風吹過,暴雨日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