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5
周豔豔尖叫著伙同胖妞，囫囵把我推進房間，搶走了我的手機和公文包，將我鎖在保姆房裡。
「林書雪，你的手機和電腦歸我了，就當是你給我賠罪，隻要你把密碼告訴我，我就放你出來，不然你就等著丟掉工作吧。」
對於工作我倒是不慌，我是公司裡的拼命三娘，這些年我的個人業績已經讓老板刮目相看，根本不擔心他會裁掉我。
但是隔著窗戶玻璃，我看見周豔豔打開我的公文包，心還是提到嗓子眼，那裡有我昨晚費勁心思搞定的合同。
「周豔豔，囚禁他人的行為是違法的，你快放我出去。」
我拍著玻璃警告，周豔豔看見我疼的滿頭大汗，像是想起什麼，笑容更加幽深。
「林書雪，
我記得你上個月的這個時候痛經痛得滿地打滾，你這個樣子該不會是痛經發作了吧？」
我因為劇烈腹痛，臉色越來越蒼白，根本沒有心情跟她打口舌戰。
我無力否認，哆嗦著身體，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商量：「豔豔，我對你不好嗎，你想要新手機我可以給你買，不要幹這種違法的事。」
「我才不信，你把密碼告訴我，我放你出來，否則，我就撕掉你包裡的合同！」
我早該想到的，雖然她平日裡少根筋，但做起惡來，從來都是這麼可惡！
「好，我說，密碼是 569841，手機和電腦給你，你把門打開。」
周豔豔迫不及待地嘗試，發現能打開，笑得合不攏嘴。
幾番觀察我手機和電腦的成色後，才滿意地朝我房間走過來，本以為她會按照約定履行諾言，把我放出去。
但沒想到下一秒又刷新了我的三觀。
「表姐，你的密碼不對啊，隻能解鎖手機，不能微信轉賬。」
「周豔豔，你不要太過分，訛我手機就算了，還想把我裡面的錢全轉走嗎？」
真是細思極恐，微信零錢通裡還有昨天剛發的 5 萬獎金，我慶幸自己沒圖方便，把支付密碼跟鎖屏密碼設置成同一個。
見我道破她的歪心思，周豔豔有些惱怒但還是試圖裝可憐迷惑我。
「表姐，其實是我飲食不規律得了膽結石，我不想爸媽他們擔心，想自己做個手術，還差兩萬塊你能不能先借我救急?」
我咬著牙說：「可以，先把我放出去，把手機給我，我就借給你。」
周豔豔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我要手機表情一下子變得驚恐。
「不行，你先給我轉賬，
我再放你出來，你拿回手機就會耍賴的。」
「快，你先把錢轉我，不然我就把你合同撕了。」
僵持間她從我公文包裡拿出合同，要撕掉。
「你不把手機給我怎麼轉錢給你？」我幾乎是歇斯底裡咆哮，對於她我已經一忍再忍，她這種人到底有沒有腦子？
「你，你居然敢吼我，從小到大你什麼都讓著我的。」
「我不管你了，林書雪你就在裡面自生自滅吧。」
周豔豔咬牙切齒地把合同撕得粉碎，我眼睜睜看著心血毀於一旦，捂著小腹疼得滿地打滾。
目光掃視到角落堆積的手機盒，我暗暗下定決心。
好啊，周豔豔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06
周豔豔飛快地把我手機電腦格式化，放黃魚上轉賣，不一會就聽見她打電話預約快遞的聲音。
她興奮的跑去開門，看到兩個穿制服的人蒙圈了。
「你好，接到報警說你住的這個房子裡，有人被囚禁了，請你開門配合調查。」
警員禮貌地亮出警察證，周豔豔大腦還在緩衝中，下意識矢口否認。
「你們搞錯了吧，房子是我的，現在家裡隻有我一個人，哪來的什麼囚禁？」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屋裡傳來玻璃砸碎的聲音。
我聽見周豔豔開門，知道是警察來了，立馬用音響狂砸窗戶，順利引起他們的注意。
周豔豔頓感不妙，想快速關門，瞬間被經驗老道的警察制服，我順利獲救。
「不可能，你手機電腦全在我這，你怎麼報的警？」
看到我手裡握著全新的手機，她好像回憶起什麼，昨晚她給我搬東西時，電腦桌下有一堆手機盒。
都是這些年換下來積攢的，周豔豔打開好幾個裡面都是一些不值錢的跳子棋，剩下幾個也就沒再打開。
但她不知道，最底下的盒子裡，有我準備送給媽媽當生日禮物的最新款手機。
「人算不如天算，做錯事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兩位警官，就是她囚禁的我，搶走了我的手機電腦價值過萬，她還逼迫我告訴她支付密碼想轉走我的錢。」
周豔豔心虛的手足無措，哭紅著眼眶不斷喊著冤枉。
「我沒有，手機跟電腦都是我自己的，而且明明是你答應要轉我兩萬給我治病，現在都沒有轉過來，分明是你說話不算數！」
周豔豔振振有詞，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問題，都是我的錯，她說話越來越有底氣，似乎是認定我奈何不了她。
「客廳有監控，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冷冷開口。
周豔豔臉上瞬間失去血色，慌張拉著我求饒。
「表姐，我就是一時糊塗，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沒真想害你的，你快跟警察解釋啊。」
「周豔豔，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別埋怨任何人。」
我冷漠掙脫她手臂，警察把她控制住，要把她帶走時。
她忽然笑了：「林書雪，就算我被警察抓了又怎樣，姑媽肯定會來保我的。」
話落，電梯間出來一個身影，急速朝我們跑來。
07
「你們幹什麼抓豔豔？這孩子做錯什麼事了？」
媽媽跑過來，不由分說幫周豔豔脫困，將她拉進懷裡心疼的安慰她。
「豔豔，別怕，姑媽在呢，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突然衝出來個大媽胡攪蠻纏，在場的警察都很頭疼，
耐心跟她解釋周豔豔對我的所做所為。
但媽媽卻選擇視而不見，一個勁的護住周豔豔。
我為了緩解疼痛，默默蹲在一旁，額頭疼的青筋暴起，細細的汗珠不斷沿著颧骨滑落至鎖骨。
涼風吹過，不經意打了個噴嚏，媽媽順著聲音才看到我。
「書雪，不就是拿你手機開個玩笑嘛，你至於報警抓豔豔嗎？」
「聽話，快跟警官解釋清楚。」
我看媽媽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疲憊不斷襲擊大腦，終於支撐不住栽倒下去，但卻沒有倒在媽媽懷裡，而是被旁邊眼疾手快的民警扶住了。
「阿姨，這位女士是受害者，您是她媽媽應該先把她送去醫院。」
媽媽不聽，反而一巴掌扇在我臉頰上，硬生生把我打清醒了。
「林書雪，你翅膀硬了啊，昨天我怎麼跟你說的？
我讓你跟豔豔道歉，怎麼今天就要把她送警局？」
我垂著眼睫，彎著腰捂住肚子，媽媽還想打我，被我用力推開撞到門框。
抬眸對上我猩紅的眼睛，她忽然覺得現在的我特別陌生。
以前不管她怎麼對我打罵我，我從未還手過，更不會用仇視的目光盯著她。
「別以為你生了我，就可以對我為所欲為。」我冷冷道。
媽媽一時怔住，周豔豔適時插話：「姑媽，表姐太過分了，你快讓她跟警察解釋清楚，不然我就要坐牢了。」
「對對對，書雪，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快跟他們解釋清楚豔豔是無辜的，不然以後別想給我過生日，也別叫我這個媽。」
08
這是我昏迷前聽到我媽說的最後一句話，醒來時病房前坐著的是之前扶我的警察。
「林女士，你醒了。」
我坐起身發現下身的褲子被換掉了，下意識看向他，他慌忙解釋。
「你褲子是護士小姐姐幫忙換的，當時已經被血湿透了。」
心忍不住刺痛，我都這麼狼狽了，媽媽都不願意照料一下嗎？
所謂的親媽還不如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真是諷刺。
見我眸中的光暗淡了一瞬，他試圖安慰我。
「其實你這個事情，提供充足證據是可以追究對方責任的，但是由於阿姨剛剛堅持要替你和解，所以保釋了周豔豔。」
眼淚不自覺地滑落，我SS攥緊拳頭。
我早該明白的，媽媽的眼裡隻有舅舅一家人。
從我爸爸S後領賠償金開始，這一家子吸血螞蟥就隔三差五來哭窮，起初媽媽為了我也會心硬。
但自從舅舅摔斷腿舅媽鬧離婚後，
媽媽就變了。
她會處處幫襯舅舅家，苛刻自己家的生活，自己舍不得吃穿的都拿給舅舅，我有的東西表妹也得有，而且要比我的貴。
甚至還要把爸爸名下的房產過給舅舅。
那段時間舅媽天天來家裡盤算，這個牆怎麼裝修，這個房間以後給誰住，我第一次有了無家可歸的感覺。
我找到媽媽說明情況，她卻根本不信我說的，所以我下定決心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哪怕未來有諸多變數，我和媽媽總不至於留宿街頭。
可是現在媽媽已經魔怔到不分青紅皂白打我，我想也許是時候斷舍離了。
「謝謝你，警察同志，醫藥費我會還你的。」
我跟警察歷宇交換了微信，心裡有個計劃暗暗成型。
09
我第一時間回了家，叫來物業把門鎖換掉，然後把周豔豔和她合租室友的東西全部打包丟了出去。
清掃完一切，她們三個正好逛街回來，看到自己的行李亂七八糟擠在過道，齊齊發出尖銳爆鳴。
「啊，誰把我東西丟出來了，家裡是不是進賊了？」
看到我正在打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胖妞指著我鼻子質問：「這是周豔豔的房子，我們都籤了合同的，你憑什麼趕我們出去？」
「就是啊，一個陪酒女不嫌棄你跟我們住都不錯了，怎麼敢把房東也趕出去的？
太無法無天了。
豔豔，你快跟她解除合約，把她趕走。」
另一個女的接話，周豔豔沒了之前的心虛，跟著硬氣起來。
「表姐，姑媽說了之前的房子她會想辦法過給我爸爸，你要是還想認她這個媽，就把你這套房子也過戶給我。」
沒等周豔豔說完，我抄起掃把就拍在她臉上，
粉嫩的臉蛋瞬間布滿紅痕和汙漬。
「你幹嘛，臭S了，我要告訴姑媽。」
我追著她邊打邊罵：「老娘的房子，燒了都不留給你，把你之前賣我的手機和電腦的錢還給我，不然我現在就弄S你。」
周豔豔被我打得鼻青臉腫，嚇得立馬轉了兩千跪地求饒：「對不起，表姐我欠了點網貸急用錢，你別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聽，繼續用掃把扇她，胖妞倆人見這陣仗，也不敢扯皮了，拎起彼此的行李落荒而逃。
周豔豔無奈把今天剛從我媽那裡要的三千也轉給了我，最後立下七千的借條，我才放她離開。
臨了她無比怨毒的瞪了我一眼，我也SS盯住她。
我不怕她報復，就怕她慫，隻有她繼續作S，我才能把她徹底踩S。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相安無事，
但感覺身後一直有人跟隨。
不管是我去找客戶補合同，還是吃飯散步，那道灼熱的目光就沒離開過。
直到深夜我點了個外賣，從監控裡看到那人把外賣員打暈，我知道機會來了。
10
「你好，外賣到了。」
周自強特意低著頭壓低聲音，以為時隔三年我就認不出他了。
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帶給我的陰影。
三年前我住的還是合租房，跟表哥周自強也沒什麼往來，他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我家地址，大半夜裝送外賣敲我家門。
我沒看貓眼，直接開了門，被他一把摟住猥褻，想和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如果不是那天我的兩個室友也在，我的人生可能早就毀了。
此後他被抓進監獄，判了三年，那會剛剛畢業，舅媽以女孩子名聲為由，
跪著拿刀威脅我要是告訴媽媽，她就自S。
我也不想節外生枝，選擇了隱忍。
如今周自強又想故技重施，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那麼輕易放過他。
「你好，有人嗎？外賣到了。」
見裡面沒人回應，周自強再次拔高了音量。為防止自己被認出，他把帽檐又扯下來點。
我第一時間通知了物業和警察，悄悄把攝像頭調到門的位置，確認他沒有帶武器後慢慢打開門。
「謝謝，外賣給我吧。」
周自強把外賣遞給我，帽沿下露出得逞的邪笑。
我接過外賣的瞬間，他SS抓住我的手腕，低語道：「表妹，我好想你，別來無恙啊？」
話落他便把我撲倒，撕扯我衣服瘋狂在我脖頸啃食，我用力推開他，指著桌上的二十萬求饒。
「表哥，
你別這樣，我真的不喜歡你，桌上的錢你全都拿走，隻求你放過我。」
我跪在地上哭著乞求，周自強笑得更得意了，拎起桌上的錢往我身上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