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要我救她，便給我榮華富貴。
沒等她說完，我就用砍柴刀削掉她腦袋。
前世，我救了李容婉。
她卻因為和小將軍賭氣，將我賜婚給⼩將軍。
成婚前⼜反悔，哭鬧著讓她哥哥強要了我，偏說是我勾引在先。
我被千夫所指，成了⼈人喊打的浪蕩女。
父母家人皆S的S、傷的傷。
李容婉猶覺不⾜，命人給我灌下毒藥，活活疼S。
S前，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
李容婉笑得天真殘忍：
「被你這種賤民所救，乃我⼀⽣之恥。」
既如此，那就去S吧。
1
腹部的劇痛猶在。
我茫然看向四周，確定⾃己重⽣了。
重生回救李容婉這天。
父母還未被⽓S，小妹和哥哥仍然活著的時候。
⼩妹⻅我發呆，笑眯眯招呼我。
「阿姊，咱們該去砍柴啦。」
重生的喜悅淡去，我想起來。
正是和⼩妹上⼭砍柴，我才撞⻅渾身是傷的李容婉。
她當時⽓息奄奄，自稱是郡主，會給我榮華富貴。
雖然我不怎麼信，但還是好⼼地將她背下⼭，並請大夫救治。
我沒想過要榮華富貴。
可我得到的，卻是慘痛教訓。
父母因我被氣S，⼩妹和哥哥因我S於李容婉的授意之下。
家破⼈亡之仇，這輩子我要親⼿報！
小妹見我面色幾番變化，怯怯地問：
「阿姊，你臉色怎麼不好，是不是病了？」
我搖搖頭，
支開她獨自上山砍柴去。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
一路馬不停蹄，終於在山腰的石溝裡發現了熟悉的人影。
李容婉仰面朝天，身上破衣爛衫，完全看不出絲毫貴氣。
滿身的血，臉上盡是樹枝的劃痕。
見有人，她驚喜地瞪大紅腫雙眼，嗓音嘶啞道：
「救救我，我是郡主——」
我毫不猶豫地揮下柴刀。
「嗤嗤——」
殷紅滾燙的液體從李容婉脖子噴出。
她不可置信地扶著脖子，雙目圓瞪，很不甘心地咽了氣。
前世，我S前亦是如此不甘心。
拼盡最後一口氣，抓住她華貴裙擺，問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李容婉笑意殘忍，
令人一根根掰斷我的手指。
她說：
「被你這種賤民所救，乃我一生之恥。」
「你讓所有人見到了我狼狽的模樣，這比S了我還痛苦。」
如她所願，我S了她。
我欣賞完李容婉的遺容，抡起柴刀又砍下數次。
直到刀被砍出個不起眼的豁口才罷休。
拿走她身上值錢的東西。
然後換了一身提前帶在身上的衣服，才轉到另一座山砍柴。
下山時，還帶了這座山上特有的野果子。
2
李容婉雖S，但還有許多仇人在京城之中。
李容婉的哥哥，郡王李容川。
那個和李容婉賭氣，答應賜婚娶我的小將軍顧鋒。
還有李容婉的母親，那位雍容華貴的長公主殿下。
......
我正盤算怎麼把這些人一個個S幹淨。
迎面走來個布衣青年。
正是村中唯一的讀書人何文彥，也是我的未婚夫婿。
前世，他對李容婉一見傾心。
不僅日日在李容婉面前諂媚，更時常貶低戲弄我來逗李容婉開懷。
明知我怕蛇，卻將菜花蛇放進我被子裡。
我被嚇哭，尖叫不止。
李容婉卻樂不可支，笑得前仰後合。
我憤怒質問。
何文彥卻振振有詞。
說我能讓李容婉開懷，是榮幸。
「她可是郡主，心情一好，指不定許我什麼高官厚祿，你計較這些做什麼。」
後來李容婉害我全家，皆是由何文彥下手。
先是故意誇大其詞，
編造謠言說我在京中為攀附權貴做下許多不要臉的事。
活生生氣S我父母還不夠。
何文彥將我小妹隨意送給他想巴結的上官，令她受辱而S。
哥哥上京告狀，路遇何文彥安排的S手。
S的時候，手中還緊緊抓著狀子，不肯瞑目。
這些，都是李容婉在我毒發時，笑盈盈告訴我的。
既然李容婉S了，下一個就該輪到何文彥。
暫時按下心頭的恨意，我沒理何文彥。
反正，他的報應就要到了。
見我用手帕包的果子，他反倒快步走過來：
「林芝你真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何文彥伸手就要拿，我側身避開，語氣不冷不熱：
「你誤會了，這是我摘給小妹的。」
話雖這麼說，
有幾個村子裡的娃娃路過，我還把果子拿出來分了不少。
孩子們都很高興。
因為這野果隻長在南山。
南山有狼出沒，一般人家都不會為了一點吃食特意去摘。
「你這是何意？」見狀，何文彥不滿道，「你我不日成婚，你的就是我的，怎能分給旁人。」
「再有下次，你別想進我何家大門。」
何文彥是村中唯一的讀書人。
老夫子說他文章寫得不錯，考秀才指日可待。
這話一出，何母整日吹噓他是宰相根苗。
牛皮吹多了，何文彥真以為自己將來會飛黃騰達，覺得我能嫁給他是祖墳冒青煙。
我家是本分莊稼人，對讀書人自然敬重幾分。
前世，對何家可謂予取予求。
沒錢借錢，有事出力。
隻要何文彥開口，我幾乎沒有拒絕過。
所以這次他才如此氣急敗壞。
見他氣惱，我火上澆油，繼續道：
「你考了三年一次都沒中，誰稀罕嫁你！」
「你！」何文彥最忌諱別人說他考不中。
聞言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我說要退婚。
「行啊，我等著！
「鄉親們都做個見證，誰不退婚誰是狗。」
何文彥氣個仰倒，扭頭就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去。
正在看熱鬧的叔叔嬸子都勸。
「阿芝，可別為了一時之快誤了終身，這可是門好親事。」
「這果子你拿回去，莫要因此和文彥生了嫌隙。」
鄉親們倒是好意。
我沒說什麼，匆匆回家。
爹娘得知我當眾說要與何文彥悔婚，
欲言又止。
爹嘆了一口氣：「何家那小子是個眼高手低的，婚約作罷也沒什麼。」
3
何文彥跟他母親上門來鬧了一場。
被爹打出去。
何母在門外呸了一聲。
「我兒子那是宰相根苗，你們往後可高攀不起。」
村裡人都覺得我是瘋了，才會跟何文彥退婚。
是夜，我潛入何家。
將白天砍豁口的柴刀放回何文彥家的柴火堆邊。
又將染血的衣服埋在何家屋後。
這衣裳是何文彥月前拿來讓我補的。
他使喚我使喚得勤，都將此事忘得幹淨。
正好拿來做文章。
兩日後，何文彥忽然發了一筆橫財。
何母穿金戴銀地跟鄰裡炫耀，見到我，便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
「退婚後，
文彥的運氣一日比一日盛。
「我看，從前定是有喪門星妨礙了我家文彥。」
我懶得理。
有好事的問，何文彥在哪發的財，他支支吾吾的，不肯明說。
第二天，忽然有一隊官兵將村子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縣令和一個樣貌英俊的青年。
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按捺不住心底的S意。
是顧鋒！
他終於來了。
一個村子的村民都哆哆嗦嗦跪在縣令面前。
那縣令滿頭的汗，顧不上我們，一個勁對顧鋒點頭哈腰。
「村子裡的人都在此處，將軍是否讓當鋪掌櫃前來指認？」
「嗯。」顧鋒面沉似水，手中緊緊攥著一方玉佩。
正是我從李容婉屍身上拿走的。
看來，
他們已經找到郡主的屍骸。
前世，顧鋒也是在我救下李容婉三天後，出現在村子裡。
李容婉跟他鬧別扭，從京城離家出走。
路遇劫匪，逃跑時受傷，才被我救了。
被顧鋒找到也不願意回去，在我家住了好久。
顧鋒隻好陪著。
我並不知道二人的關系。
李容婉很喜歡撮合我與顧鋒。
有時走著路，她會突然將我推向顧鋒。
嘴上打趣：「林芝是個好姑娘，你喜不喜歡？」
顧鋒也不拒絕，有一次還當著李容婉的面主動牽我的手。
我羞得要S，忙說自己已經許了人，趕緊跑了。
根本沒注意二人眼中互相試探心意的曖昧目光。
當鋪掌櫃被士兵押著，哆哆嗦嗦地打量跪著的眾人。
很快，他在何文彥跟前停下腳步。
「就是他，他前日拿來許多金銀珠寶來當鋪，不會錯的。」
何文彥猛然抬頭。
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顧鋒一腳踹中心窩，嘔出血來。
「哪裡來的？」顧鋒聲音冷得出奇。
何文彥不敢耽擱，跪地求饒：「回大人的話，撿……撿的。」
顧鋒又是一腳，命手下去何家搜查。
何文彥正在茫然中，士兵已經翻出豁口的柴刀和血衣，帶到顧鋒面前。
縣令瞅見那柴刀，點頭道：「沒錯，郡主身上的傷口與此物倒是吻合。」
顧鋒的眼在看到這兩樣物品時，陡然紅了，顫抖著走過去。
「她最是怕疼，你竟敢用此物傷她！」
何文彥此刻也已明白了七八分，
立刻涕泗橫流，磕頭求饒。
「冤枉啊大人，小的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貪財，並未S人。」
顧鋒哪裡肯聽他狡辯，揚起砍刀，兩下便將何文彥削成人棍。
何文彥尖叫不止，如蛆蟲般在地上狂扭。
我中毒時，也是這般痛苦。
在地上扭曲掙扎。
何文彥呢，何文彥就跟李容婉一起冷眼看著我。
如今，也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生不如S。
眾人噤若寒蟬，眼睜睜瞧著這些人將何文彥拖走，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4
官兵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
何文彥的哀嚎卻是經久不絕。
何母早已嚇傻了。
爹娘將我和小妹拉回家，心有餘悸道：
「想不到何文彥居然闖下這麼大的禍，
幸而親事不在，追究不到咱們頭上。」
我點點頭，想的卻是剛剛顧鋒輕松砍下何文彥臂膀的畫面。
顧鋒武藝在身，要S他還要費一番功夫。
青天大老爺隻存在於話本子裡。
何文彥的案子，就這麼一錘定音。
雖然村民們也都被喊到縣衙一一審問，尤其最近上過山的，包括我在內，都查了又查。
但最後沒什麼可疑的，又都放掉。
從縣城離開，一抬頭，便可見到何文彥懸吊在城牆上的腦袋。
眼珠早已被鳥雀啄食，隻餘下黑洞洞的眼眶看著來往行人。
似乎S前還在疑惑。
不就是撿了些金銀首飾，怎就成了S人兇手。
何文彥一家，自然都沒有好下場。
何父何母以包庇罪論處，秋後處斬。
前世，何父何母沒少仗著何文彥有前程這點，欺負我家。
氣S我爹娘，二人出力不小。
我本來還想一刀一個解決了，既不用我動手，也省力。
哥哥跟著走鏢的隊伍回村。
聽聞郡主被何文彥S害，第一時間問我會不會被牽連。
「要不，你跟哥去外地躲一陣子。」
大哥臉上的關切不似作假。
我心中酸楚，險些落淚。
哥哥大字不識，前世求遍了親友，才寫成訴狀。
他滿心以為上京告御狀，便能讓惡人伏法。
卻不知道路上會遭遇伏擊刺S。
從此天人永隔。
要想報仇，整日蝸居於這小山村定然是不行的。
於是我點點頭，說：「也好，我隨兄長出去，
說不定也能掙個前程。」
鏢局有教習武的師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