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要什麼口味的?(圖片)】
竹馬:
【?】
【你買這個幹什麼?】
【和誰用?】
【許悠然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別裝S!】
【我警告你別亂來,不然我告訴叔叔阿姨!】
【你說話啊!】
五分鍾後。
【你在哪?】
【別不理我。】
【求你,嗚嗚嗚。】
1
發完消息後,等了幾分鍾室友也沒回消息。
我隻好隨便挑了幾盒走人。
等回到溫泉酒店,再打開手機的時候,消息已經炸了。
謝予的聊天框顯示 99+的未讀。
……
這活爹,
又發什麼神經。
前面一大串消息我沒看,直接看最後一條。
【你現在在哪?回我一下好不好?不要不理我嗚嗚。】
後面是一個垂頭喪氣的小狗表情包。
謝予是我的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
不過與其說是竹馬,不如說是S對頭。
他小時候以捉弄我為樂趣,不是帶我去炸屎,炸我全身,就是拽我的馬尾,到處說我喜歡他。
長大後改了,現在熱衷於當我的爹。
隻要一不在他視線中,就要問這問那。
我翻了個白眼。
給對面發了個酒店定位。
【!】
【許悠然,你到底想幹什麼?】
【為什麼會在酒店,他是誰?】
【你說話啊!】
【外面的男人不幹淨,
你不要亂來好不好?】
我沒有回復。
他的最後一條信息是:
【你等著!】
隔著屏幕也能想象到謝予跳腳的模樣。
他嘴賤慣了,我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卻沒想到,在我泡溫泉時,他突然闖了進來。
謝予頭發凌亂,衣領歪斜,眼神赤紅,手中還拿著一塊磚頭。
活生生一副抓奸的模樣。
他咬牙切齒,眼神如激光槍一樣把周圍掃射了一遍。
「野男人在哪?」
在看清我的裝束後,臉上僵住了。
忘了說,我現在泡溫泉,穿的布料很少,堪堪隻擋住了重點部位。
紅色波點的樣式,更襯得我膚白貌美。
2
謝予傻站著,臉上脖子爆紅。
說話都不利索。
「你你你,我我我,怎麼……」
「你有病啊,什麼野男人?」
酒店每人單獨一間,此刻這裡隻有我一人。
我「哗」地從水中起身,叉腰怒瞪他。
謝予狼狽地移開目光。
「那你在酒店幹什麼?還說選什麼口味,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謝予把手上的磚頭扔到一旁,低聲說:「仗著我喜……」
話說一半便戛然而止,臉色青紅一片。
選口味??
我拿出手機,翻了下聊天記錄,居然把發給舍友的圖錯發給了謝予。
我「嘖」了一聲。
「誰耍你了?我發錯人了。」
「那你原本想發給誰?」
謝予煩躁地撓了幾把頭發,
頭發頓時變成了雞窩狀。
「關你什麼事?這麼急著見娘,想喝奶了?」
說到喝奶,謝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了我一眼,然後猛地垂下眼眸,胸膛劇烈起伏著。
我低頭,臉色瞬間爆紅。
「色狼!」
我猛地踹了他一腳,然後痛到了自己。
謝予臉上露出緊張之色,忙蹲下抓住我的腳:「痛不痛?」
「我這不是,擔心你,行差踏錯嘛。」
「要你擔心?」
我龇牙咧嘴地說:
「好不容易放假,我和姐妹們約著泡溫泉咋了?」
「真沒有男人?」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哪來的男人?」
「那套是怎麼回事?」
我沉默了。
套是舍友叫我買的,
舍友臉皮薄才會叫我幫忙買,我不能出賣她。
「不關你的事。」
謝予臉一黑。
「誰說不關我的事?我是你的鄰居,是你的青梅竹馬和同學,叔叔阿姨也叮囑我要照顧好你,我不能看你行差踏錯,找不幹不淨的男人!」
3
謝予賴著不走了。
鑑於我從小到大沒有桃花,也沒有男朋友,他覺得我找了男模。
「是是是,我找了 108 個男模夜夜笙歌。」
我懶得理他,沉入溫泉中繼續泡。
「你竟然真的……」
謝予愣愣地看著我,眼眶迅速紅了。
看上去好像信了。
不是,誰家好人找男模一次性ṭúₙ找 108 個?
我剛想解釋,
突然,謝予撩起衣角,緩緩露出勁瘦的腰身、溝壑分明的健壯腹肌,雪白飽滿的胸肌。
還有粉色的……
我眼睛都看直了,剛想解釋的話噎在喉中。
沒人跟我說過,這家伙身材這麼好啊。
突然想起一句網絡騷話:
說到粉色,你那裡……
「外面的男人不幹淨,」謝予垂著頭,緊緊抿著唇說,「你想找……的話,我可以,我很幹淨,沒有被人碰過,還……還免費。」
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說完後,謝予已經如一隻熟透的蝦。
望著我的眸中有碎光閃動。
可憐兮兮的。
這家伙,
轉性了?
不得不說,這副身體,對我很有吸引力。
但理智告訴我,謝予又在耍花樣,畢竟他很喜歡捉弄我。
說不定我同意之後,他就笑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我艱難地移開目光:
「我不!」
謝予瞪大眼睛,剛才那破碎的模樣頓時消失,換上了一副咬牙切齒的嘴臉。
我就知道,還好我堅守住了底線。
這時,耳邊傳來一聲入水聲。
介於青年和男人的危險氣息迅速逼近我:
「你,再,說,一,遍,」
不知不覺中,我的後背抵上了邊緣的牆面,退無可退。
情急之下,我抬手按住了他的胸膛。
謝予一愣,然後猛地後退兩步,微微彎下腰,低低地喘著。
「你……流氓!
」
見他這副模樣,我反而不緊張了。
我嘲諷道:
「雛雞裝什麼老鸨。」
差點被他唬住了。
4
謝予眼神暗了下來。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
「是我不夠好看?還是身材不好,為什麼寧願要別人也不要我?」
這句話,莫名帶了些委屈。
此刻,我們身體近乎貼在一起,鼻尖對鼻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對方的臉上。
謝予目光灼灼。
我慌忙躲開。
謝予賤是賤,臉確實是好看,身材也很頂,不然學校裡也不會有那麼多女生喜歡他。
但也就隻有我知道,他高冷的外表下的犯賤靈魂!
可惡,這家伙夠會裝的,我絕不會承認他好看,不能讓他太得意!
「我不是顏控,我也不好色,就拿這誘惑幹部,你也太小看人了。」
嘴上這麼說著,眼睛違心地又偷看了一眼。
謝予似笑非笑地看我:
「不好色?不是顏控?」
「是誰半夜偷偷看擦邊視頻?是誰?」
我腦袋嗡的一聲,回神氣呼呼地瞪著他。
「你怎麼知道?你偷窺我!」
哪個血氣方剛的女人不看擦邊?若不是有我這種人,擦邊男菩薩哪有飯吃,我這是救風塵,做善事!
「偷不偷窺另說,你還說你不好色?退一萬步講,你肯定喜歡我。」
說到這種地步,已經不是簡單的喜不喜歡看擦邊的事了,事關榮辱與勝負欲!
我譏笑道:
「我喜歡你?搞笑,我喜歡狗都不會喜歡你。」
「看擦邊咋了?
不妨礙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
「許,悠,然!」
謝予得意的表情寸寸碎裂,目光變得呆滯。
忽然他眼角發紅,竟然……掉小珍珠了。
天知道,我就沒見過謝予哭。
沒想到男人會這麼在乎自己肉體沒有吸引力這件事。
謝予眼淚如同開了閘的江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怎麼可以這樣?」
「太過分了嗚嗚。」
「你欺負我。」
「從小到大你就會欺負我。」
「耍我很好玩嗎?」
「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要讓你追妻火葬場!」
字字控訴,就像我是個負心的大渣男。
我的心髒仿佛被敲了一下,
悶悶的。
不過,到底誰欺負誰啊?怎麼謝予還倒打一耙呢?明明以前是他欺負的我。
但沒等我質問,他就跑了。
5
連續幾天,謝予都沒有像以前那樣纏著我。
直到放完假,我才在教室見到他。
也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專門跑來上我們學院的專業課。
醫學系的高冷校草突然出現在金融學院,頓時引起了高度關注。
有人小聲討論:
「是不是校草喜歡的人在這裡?」
「有可能,你看他旁邊坐著誰?」
「原來是校花,那就不奇怪了。」
謝予有喜歡的人?
我坐在最後一排,探頭往前面看。
看到了校花白恬正側著頭,對謝予說著什麼,臉上還帶著明媚的笑。
這小子,居然偷偷摸摸追人,還追到我們的課上了?
搞不好真的要被他先脫單了。
一想到以前他一直纏著我,阻擋了我的桃花,我就來氣。
脫單了也好,以後沒人妨礙我了。
「悠然,在看什麼?」
我回神一愣。
「師兄,你怎麼也來聽金融課了?」
我一臉莫名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江羨。
Ťŭ̀ₒ乒乓球社團的師兄,專業是計算機。
什麼時候金融課成為香饽饽了?
江羨笑著說:「今天沒課,路過看到人多,感興趣就進來聽聽。」
我恍然大悟,頓時把謝予拋在腦後,和他聊了起來。
沒注意到下方謝予頻頻投來的目光。
「你不用聽課嗎?」
謝予不耐煩地看了眼白恬。
白恬臉上的笑一僵:「要啊……」
「那還不聽,還聊天,聊得這麼開心,有那麼多開心的事要講嗎?」
白恬臉一僵,緊緊抿著嘴唇,眼眶發紅。
忽然她順著謝予的視線,望向身後正和江羨聊得不亦樂乎的我。
原來是指桑罵槐。
6
很快,校草為了校花來金融學院蹭課的事上了校園論壇。
底下是一張兩人的照片。
照片裡,校花笑容燦爛,謝予隻露出了側臉,看不見神情。
跟偶像劇男女主一樣。
不得不說,謝予這副皮囊太有迷惑性。
我福至心靈,在下面評論:
【般配,隨份子一千。】
下課鈴聲響起,我第一個竄出門,
往食堂跑。
江羨緊隨其後。
剛跑到一半,手機響了。
原本想等到自然掛斷,沒想到對面一直打。
我停了下來。
「師兄,你先去吧。」
然後點擊接通。
謝予的大嗓門從手機裡傳來。
「許悠然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謝予,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還等著打飯呢。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
謝予音調驟然抬高。
我還真不知道我又做什麼了。
「不說掛了。」
謝予急忙說:
「論壇上,你說我和白恬很般配,隨份子那條,我都看到了!」
「誇你還不行了?」
「那是誇我嗎?
」
我:「怎麼不算誇你了,和校花同框很委屈你嗎?」
「不行就是不行,我跟她沒關系,不接受造謠。」
「而且你還和一個男的一直有說有笑,一點都沒注意到我,你們在笑什麼?到底什麼東西那麼好笑?」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男人就是麻煩。
我不自覺「嘖」了一聲。
電話那頭猛然安靜下來,再次開口時,謝予的聲音有些喑啞。
「許悠然,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說到嫌棄,說得我好像以前不嫌棄他一樣。
沒等我開口,他又說:
「我恨你是塊木頭!」
然後電話被掛斷。
……
7
等去到飯堂的時候,
江羨已經佔好了位,還幫我打好了菜。
「你喜歡吃肉,我肉打多了一些。」
他笑著把滿滿都是肉的餐盤推給我。
我感動得當即要把錢轉給他。
「不用,錢也不多。」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
江羨對我眨了眨眼:「那你下次請回我就好了呀。」
有道理。
我坐下,毫無心理負擔地吃了起來。
竟都是我愛吃的。
江羨真是一如既往的妥帖,在協會的時候也是這樣。
每次打完球,都會有準備好的幹毛巾和水,在外面吃飯的時候,會隨身帶著紙巾和發繩,還會記住每個社員的口味,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如果跟他在一起……那一定會很快樂吧?
我心不在焉地想。
忽然面前的光被擋住。
抬頭看,謝予頂著一張便秘似的臉出現。
他SS盯著江羨,然後坐了下來。
「許悠然,你好樣的。」
謝予咬牙切齒。
師兄禮貌地問:「這位是?」
「S對頭。」
「許悠然的青梅竹馬。」
我和謝予的聲音同時響起。
謝予瞪著我,陰陽怪氣:
「是啊是啊,我們是宿敵。」
我的腦中忽然響起一句話。
宿敵就是宿敵呀。。。宿敵是不可以變成愛人的,變成愛人了你就再也不能Ŧŭ̀¹坦率地看著宿敵的眼睛再和他說我要S了你了。。如果變成愛人了你們就隻能在夜晚一起縮在被子裡再鑽進欲望與愛的溫床。。所以宿敵隻能是愛人。
。哦不。。。我是說。。。所以愛人隻能是宿敵。。。抱歉。。我是說。。。
……
連帶著望著謝予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
謝予最近真的太奇怪了,他該不會對我有什麼想法吧?
不會吧不會吧?
江羨的笑容淡了些。
詭異的氛圍在我們之中彌漫。
「悠然,吃肉。」
忽然,江羨把他餐盤中的肉夾給我,是我最愛的裡脊肉。
「師兄,你不吃肉嗎?」
「嗯,我最近吃素多一點。」
謝予突然笑了一聲,然後以惡鬼撲食的速度卷走江羨剛夾給我的肉,塞進自己嘴巴裡。
「謝謝師兄(嚼嚼嚼),剛好我(嚼嚼嚼)也喜歡(嚼嚼嚼)吃肉。」
我:「……」
江羨:「……」
神金。
我白了謝予一眼,有些可惜剛才的裡脊肉。
「你吃這個,這個好吃,剛才那個一般,有點硬。」
謝予把他盤中的紅燒雞翅夾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