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妍，你很好，做的很好，真叫我刮目相看。」
我衝他擺手：「這才哪到哪，這種驚喜的日子還多著呢。」
程峰冷哼一聲，獨自上了自己的奔馳，揚長而去。
徒留我媽穿著高跟鞋跟在後面追。
追了幾步崴了腳很不上，在路邊罵完程峰又罵我。
我不再管她，走她相反的方向，離開了這裡。
……
周一再上課的時候，學校通報批評了程送的行為。
但沒有將我的信息泄露出去。
隻說程送和校外的混混勾結，對無辜女生圖謀不軌，違反校風校紀。
對學校的名譽造成極大的不良影響，記大過處分一次。
班裡的同學紛紛哗然。
那些把他當做白馬王子的女生們，都不相信這個事實。
甚至都還跑來問我，我都會貼心的告訴他們『沒錯的』『是真的『現在還監獄裡』。
倒是讓不少人心碎。
我將幾個女生對我進行霸凌的事情也報給了老師。
她們喜提畢業前的處分，同時需要向我公開道歉。
我接受了他們的人出書，但不接受她們的道歉。
人生很長，不是所有的錯誤都能用輕飄飄的道歉來彌補。
但我也不想跟她們過多糾纏，現在的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9.
咖啡館裡，我面前坐著一位二十多歲的都市女郎。
正在有些不安地攪動著自己手裡的咖啡。
林苗，27 歲，曾經是程峰的秘書，程峰曾經十分倚重她。
後來因為不堪程峰的職場性騷擾而爆發，敬程峰的性騷擾曝光。
但是最後卻被程峰倒打一耙，聲名狼藉的被辭退了。
此刻她就坐在我對面。
良久她才開口。
「是你給我寄的信約我來這裡見面？」
「你怎麼會知道我住在什麼地方？」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向她扼首。
「我是程峰的繼女，當然知道你是誰。」
林秒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一下，SS的盯著我：
「你想要做什麼？」
我的頭前傾像她靠近：「我的訴求很簡單，我要扳倒他。」
我聲音放低，似有蠱惑道：「所以我約你來，就是是為了和你合作。」
林苗有些狐疑：「你是他的繼女，他倒了，你又有什麼好處？
」
「況且你看起來還是個學生吧，又能做什麼？」
我輕笑。
「他雖然是我的繼父，但一直任由自己的兒子欺負我。」
「甚至——」我靠近林苗：「我和你一樣，都被他猥褻過」
林苗不可置信的放在手中的杯子，震驚道：
「你才多大？這個禽獸怎麼下的去手？」
隨後又低聲罵道：「這個畜生，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是啊，正因為是禽獸，所以才什麼都不會顧及。
從前的心靈陰影，讓我看見程峰就覺得惡心。
再過幾個月，我就要去上大學。
肉眼可見的，我不會再回這個家，所以在開學之前，我一定要讓程峰付出代價。
否則光是程送的事情，他就不會放過我。
與其等他騰出手來報復我，不如我先下手為強。
林苗當年的事情也鬧得沸沸揚揚，程峰花了大價錢才將這件事情擺平。
她是個很勇敢的女孩，這也是我為什麼會找她合作的原因。
「你在信上說，你掌握了能讓程峰被調查的關鍵證據，是真的嗎？」
我將書包中的文件掏出來，拿給她看。
那裡都是程峰偷稅漏稅的證據，隻要將這個東西曝光，程峰必S無疑。
那是我在程峰的書房裡找到的證據，一直很謹慎的收著。
等待著將他們揭露的那一天。
林苗一頁頁的翻閱，看到最後，臉色就變了。
合上文件，她問我：「你想怎麼做？」
「很簡單，有你出面，將從前的事情揭開，我們聯系媒體將事情推高。
」
「程峰必然措手不及，在他將目光放在桃色新聞上的時候，我們再將這些材料曝光，必然能給予他致命一擊。」
「隻是——」我停頓了一下，略有些擔憂的看向她：
「舊事重提，必然要將你推入旋渦，對你影響會很大，你要想好才行。」
林苗捏緊手中的文件，最後堅定地說：
「我要去做，我要揭發他，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看著她，她的眼神裡有很多東西，但唯獨沒有退縮。
她真的是很堅韌的人，即便當年勢單力薄，也堅定的對抗這程峰的脅迫。
我拉住她的手，她回握住我。
我們的眼中倒映著著對方的影子。
這一刻，針對程峰的復仇計劃，終於拉開了序幕。
10.
林苗的爆料鋪天蓋地，打了程峰一個措手不及。
我們買通了水軍，幾千個營銷號同時發文，形成矩陣。
形式愈演愈烈。
到了最後，甚至很多從前遭到程峰毒手的女生，也開始在網上發文，聯合在一起，聲討程峰。
那些勇敢的女孩，拿出自己的身份證，不給自己的臉打碼。
實名制的舉報程峰曾經借著工作的名義猥褻強J女下屬。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越來越多的網友聲討程峰，程峰公司迫於無奈，發出讓程峰休息的公函。
事情愈演愈烈，但這還不夠。
這樣的新聞，還不足以動搖程峰的地位。
想要他真正付出代價，還需要更大的籌碼。
林苗在個人賬號上@程峰及程峰的公司，
發布「下周見」。
釣足了網民胃口，無數網友每天蹲點，希望她能炸出重磅消息。
於是在眾人翹首以盼的周一，林苗放出了程峰偷稅漏稅的證據。
引起了軒然大波。
同時我撥通了工商局稅務局的電話，舉報程峰偷稅漏稅。
這件事情太大，且真切的損害了一些股東的利益。
沒人敢保他。
很快，程峰就被帶走接受調查。
這一次，他身上犯得可就不止強J罪、猥褻罪了，還有經濟罪。
證據清晰，他沒有翻案的餘地。
甚至有些人，看出他強弩之末，將不是他的罪名也扔到了他頭上。
數罪並罰。
留給他的，是牢獄生活。
或許還能在裡面碰見程送。
不光如此，
涉案金額十分龐大，家裡所有的賬戶都被凍結，房產車產都被回收。
不論吃進去多少，都要分文不少的吐出來。
還有高額的賠償在等著他。
事情走到現在，可謂是一路圓滿。
我和林苗一起吃飯慶祝的時候，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哭訴。
「妍妍，你有沒有辦法能幫你爸爸證明一下清白啊？」
「你爸爸被人冤枉了，現在被抓起來了！」
「都是那幫賤人瞎說的，你爸不會做那些事情的！」
我打斷她。
「他會不會做，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當年他跑到我的房間裡猥褻我，你不是都知道嗎？」
我媽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變得訥訥。
「……你爸都改了，
都是那群想圖他錢的小賤人故意坑他的。」
「你不能信她們瞎說的……」
我聽她在電話裡支支吾吾的說半天，無非就是一個意思。
我懶得跟她兜圈子，直接打斷她。
「現在程峰去蹲監獄了，還背了一屁股的債，你是他的妻子，現在也被那些追債人追的很痛苦吧？」
「所以又想起我這個女兒來了？」
她梗了一下：「妍妍，我是您媽媽啊，難道你一點都不心疼媽媽嗎？」
「……你知道我最近多辛苦嗎，東躲西藏的，我都沒辦法去做臉換衣服了。」
「妍妍，你不是拿了獎學金嗎，你那還有你爸爸留給你的錢。」
「你把錢都轉給我，我都好幾天沒吃飯了，樓下賣炒飯的，
米裡還有沙子。」
我冷笑。
「現在想起我是你女兒了？當初幹什麼去了？」
「我在你眼裡，不過是能讓程送出氣又穩固你地位的沙包。」
「如果不是我警惕，早早的搬出去，隻怕程峰讓你被我送到他床上去，你也會欣然照辦吧？」
她斷然否認，啜泣道：「你怎麼會這樣想我？我心裡是愛你的啊！」
「我獲得多不容易啊我為了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呢？」
「你不容易是我造成的嗎，你的衣服是我脫的嗎，是我把你送她程峰的床上逼你和他苟且的嗎?」
「上床的時候沒說自己不容易,這會開始說自己不容易了！」
電話那邊的哭聲更大了。
林苗眼神示意我她是否需要回避，我讓她做好，我馬上結束。
「這麼多年，
你也沒對我付過什麼責任,現在我們就更不用有什麼多餘的聯系。」
「開學後，我會換新的電話卡，等到你六十歲以後,我會按照國家法定規定給你赡養費。」
「至於其他的，都沒有。」
我不再聽她的哭聲,掛斷了電話。
然後和林苗共同舉杯,敬我們從此是坦途的人生。
11.
我向看守所提交了申請，來見程送最後一面。
玻璃窗後面，程送戴著手銬被警察帶了過來。
他倒是瘦了許多,頭發也被剪短了,滄桑不少。
他拿起電話,聲音嘶啞：「你來幹什麼？」
我聲音輕快：「當然是為了告訴你一些好消息啊~」
我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他，順便告訴他,程峰的審判也下來了。
「說不定你們父子倆還能做獄友呢。
」
程送越聽越怒,胸膛都在發抖。
恨不得衝出來打S我。
外面的獄警聽到動靜,衝進來呵斥他。
等到他平靜下來了,我才認真的跟他說話。
「那是你父親的報應，也是我媽的報應,現在你在坐牢，也是你的報應。」
「是你故意的對嗎？」
「你怎麼敢？你這個S人兇手的女兒！」
我冷哼：「程送,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的是什麼嗎？」
「你懦弱！」
「你明知道當年你母親的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罪魁禍首是你的父親。」
「可你這個懦夫偏偏不敢承認。」
程送的臉色慢慢變得慘⽩。
「你不敢挑戰你的父親，即便你知道他其實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你甚⾄不敢像欺負我那樣欺負我媽。
」
「因為你知道，如果我媽也站在你對⽴面的話，你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所以你這個懦夫就欺負我！因為我無法反抗！」
「就像你明知道是你爸爸對我圖謀不軌但你卻偏偏要對我動手⼀樣！」
「現在你和你爸鋃鐺入獄,這都是你的報應。」
程送憤怒的錘玻璃窗：「你胡說！如果不是你媽,我媽不會S！」
我憐憫的看著他。
「對於我媽對你家的插足，我也很抱歉,這也是曾經我為什麼對你的欺凌都忍耐下來的原因。」
「可你真的覺得責任全在她嗎？」
「明明你的父親,才是萬惡之源,⽽你沉浸在父權之中不敢反抗他。」
「反而拼命地將責任推到別⼈⾝上。」
「你才是徹頭徹尾的懦夫！」
我不再看他,
掛斷電話⾛了出去。
已經到了開學的時間,林苗給我發來消息,要為我送行。
我愉快的跟她約好時間。
大步向前。
後面幾年，我媽試圖找過我,但從未在我手裡討到便宜。
久而久之，她也不來了。
等到程家父⼦出獄後,他們⼀家三口又重新聚在一起。
我搖了搖頭，沒再管他們。
再聽到他們的消息，就是程峰在吃飯的時候下藥,將自己的父親和繼母迷暈，然後在家裡縱⽕。
程峰和程送當場燒S。
聽說程送S的時候還說什麼「……贖罪去吧」
⽽我媽,⾮常嚴重的燒傷，在搶救幾天後宣布搶救⽆效S亡了。
我回去參加了他們的葬禮，撒了他們的骨灰。
然後奔向了自己的新生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