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懂，姐這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我沒給她一個眼神。
朝不遠處的裴騁走了過去。
反不反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給我生孩子耶。
5
我把原本買來當早餐的糕點和牛奶放到裴騁面前。
他做題的動作一頓。
抬起眼眸，用黑亮的眼睛看向我。
眼神中帶有些許疑惑。
「買多了，送你的。」
說完，我還朝他莞爾一笑。
不知道是天氣熱的，還是因為其他什麼。
他的臉頰泛起些許粉紅。
襯得這張清冷的臉，倒是略顯韻味。
以前我的注意力全然都在顧程墨身上，
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加上裴騁向來低調孤僻，很難讓人注意到。
仔細看，眼前的少年除了精瘦了些，長相倒是精致得很。
也怪不得被同學們稱為「情書S手」。
他垂眸淡淡，「不用。」
我訕訕收回手，抿了下唇。
這哥的態度也不像是暗戀我的啊。
難道是彈幕的情報有誤？
正想退離，眼前緊急浮現彈幕。
【別聽他的話！裴騁你個裝貨！明明心裡都樂開了花，暗爽得不成樣，還冷言相對，活該你沒老婆！】
【唉，反派這不爭氣的樣子可急S我了！看得進題嗎你就寫？】
【就是這別扭擰巴的性格，才造就之後反派陰湿偏執的模樣，我真服了啊。】
【反派也是因為原生家庭自卑啊，
現在讀書都靠著獎學金，甚至吃不起飯，他心裡就在想，他拿什麼資格去喜歡女配，這種敏敏肌你們是不會懂的。】
看到彈幕，我退半步的腳又收了回來。
敲了敲他的桌面。
「裴騁，其實我是有事求你的，你幫我輔導作業，以後我每天給你帶早餐作為報酬，好不好？」
我說這話時，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
甚至還帶有一絲撒嬌的意味。
他與我對視了片刻。
那一瞬就像是電影裡的畫面一般，仿佛周遭都靜止了。
本以為他會拒絕，我還在想其他方法與他拉近關系。
沒有想到他說了聲「好」。
還拿出了一套物理試卷給我。
「先做完這張試卷，摸摸你的底。」
我嘴角僵住。
不禁抽了抽。
這對於物理隻考三十分的人來說，做物理題簡直是像吃屎一般（沒有說吃過的意思）。
這就是理科生的浪漫嗎？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嘴上答應著，表情就像是受了酷刑一般。
不過我確實也為物理成績很是頭疼。
這也算一舉兩得了吧。
裴騁將糕點收下，沒有著急吃。
而是低頭重新進入題海之中了。
他垂下頭的瞬間，我捕捉到了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暗笑。
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出來那淺淺勾起的弧度。
還真是暗爽哥啊。
6
【反派想提升女配的物理成績已經很久了，每次考完第一時間不是看自己的成績，而是逐題分析女配的錯題，這次終於有機會了。
】
【女配：給早餐。裴騁：不用。女配：幫我輔導。裴騁：立刻！】
【我們裴騁有什麼小心思呢？無非就是想讓女配考上更好的大學，事業引導型反派沒錯了。】
雖然我不喜歡物理。
但是終於有人肯拯救我的物理了。
這麼說吧，當初為了提升物理成績，我成天去叨擾物理老師。
物理老師有些上了年紀，他每次看我的物理試卷都皺著眉頭。
隨後扶了扶眼鏡嘆了聲長氣。
「黎汐，你要不然轉文科吧，你不太適合理科。」
也是很無奈。
這些天，我變著法子給裴騁送吃的。
小蛋糕、手抓餅、煎餅果子、面包、餅幹、小魚幹、火腿腸……
逮到機會我就往他口袋或者桌肚裡塞吃的。
不為什麼，就是覺得他太瘦了。
那天，他扣著桌子午休，我拿著糖果悄悄塞進他的外套口袋。
卻被他抓住了手。
他緩緩抬頭，明眸望向我。
「你的物理試卷做完了嗎？」
我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做是做了……」
就是除了選擇題，其他的寫了兩個公式就寫不下去了。
對了，選擇題還是蒙的。
我突然靈機一動。
「對了，放了學我們去學校對面的小吃店吧，你幫我看看試卷，順便輔導輔導我。」
我算是發現了，裴騁隻吃中午那餐飯。
怪不得那麼瘦。
這樣下去不得營養不良啊。
他答應了。
我心滿意足地離開，
離開時嘴裡還沒忍住小聲嘟囔：「那麼瘦，摸起來不得硌手啊……」
放學的時候，向來規整把紐扣扣到頂的裴騁，解開了幾粒校服襯衫的紐扣。
露出了性感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
我嘞個裴騁的身材那麼好的嗎？看上去比我都大，咋練的？
【笑S我了，反派聽到女配的嘟囔，自閉了一下午，最後豁出去不經意秀出自己的身材。】
【emmm，隻有胸肌大嗎？還有哪裡大我不說。】
【反派看著老實，怎麼燒燒的？像是在勾引女配，並且有證據。】
彈幕都說些什麼呢！
我的臉莫名燒了起來，強裝鎮定地和裴騁並肩走著。
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他。
7
「那不年級第一嗎？
平時隻影單行，怎麼和顧家養女走到一塊去了？」
「一個陰鬱得跟下水道的老鼠似的，一個寄人籬下的吸血鬼，倒是挺般配的。」
「年級第一又怎麼樣？還不是有人生沒人養的賤種，聽說勾搭有家室的男人，生下他之後就把他丟棄了。」
「是這樣的啊，難怪那麼孤僻，這種出身大概會性格扭曲吧？」
「不過之前我記得黎汐覬覦顧程墨，還當了他那麼多年舔狗，現在換口味了？」
裴騁站在原地沒有動。
手指蜷縮緊握著。
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氣S了，這些 NPC 怎麼嘴巴那麼臭！跟臭水溝似的！】
【上一輩的錯為什麼要施加到無辜的孩子身上呢？我要是女配和反派，哪會像他們一個努力樂觀生活，一個努力提升自己，
我怕是生來就變成壞種。】
【就是，他們都是好寶，那邊到處造謠的男女主趕緊下線吧，我要看這對！千萬不能黑化啊！】
【反派：嗚嗚嗚，被老婆聽到了壞話，老婆會怎麼想我？好不容易和老婆有相處的機會卻被她聽到這些，好難過好傷心我就是下水道的老鼠嗚嗚嗚……】
我直接走到那幾個說三道四的人面前。
議論的聲音才漸漸停了下來。
我雙手交叉，直視著他們。
「哥幾個早上沒刷牙，嘴那麼臭呢？」
「是生活不如意還是作業太少了？就這麼喜歡議論別人啊？」
「嘖，我猜就是純嫉妒，人家次次都能拿第一，你們也就能拿拿倒數第一了。」
「你們放心，人家會大有前途，在下水道的也隻有你們這些成天陰暗爬行的人了。
」
說完我直接拉著裴騁就走了。
也不顧身後那群氣得跺腳的人。
殊不知，身後的男人眼神在直勾勾地看著我的背影。
原本摳著手心的指尖松了開來。
看著女孩被風吹起的發絲，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女配好帥！我直呼老婆！】
【原本陰鬱的反派瞬間就開朗了起來，被老婆保護的感覺，瞬間就爽了起來。】
【誰知道剛剛女配為反派站出來時，反派看女配那湿漉漉的眼神，簡直拉絲至極，我看了都心動。】
【反派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帥，長那麼帥就應該多笑笑嘛，別整天一副陰翳的樣子。】
看著彈幕，我倒是對裴騁的笑有些好奇。
好像都沒見他笑過。
可我轉過頭看他的時候，
他瞬間收起了嘴角。
恢復了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喲，還挺裝。
8
顧程墨見我最近和裴騁走得近。
叫我來到教學樓天臺，問我進度如何。
我這才想起來，他當初想讓我做的荒唐事。
我接近裴騁並不是因為顧程墨。
而是透過彈幕，我知道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說裴騁愛我至極，在未來會犯下傻事。
還有未來我的劇情走向。
雖然我現在是清醒的，但我不確定我是否會被劇情所牽引。
所以我得制止彈幕上所述的結局。
我和裴騁都不該落得如此。
而且在接觸了解裴騁這段時間，我覺得我心疼他。
他本該明媚自信，而不是陰鬱自卑。
我希望他找到真正的自己。
「我看裴騁對你挺在乎的，馬上就要二模了，你趕緊想辦法把他的成績拉下來，最好就是讓他玩物喪志。」
在顧程墨沒遇到喬雲之前，我還覺得顧程墨和裴騁的性格方面還有異曲同工之處。
都是比較內斂陰鬱的。
不過現在看來，他們一點都不一樣。
裴騁才不會那麼壞。
但是換個角度想，我所處的這本書是救贖文。
喬雲是顧程墨的女主。
他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
就像裴騁可以為我做任何事。
甚至在未來我黑化之後，他還助紂為虐。
「你聽見我說話了嗎？以後喬雲必須是第一名。」
說完後，發現自己的語氣似乎有些重。
於是放緩補充道：「汐汐，
你和哥哥最好了，你會幫哥的對嗎？」
這時候把我當妹妹了。
喬雲當著他面羞辱我的時候，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但是為了他們這對癲公癲婆的男女主不再作妖。
我應下了他的話。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這戀愛腦是肯定沒救了。
但我也不能讓他們為所欲為。
這些天彈幕不斷出現在我眼前。
後續的劇情發展我基本知曉。
按照原劇情，我是S心塌地地為顧程墨做事，主動去勾引裴騁。
離高考的時間不久了，知識成績什麼的都定型了。
不能說在短時間內我就能讓他的成績一落千丈。
所以我用了點小心機，讓他缺考了一門。
最後高考失利，隻能讀個民辦二本。
但由於條件不好，交不起那昂貴的學費，去讀大專又覺得沒有必要。
從此沒再讀書，早早出了社會摸爬滾打。
既然我覺醒了，這些不該吃的苦，我就不會讓裴騁吃上。
他本就那麼苦了，為何要給裴騁立一個全苦人設。
在原著裡，他是真的一點甜頭都沒有吃到，還要被心愛的人所背叛。
得到我肯定的回應後，顧程墨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妹妹不會讓我失望的，哥哥就靠你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停留了一會之後，我也離開了。
全然不知，在不遠處的轉角，一個少年正坐在邊緣放空。
9
不知為何，這兩天裴騁對我的態度很是冷淡。
就像是我們還未熟悉之前的那種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