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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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火焰瞬間爆開,點燃了士兵的褲腳,雖然沒能造成太大傷害,但瞬間的混亂和驚嚇足以。


 


「敵襲!!」


士兵們驚慌大喊,下意識地尋找掩體並朝火焰方向開火。


 


自動步槍的掃射聲震耳欲聾。


 


幾乎在燃燒瓶出手的瞬間,我和老狼如同演練過無數次般,同時暴起。


 


老狼像一頭真正的惡狼,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名右側士兵,軍用匕首精準地劃過對方持槍的手腕,同時另一隻手狠狠擊打其喉部。


 


我則端起弩,咻咻兩箭,精準命中左側一名士兵的大腿和另一名的肩膀。


 


並非致命傷,但足以讓他們瞬間失去戰鬥力。


 


「走!」老狼低吼一聲,搶過那名受傷士兵的自動步槍,對著其他試圖瞄準的士兵方向就是一個短點射進行壓制。


 


我緊隨其後,

一邊奔跑一邊再次給弩上弦。


 


幸存者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


 


士兵們被燃燒瓶、冷箭、同伴的慘叫和失控的幸存者弄得焦頭爛額,一時間無法組織有效追擊。


 


我和老狼借著這寶貴的幾秒鍾,猛地扎進廢棄車庫的陰影裡,沒有絲毫停留,從另一端的破洞鑽出,一路狂奔。


 


身後傳來士兵憤怒的吼叫和凌亂的槍聲,子彈啾啾地打在身邊的積雪和斷牆上。


 


不能停!


 


絕對不能停!


 


22


 


肺部像要炸開,冰冷的空氣如同刀子刮過氣管。


 


雙腿沉重得如同灌鉛,每一次從深雪中拔出都耗費巨大力氣。


 


身後的槍聲和喊叫聲漸漸遠去,但沒有消失。


 


他們肯定會追來!


 


而且他們有裝備優勢,

遲早會追上!


 


「這邊!」老狼低吼一聲,改變方向,衝向一片地勢更復雜、廢棄車輛和建築殘骸更多的區域。


 


他的野外經驗顯然比我豐富得多。


 


我咬牙跟上,大腦因為缺氧和寒冷幾乎停止思考,全靠一股求生的本能驅動。


 


突然,老狼猛地停下,拉住我蹲在一輛廢棄公交車後面。


 


「噓!」他示意我噤聲,眼神SS盯著側後方。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髒幾乎停跳。


 


兩名士兵,正沿著我們留下的腳印,快速追來!


 


他們配備了雪地行走裝備,速度比我們快得多!


 


完了!


 


被咬住了!


 


老狼眼神一狠,端起剛繳獲的自動步槍,就要起身射擊。


 


「別!」我猛地按住他,「槍聲會把其他人全引來!


 


他愣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


 


怎麼辦?


 


怎麼辦?


 


我的目光掃過周圍,突然落在旁邊一輛被積雪覆蓋大半的油罐車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


 


「掩護我!」


 


我低喝一聲,猛地從空間裡取出那瓶高度烈酒,擰開蓋子,將酒液瘋狂地潑灑在油罐車罐體和我們來路上的積雪上。


 


老狼雖然不明所以,但毫不猶豫地端起弩,咻咻兩箭射向追兵,暫時延緩了他們的腳步。


 


我掏出打火機,咔嚓點燃,扔向灑滿酒液的雪地。


 


轟!


 


火焰瞬間蔓延開來,雖然不足以引爆油罐車,但立刻形成了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牆,阻隔了追兵的視線和路線。


 


「走!」


 


利用這寶貴的阻擋,我和老狼再次發力狂奔,

鑽進一條狹窄的小巷,七拐八繞,徹底甩脫了身後的視線和聲音。


 


直到確認暫時安全,我們才癱坐在一棟破敗建築的背風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白色的哈氣如同蒸汽機車。


 


劫後餘生。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後怕和一絲慶幸。


 


我們成功了。


 


暫時。


 


23


 


「剛才那是什麼?」


 


老狼喘勻了氣,目光銳利地看向我。他指的是我突然變出烈酒。


 


空間異能暴露了。


 


我心髒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從背包裡取出另一小瓶烈酒,擰開灌了一口,遞給他:「一點小把戲。預感到可能用上,提前塞在衣服裡了。」


 


這個解釋漏洞百出.


 


但在末世,誰沒有點秘密?


 


老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沒有追問,接過酒瓶也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讓他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紅潤。


 


猜忌的種子已經種下,但現在不是內讧的時候。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老狼擦拭著繳獲的步槍,眼神冰冷,「救世軍看來是打著救援旗號的掠奪組織。我們S了他們的人,搶了槍,已經是S敵。」


 


我點頭。


 


梁子結大了。


 


「這裡不能久留。他們肯定會大規模搜捕。」


 


我看向外面依舊肆虐的風雪,「必須離開小區範圍。」


 


「去哪?」老狼問。


 


我沉默了一下,攤開隨身攜帶的防水地圖,指向一個方向:「去這裡。郊區的地下防空洞網絡。入口隱蔽,結構復雜,應該能躲一陣。」


 


那是我之前做計劃時備選的避難所之一。


 


老狼湊過來看了看,

點點頭:「可行。但路程不近,路上危險重重。」


 


「留下,更危險。」


 


我收起地圖,站起身,「走吧,趁他們還沒完全封鎖這片區域。」


 


我們必須趕在救世軍的大部隊反應過來前,盡可能遠離。


 


新的亡命之旅,開始了。


 


失去了堅固的堡壘,隻有身邊一個臨時結盟、互相猜忌的同伴。


 


前路茫茫,S機四伏。


 


但我握緊了手中的弩。


 


隻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我的空間裡,還藏著翻盤的底牌。


 


24


 


離開臨時藏身的建築,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小區外的世界,是完全被冰雪埋葬的廢墟。


 


高樓如同巨大的墓碑,寂靜矗立。


 


街道被積雪徹底抹平,難以辨認,

隻有偶爾露出的路燈頂端或車輛殘骸,提示著昔日的文明痕跡。


 


寒風如同剔骨尖刀,無孔不入。


 


即使穿著最厚的裝備,低溫依舊迅速帶走體溫。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積雪常常深及大腿,需要手腳並用才能跋涉。


 


我和老狼一前一後,保持著數米的距離,沉默前行。


 


這是默契,也是警惕。


 


誰也不敢把後背完全交給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盟友。


 


他負責利用軍用指北針和殘存的地標判斷方向,尋找相對好走的路線。


 


我則負責利用空間,在體力耗盡前,偶爾變出一小塊巧克力或能量棒,迅速補充體力。


 


當然,借口依舊是提前塞在懷裡。


 


老狼眼神裡的探究越來越深,但依舊沉默。


 


我們必須盡快遠離小區,

遠離救世軍可能的搜捕半徑。


 


途中,我們遭遇了幾隻遊蕩的喪屍。


 


它們似乎比極寒初期更顯僵硬,動作遲緩得像生鏽的機器,但依舊對活物有著執著的渴望。


 


不用交流。


 


老狼用加裝了消音器的步槍精準點射,我則用弩解決靠近的漏網之魚。


 


配合居然有種詭異的嫻熟。


 


清理掉威脅,我們不敢停留,繼續趕路。


 


25


 


跋涉了近兩個小時,天色開始變得愈發昏暗。


 


極夜的白天短暫得可憐。


 


根據地圖顯示,我們快要接近城市邊緣的一個舊工業區,防空洞的入口就在那片區域。


 


就在我們試圖穿越一條被積雪覆蓋的公路時,老狼猛地舉起拳頭,示意停下。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雪地。


 


「有車轍印。

新的。」


 


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


 


我心裡一緊。


 


湊過去看,果然,幾道被風雪掩蓋了大半,但依舊能分辨出的寬大輪胎痕跡,延伸向前方一個廢棄的公路收費站。


 


「救世軍?」我無聲地做出口型。


 


老狼點點頭,打了個手勢,示意從側面繞行偵查。


 


我們小心翼翼地離開公路,借助地勢和廢棄車輛的掩護,摸向收費站。


 


收費站的小樓早已破敗,但旁邊的空地上,赫然停著兩輛加裝了防滑鏈和防滾架的越野車。


 


車身上噴塗著熟悉的救世軍徽記。


 


樓裡有人!


 


隱約能看到窗口晃動的人影和一點微弱的光亮。


 


這是一個前哨站!


 


他們動作太快了!


 


竟然已經將觸角延伸到了這裡!


 


退路被堵S了。


 


想去防空洞,這裡是必經之路。


 


硬闖?


 


對方人數、火力未知,但有車輛依託,我們毫無勝算。


 


繞路?


 


地圖顯示,兩邊不是陡坡就是被積雪徹底掩埋無法通行的溝壑,強行繞行耗時耗力,且極易迷失方向。


 


怎麼辦?


 


我和老狼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焦灼。


 


26


 


天色迅速變暗,溫度開始新一輪的暴跌。


 


我們必須盡快做決定。


 


「等晚上。」老狼最終做出決定,聲音壓得極低,「他們人不會太多,晚上警惕性會降低。我們想辦法摸過去,偷一輛車。」


 


偷車?


 


風險極大,但似乎是唯一快速通過的方法。


 


我們找到一處背風的半塌工棚藏身,

輪流休息,恢復體力,等待夜色最深的那一刻。


 


寒冷是無孔不入的敵人。


 


即使擠在一起,體溫依舊在緩慢流失。


 


我不得不再次掏出一小瓶烈酒,兩人分著喝下,借助那點灼燒感驅散寒意。


 


老狼看我的眼神更加復雜。


 


午夜時分,風雪似乎小了一些,能見度依舊極低。


 


行動開始。


 


我們如同兩隻雪狐,悄無聲息地接近收費站。


 


樓裡很安靜,隻有其中一個窗戶有微弱的光透出,似乎有人在守夜。


 


兩輛越野車就停在樓前空地上,覆蓋著薄雪。


 


老狼打了個手勢,他負責解決可能的哨兵和清理樓內威脅,我負責去弄車。


 


他如同鬼魅般摸向小樓入口。


 


我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靠近其中一輛看起來更完好的越野車。


 


車門鎖著。我嘗試用撬棍別開,但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不行!


 


樓內傳來一聲短促的悶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老狼動手了!


 


幾乎同時,另一個窗戶突然亮起光,一個警惕的聲音響起:「嘿!外面什麼動靜?!」


 


暴露了!


 


來不及了!


 


我心頭一狠,瞬間從空間裡取出最後兩個燃燒瓶,點燃,用盡全力砸向另一輛越野車的油箱位置和收費站小樓的門口!


 


轟!轟!


 


火焰衝天而起。


 


瞬間引燃了越野車泄露的燃油和小樓木質的門框。


 


「敵襲!!」樓內響起驚怒的吼叫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爆炸和火光造成了極大的混亂。


 


「上車!」


 


老狼如同獵豹般從樓內衝出,

手裡拿著幾把顯然是戰利品的鑰匙,對著另一輛車按了解鎖。


 


我拉開車門跳上副駕駛。


 


老狼衝進駕駛位,猛地擰動鑰匙。


 


引擎發出一陣嘶啞的咆哮,居然啟動了!


 


「坐穩!」


 


老狼低吼一聲,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碾過積雪,朝著公路另一端衝去。


 


身後,槍聲大作,子彈叮叮當當地打在車身上,後玻璃瞬間破碎。


 


燃燒的收費站和小樓在後視鏡裡迅速變小。


 


我們衝出了哨卡!


 


27


 


一路狂飆,將身後的追兵和火光徹底甩脫。


 


直到開出十幾公裡,確認沒有車輛追來,老狼才將車速放緩。


 


兩人都喘著粗氣,留下的是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一輛滿是彈孔的越野車。


 


「油不多了。


 


老狼看了一眼油表。


 


我攤開地圖,借著儀表盤的微光辨認方向:「不遠了,前面路口左轉,應該就能看到防空洞的入口指示牌。」


 


又艱難前行了半小時,在一個幾乎被積雪完全掩蓋的山坡下,我們終於找到了那個鏽跡斑斑、印著「人防工程 01」的指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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