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頭嗡嗡作響。
他一邊踹我腹部一邊罵我。
「媽的臭婊子，叫你踹老子，看老子等會怎麼整S你！」
「老子等會輪了你，把你拍下來發出去，看你他媽以後還怎麼做人！」
說著就一把撕開了我衣服。
「刺啦」一聲，粗糙的校服布料被他一把撕開。
我結結巴巴的求饒：「……大哥對不起……我可以給你錢……我還要上學呢……」
可他們根本不理會，眼淚更激發了他們的興奮。
「老子管你那麼多，今天就讓我們兄弟爽完了。」
「你要是乖乖配合點，
還能少受點罪。」
我徒勞的反抗著，試圖找到一根救命稻草。
忽然我看見了另一個站在路燈下的身影。
是程送！
我衝著他的方向喊：「程送！程送救我！」
正在解皮帶的黃毛回頭看了一眼，扯著嘴角笑道：
「還叫他呢？就是他叫我們來的，還要給我們拍視頻呢。」
我看著路燈下無動於衷的程送。
果然，他的眼裡沒有絲毫想救我的欲望，隻有喜悅和幸災樂禍。
路燈下，他點燃一根煙。
「陸妍，慢慢享受吧，這就是你的報應。」
我還在掙扎著，奈何雙拳難敵六手。
我的校服『刺啦』一下被撕開，領口的皮膚暴露出來。
被風一吹，激起一陣陣雞皮疙瘩。
周圍都是他們的獰笑。
就在我默默在心裡數數字繼續拖延時間時。
忽然有一束刺眼的亮光朝著這邊照過來！
5.
「什麼人在那邊！」
舉著手電筒的年級組長帶著幾個老師匆匆跑過來。
此刻出現在我眼前的這些人不亞於救世主。
驟然出現這麼多人，幾個混混也有點茫然。
趁他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趁機又踹眼前的人一腳，迅速地爬了起來。
他們顧不上我，著急忙慌的想要逃走。
就連程送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大約他也沒有想到這個點了還有老師會來。
立刻就想著要逃走。
但是倒霉的是，巷子後面是S路。
無路可逃。
更糟糕的是，警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幾乎就在耳邊。
這幾個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想要逃出去。
甚至還試圖想要翻牆。
老師的隊伍裡有年輕動作快的，眼明手快的將翻牆的混混拽了下來。
接著一哄而上，三下兩下，就將幾個混混制服了。
警察也趕了過來，給幾個嫌疑人都帶上手銬。
出警的警察裡有一位女警，貼心的給我披上了毛毯。
又把我扶起來，細心地問我有沒有受傷。
程送也被和幾個黃毛扭至一起，有老師認出了他。
「程送，你怎麼在這裡？」
程送結結巴巴的解釋，自己就是路過。
看到有人在欺負女生被嚇到了。
教導主任露出了狐疑的神情。
「路過？你看到女生被人欺負，你不幫忙還在旁邊看?
」
估計程送想著把自己摘出去，被人說膽小也比故意害人強。
但是為首的黃毛很雞賊，立刻就說程送和他們也是一起的。
程送匆忙跟警察解釋。
「不是的沒這事我妹妹，我就是路過這裡。」
我趴在女警察懷裡，流著眼淚哭訴著。
「他們是一伙的，剛剛他就一直在這裡，他還要拍視頻。」
程送臉色慘白，僵硬的辯解。
但沒有用，也被帶上了手銬。
很快幾個人都被推上了警車去警察局做筆錄。
就在我也上車的時候，我聽到年紀組長和警察感慨。
「幸好最近有人舉報學校後面的小巷口有學生偷偷約會，我們準備最近都來蹲點。」
「要是我們沒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我低下頭，
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是啊，要不是我堅持不懈的跟你們發匿名的舉報短信。
你們又怎麼會來的這麼碰巧呢。
6.
警察局裡，三個混混供認不諱，
並且主動提供了程送和他們交易的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
「警官叔叔，真的是他讓我們給他妹妹一個教訓的。」
「我們還納悶呢，親兄妹怎麼不至於這樣做的。」
「他非說不是親的，跟這女的有仇，要給她一個教訓。」
幾個人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
隻能說程送實在是太囂張太自信了。
絲毫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他可能覺得我即便真的被人侵犯了，也不敢報警。
隻能說他蠢的離譜。
警察果然在程送的手機上也查到了大量的聊天記錄。
甚至程送還保存著一些黃色網站，在搜索如何上傳黃色視頻。
如果我真的被幾個混混拍下視頻，後果將不堪設想。
事實擺在眼前。
程送啞口無言。
在得知我和程送是兄妹的時候，連警察都忍不住憤慨。
「怎麼說那也是你的妹妹，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大約是事情敗露，程送狀態很癲狂。
手銬都被他砸的咣咣響。
「她不是我妹妹！她是S人犯！」
「她媽媽是小三！她勾引我父親！就應該把她傳到網站上去！」
「他媽喜歡當小三，她也喜歡當小三！就應該給她傳到網站上！讓所有人都好好看看！」
「這是她的報應！你們憑什麼救她！憑什麼怪我！」
程送坐在椅子上，
雙眼血紅。
警察一直拍桌子讓他肅靜。
但他一直在大喊大叫。
我理解他，一朝謀劃落空，等待自己的是什麼樣的命運還不知道。
如果我是他，可能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件事情的影響十分惡劣，警察很快就給我媽打電話，讓他們趕快來警察局。
在等待的途中，警察們都很關心我，一直在開解我的情緒，希望我不要留下心裡陰影。
我很感激。
我沒有隱瞞，我將我媽和程送父母的糾葛和盤託出。
面對這樣的上一代人的糾纏，警察也紛紛嘆息。
很快，我媽和程峰就趕到了警察局。
一見到我，我媽立刻就衝上來揚起了巴掌。
「你怎麼這麼不學好？自己下賤還要連累你哥哥？！
！」
7.
我的頭被扇到了一邊。
她用力極大，我腦瓜子都被扇的嗡嗡響。
我媽猶嫌不足，衝上來還想扇第二下。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發瘋。
旁邊的警察趕緊把她拉開，生怕她再對我動手。
女警察把我護在懷裡，氣的不行。
「這位家屬，你自己的女兒差點被侵犯，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你一進來不說安撫她了，你還打她，有你這麼做母親的嗎？」
見著多人都為我說話，我媽不滿道：
「你們不知道，她從小就滿口謊話，她肯定是胡編亂造的！」
「你們都被她騙了！我兒子那個性子最溫和了，怎麼可能陷害他妹妹！」
這下整個休息室的警察都在對著我媽怒目而視。
年紀最大的副隊長『啪』的一下把筆錄本子砸在桌子上，指著我媽就罵。
「你這個繼子對自己陷害陸妍的事情都承認了，你這個做母親的進來第一件事不先關心自己女兒，你還誣陷她？」
「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我低頭冷笑。
這就是我的媽媽啊，心裡從來都沒有我。
她心裡裝的是她自己，是她丈夫，是她繼子。
裝的是她未來的好日子。
唯獨沒有我。
她臉上氣憤，有怨恨，有惶恐。
唯獨沒有對我的一絲絲心疼。
我知道她的想法。
如果程送因此被拘留，程峰絕不會給她好臉色。
那她還能再做闊太太嗎？
程家人還能容她嗎？
至於女兒，
笑話，這麼多年了，女兒算什麼，哪有自己重要。
一下子被這麼多人指責，我媽訥訥的放下了揚起的手掌。
隻敢小聲嘟囔：「……她不是沒事嗎，她哥哥肯定是跟她鬧著玩的。」
「你們趕快把我兒子放了，馬上我老公就來了。」
果然，沒過幾分鍾，程峰也過來了，甚至還帶了律師過來。
他先是去辦公室跟警察交涉，透過窗子看都在據理力爭。
不過警察的態度很強硬，程送的行為已經屬於違法犯罪，挑釁公檢法。
且程送已經成年，必須要為自己的犯罪付出代價。
程峰沒有辦法，隻能先去看看還在審訊室的程送。
休息室的警察們都去忙了，我一個人在這裡等著他們來找我。
果然，
沒多久，他就和我媽一起過來了。
「妍妍，律師要想給小宋脫罪，必須你寫諒解書。」
「你趕快吧諒解書歇了，這樣律師會給他脫罪，讓他早點出去，還能趕上高考。」
程峰開門見山扔給我一張紙。
「你寫一個諒解書，就說你哥哥不是故意的，這是家事，咱們自己解決。」
我媽忙不迭的跟上：「對對對，你寫一個，這樣你哥就能被保釋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憑什麼？」
我媽博然大怒：「什麼憑什麼？那是你哥哥啊！」
我依舊平靜，靠坐在椅子上。
「他找人強J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他妹妹？」
「每天打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是我哥哥？」
「現在倒是想起來他是我哥哥了，不覺得太晚了一些嗎？
」
我媽抬手就要打我，被程峰攔住了。
他咪起眼睛打量我，眼神像毒蛇一樣淬人。
「這麼說，你不準備籤了？」
「當然。」
他驟然笑了，像是在看耍猴。
「你現在還差幾個月才能成年，你還沒有參加高考，我們是你的監護人。」
「如果我們不支付你的學費生活費，不讓你出門參加高考。」
「那你的人生也將毫無意義了。」
我媽醍醐灌頂：「對！你不寫！我就不給你錢！我把你關在家裡，你哪都去不了！」
終於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我笑起來。
「你給我過我錢嗎？」我盯著她。
「友情提示一下，在你和我爸離婚後的這幾年裡，我沒有花過程家的錢。」
「奶奶給了我錢，
我也一直在拿學校的獎學金，幫同學們輔導作業掙零花錢。」
「所以你們拿捏不了我的。」
程峰上前一步：「妍妍，那我可能就要把你帶回家，說你生病了不能參加高考，把你送去醫院了。」
我看著程峰，忽然笑了。
「我勸你最好不要，不然我就要把你當年猥褻我的事情說出去了。」
「一個公司的老板猥褻自己的繼女，這樣的新聞，無論真假，都會影響你們公司的形象的。」
「你也不會想和我玩魚S網破吧？」
我對著他粲然一笑，拎起自己的書包。
「我年輕，光腳不怕穿鞋的，所以你也要考慮好，究竟要不要這麼做。」
「最後，忘了告訴你們了，我已經保送成功了。」
「所以，你們說的想要剝奪我的考試資格什麼的，
好像也沒什麼用呢。」
我越過他們，不再看他們的臉色，走了出去。
8.
事情最終的結局還是以程送被拘留而結束。
至於拘留時間，程峰肯定會上下託關系打點的。
但可以確定的是，高考之前，程送出不來。
從警察局分別的時候我心情大好，程峰一直黑著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