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哈哈哈，你果然還是很喜歡我，別玩欲擒故縱了，我現在就滿足你，等你懷上我們的孩子，我就娶你回家。」
我嚇得到處拿東西砸他，周自強被水杯砸破頭，惱羞成怒把我按到沙發上，掐我脖子，我幾乎要昏S過去。
就在他即將得逞時，物業和警察破門而入，把他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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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豔豔緊握手機在迎客臺，火急火燎地打電話，對面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豔豔，馬上就開席了，你哥怎麼還不來？」
「可能睡過頭吧，媽你知道的，哥最愛睡懶覺了。」
周豔豔心裡惴惴不安，但未表現明顯。
陸春霞點點頭，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我的身影，
感覺有些奇怪。
「怪了，往年你姑媽的生日，書雪早上 7,8 點就跑來安排了，現在都快 12 點了，那S丫頭人影都沒見著。」
「是不是今年換了更貴的酒席，她不樂意來付錢了？」
「怎麼可能呢，表姐最在乎姑媽了，就算她之前住院姑媽沒去照顧，今天姑媽過生日她也肯定會過來的。
而且說不定還有意外驚喜呢。」周豔豔縮小音量特意賣了關子。
陸春霞好奇湊過去問她，周豔豔把周自強和我的事，跟她掐頭去尾的說了。
舅媽表情變得陰晴不定。
「強子幹得好，拿下林書雪以後日子肯定過得風生水起。
這個賤人，當年肯定是她故意勾引你哥哥，害他坐牢的，等她嫁進我們家，看我不磋磨S她！」
周豔豔比了個噓的手勢，
朝進門方向指了指，舅媽看過去，發現我挽著一個帥哥款款入座，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書雪，你這個賤人能不能遵守下婦道。
你昨晚才跟我兒子睡了，今天就拉著另外一個男的來你媽生日宴，你是不是存心想讓強子難堪？」
舅媽的大嗓門很快招來不少賓客的注意和談論。
「這女的真是水性楊花，昨天跟這個睡，明天跟那個好的，指不定有多髒呢。」
「她該不會是那種職業吧？」
「有可能哦，你看她男友那麼帥，還頂著一張臭臉，搞不好被說中了，戴了不少綠帽子。」
我感覺挽住的手抽搐了一下，立馬輕拍安撫，站起身解釋。
「舅媽，你什麼時候看見我跟你兒子睡過？
你最好當著我『男朋友』的面解釋清楚，不然我就告你誹謗，
判你個十年八年的。」
陸春霞一聽造謠要判刑，下意識捂住嘴，周豔豔嗤笑：
「表姐，說事實可不是造謠，你敢說你昨晚我哥沒去你家，你們之間沒有發生任何故事嗎？」
「故事沒有，事故倒是不少。」
周豔豔滿臉問號，舅媽隨後岔開話題。
「行了，你今天來也不是打嘴炮的，趕緊把酒席錢結了，順便把我墊的四千塊轉給我。」
說話間她的二維碼已經懟到我臉上，我直接把她手拍開，故作疑惑。
「什麼酒席錢？你墊的錢跟我有什麼關系？」
這些年的酒席都是舅媽在定，我負責給錢，為此她吃了不少回扣。
這還是頭回見我拒絕給錢，瞬間緊皺眉頭，周豔豔雙手叉腰質問我。
「林書雪，你幾個意思啊，是你媽過生日。
」
我媽看你沒來，好心先幫你把錢墊著，難道你還想我們出錢給你媽過生日不成？」
「哦，我懂了，想要份子錢是吧，諾在這呢，可以開席了嗎？」我忍不住笑了，掏出一百放桌上。
陸春霞氣得把錢搶過去撕成兩半：「裝什麼裝，你不是來給你媽過生日，那你過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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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不給我過生日，那你過來幹什麼？」
媽媽推著舅舅，朝我走來，臉上滿是不悅，礙於親戚在場，她沒發火。
我託腮思索，把包裡的手機盒遞給她。
她臉色一下子好轉不少，連帶嘴角都掛上了笑意。
「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你舅舅手機壞了，特意買個新的回來。」
說著笑呵呵把盒子交給舅舅，舅舅上下打量一番，笑得合不攏嘴。
「書雪這麼有錢，怎麼不送個水果手機啊？
以你的工資又不是買不起，罷了我手機壞了先將就用吧，你再轉我 5 千就當補差價了。」
他倒是不害臊，人家秋雅過生日，他擱那既要又要的。
「舅舅，這個禮物是送給媽媽的，你拿了不合適。」
舅舅的笑容瞬間僵住。
「誰稀罕你那破手機啊，改天我給我爸爸買。」
周豔豔氣呼呼地把手機盒搶過，重重砸到地上，盒子甩開裡面掉落出一疊紙。
我撿起那份斷親聲明，鄭重地遞給媽媽。
「媽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以後我就改口叫阿姨了。」
媽媽踉跄退後一步，不可置信地給了我一巴掌，質問道：「為什麼？」
「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嗎？
」
「就因為我幫了你舅舅家？你就這麼容不下？」
我眼含熱淚苦笑，抽泣時連肺腑都在痛。
「是，這些年來你對舅舅家仁至義盡，對我視而不見，我受夠了。
以後你想幫襯他們一家也好，把房子送舅舅，把所有的積蓄給他們也罷，我都不會再幹涉。」
「但我的生活，你也別想來染指，這些年你一句要照顧表哥表妹，給我帶來了無數困擾，甚至毀了我的一生。」
「周阿姨，你知道表哥為什麼三年沒露面嗎？」
媽媽迷茫搖頭，不知道我接下來會說什麼，但莫名感到揪心。
「昨晚我差點又被表哥強J，為什麼是又？
那是因為三年前你執意要我給表哥送飯，他以為我喜歡他，悄悄找周豔豔要我租房地址去強J我。」
還好我室友在，
幫我把周自強送進了監獄，而他前幾天剛出獄，昨晚又找上了我，我昨晚差點S了，你知道嗎？」
「不，強子他不是那種人，書雪你別亂說啊。」
媽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知道我從不說謊，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絕不會撕破臉。
「你不信，就去問問周豔豔，她知道得一清二楚，我的地址也都是她提供的，搞不好是她一手策劃也難說。」
媽媽幽怨看向周豔豔，她心虛的絞手指。
「表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摸著良心說我可從來沒害過你。」
她理直氣壯地撒完謊，舅媽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
周豔豔急忙將她扶起：「媽，你怎麼了？電話裡說什麼了？」
「你哥哥，又被抓了，這次是入室強J搶劫S人，怎麼辦？」陸春霞魂不守舍的喃喃自語，
隨後跪到我面前。
「書雪，我求求你放過你表哥吧，他肯定是假酒喝多了，誤會都是誤會啊，你給他出個諒解書，我給你錢還不行嗎？」
舅舅一聽表哥進去跟我有關系，指著我鼻子開始埋怨。
「姐，你都養了個什麼喪門星，把我兒子害進了局子，兩回了，總不能說回回都是我兒子的錯吧。」
「你快管管林書雪，她要是不聽話，你以後就別理她，晾她幾天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每次我惹了舅舅不愉快，他就會這樣 pua 我媽，我媽不答應他就瘋狂自虐，說自己是個殘廢，還不如S了之類的喪氣話。
演技之拙劣，但我媽總會為了他故意冷落我，久而久之她便真的養成厚此薄彼的性格，對於我的苦難通通視而不見。
而這次媽媽卻僵硬在原地，還沒從剛剛的衝擊中緩和過來。
周豔豔見我媽不管事，繼續刺激我。
「林書雪，你要不要臉，明明是你勾引我哥在先，現在還有臉報警？
我勸你趕緊撤案，不然我就把它放在網上，讓廣大網友都看看你這惡心的嘴臉。」
說罷周豔豔拿出手機對著我拍攝，門外警笛聲響起，兩位警察快步走過來。
「周豔豔是嗎？你涉嫌非法囚禁，策劃強JS人未遂，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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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豔豔臉色瞬間蒼白，大喊冤枉，路過我身邊時S拽住我不放。
「林書雪，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明明是你訛了我的錢，我才叫哥哥去教訓你的，我沒有S你的意思，你快跟警察解釋清楚啊。」
在場的人好像被雷劈了，舅舅幾乎是瞬間站起身，想走過來給我一耳光，
被我『男朋友』一腳踹開。
媽媽終於反應過來，常年癱瘓的舅舅居然站起來了，是奇跡嗎？
肯定不是，所以他是什麼時候好的？或者他一直以來都在騙她？
諸多問題圍繞在媽媽心口，堵得她難受至極。
「周衛國，你給我解釋清楚，你那腿到底怎麼回事？」
「姐，我那是條件反射，我是真癱了，我從來沒騙過你，你看根本起不來。」
舅舅感覺自己露餡了，連忙裝作在地上匍匐，恰巧磨菜刀的廚師路過，不小心被舅舅絆倒，削鐵如泥的菜刀瞬間扎進舅舅的膝蓋。
他發出驚天嚎叫，舅媽無暇顧及周豔豔，連忙過去救舅舅。
周豔豔被警察帶走，舅舅被救護車拉走，舅媽整個人都精神恍惚。
看見我和『男朋友』雙雙打算離場，她心裡有一萬個不甘。
「都是因為你，我的兩個孩子前途盡毀，要是你消失就好了，這樣就沒人能起訴他們，他們都會好好的。」
「林書雪，你去S吧。」
舅媽在隨意在地上撿起一把刀朝我砍來，『男朋友』推開我,三兩下將她制服,亮出警官證。
「這位女士，你涉嫌S人,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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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宴席不歡而散，看熱鬧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酒店經理怯生生地來找我要尾款。
「林小姐，你媽媽的酒席尾款還有兩萬沒給,你看怎麼支付呢？」
雖然我說斷親，但這最後一單應該還是會買的吧，畢竟我之前結錢可是很爽快的。
「周阿姨本人還在,找我要錢做什麼？找她啊。」
我用力指了指周麗梅，她慚愧的看了我一眼,想說些什麼，
話卻如梗在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無聲流淚，看上去有些可憐。
「我不樂意再被人道德綁架,我也不想再追求所謂的親情。
以後我的人生隻能變得更好,誰也別想拉我進火坑！
包括你,周麗梅。」
周麗沒不解,那麼聽話的我怎麼會變的如此叛逆，這種陌生的感覺好像在上次她打我的時候。
那時她的心裡就無比糾結自己怎麼會那麼衝動,但是她的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
她是我媽，就算她對我再差勁，我也不會離她而去。
但是如今我在她的生日上，親口說出要和她斷絕關系,她的心髒好像被人攥緊，悶痛得想哭。
腦子裡一片混亂,嘴唇和手開始顫抖，
那些年她忽略我的每個瞬間,開始在腦海裡循環走馬燈,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
猛地追出去,我已經坐上了出租車，她看著我狂追五百米，最終捂著右腹不甘心地停下了。
隔著太遠，我聽不見她說的話,不知道是罵我、控訴、還是懺悔。
對於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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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我和周自強、周豔豔、陸春霞的案子開庭。
我請的律師非常給力，給他們分別判處了十六年、七年、五年。
我很滿意這個結果，決定把房子賣了換個地方生活。
期間收到過周阿姨的微信，了解到舅舅真的癱瘓了,她現在寸步不離地照顧他，沒法來找我談心。
她給我發了無數條信息,彈了無數個視頻，都始終沒有回應,要不是我每個月還打幾百生活費給她,她都懷疑我失蹤了。
我想了想，給她回復了最後一條消息。
「珍重。」
然後就下了微信,很少再登上去過。
換了個新城市，欣賞燈火通明的夜景時，收到了警察歷宇的消息。
「你還好嗎？」
我笑著回復：「我很好。」
會一直好下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