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他遇到喜歡在他耳邊說騷話的轉校生，竟羞憤開了口。
後來，他為了她開始逃學、打架、紋身，做出⼀切出格的事。
甚⾄不惜以我作為賭注，還讓我去勾引年級第一的貧困生。
就在我反抗拒絕時，眼前浮現彈幕：
【男主真賤啊，什麼小太妹救贖文，還要拉女配下⽔。】
【這年紀第一是病嬌反派，⼥配你倒不如看看他，肩寬腰窄⼋塊腹肌，最重要的是他還暗戀你。】
【反派還是會躲起來掉⼩珍珠的⼈魚呢，你看他一眼，他都恨不得給你生孩⼦。】
我瞬間噤聲，朝不遠處的男人⾛了過去。
反不反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給我⽣孩子耶。
1
今天⼜有⼥孩給顧程墨送情書。
我像往常那樣，替他婉拒了。
幾個醋酸溜的公⼦哥路過，嚼著口香糖上下掃視了顧程墨⼀眼。
其中為首的⼈摟住他的肩膀，語⽓陰陽。
「咱顧少真是受歡迎，啞巴了不僅有個舔狗跟班，還那麼招女孩喜歡。」
我冷著臉怒視著他。
「他不是啞巴！他隻是得了失語症，語言障礙的一種，他會好的。」
說話的時候，因生⽓⾝體都在發抖。
我解釋了許多遍。
但是他們根本就聽不進去。
「喲，這麼護著呢，顧程墨還等什麼，別整天露著個冰塊臉了，那麼正的妞你就談了吧。」
「你要是不要我可要下手了，我就喜歡這種⻓得水靈脾氣又辣的妞，滋味一定不錯。」
顧程墨握緊雙手，眼神淡淡的。
我直接給了那人一巴掌。
「你胡說什麼呢？我們是兄妹！」
「不好好學習就算了，還成天頂著個性緣腦，惡不惡心？」
那人用舌尖頂了下腮幫。
朝一旁吐了口唾沫。
「你們他媽異父異母的，算個屁兄妹。」
「你這麼成天跟丫鬟一樣跟在他身後，我就不信你不是喜歡他的！」
還沒等我再次反駁。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林海，班主任找你。」
來人是我們學校的年級第一裴騁。
年級第一畢竟是老師們的寵兒，所以他的話還是很有可信度的。
那位挑事的公子哥突然暗罵了一聲。
「操，不會是我逃學上網的事情被發現了吧？」
說完他罵罵咧咧地逃走了。
裴騁路過我時，不知為何，在他眼裡看到一抹不明意味的眼神。
等大家都散了之後，我抓住顧程墨的手想要安慰他。
「哥……」
話還未說出口，手卻被他滿臉羞怒地甩開。
他跟我比劃著手語。
【你就沒有自己的事情做嗎？離我遠點。】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回了教室。
留我一人在原地怔愣住。
他明明最依賴我了。
怎麼最近好像他好像變得有些冷淡？
還在有意無意地避開我。
2
直到一次課間，我看到一名女生在顧程墨的面前。
嘰嘰喳喳地圍著他身邊轉。
看上去十分俏皮活潑。
這位女生是我們班前不久轉來的轉校生，
喬雲。
我以為她不知道顧程墨有語言障礙。
正想解釋。
卻聽到她在說：
「聽說啞巴的嘴巴很靈活呢。」
說完，她親昵地湊到顧程墨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陰翳少年的瞳孔瞬間放大。
冰塊臉因羞憤變得面紅耳赤。
「你……你別亂說。」
我猛然頓住身子。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這個聲音是從顧程墨嘴裡發出來的。
時隔多年，他居然因轉學生的調戲而開了口。
我有些錯愕，但也沒多想。
反而為他能開口說話了而開心。
喬雲看著他的反應，饒有興趣地笑了笑。
「原來你真會說話啊，聲音這麼好聽，
怎麼不多說說？」
肉眼可見地看得到顧程墨紅了臉。
後來，我發現喬雲時常出現在顧程墨的面前。
以往顧程墨都是和我一起上放學。
最近他都說有事，拒絕與我同行。
原本單人桌的他，同桌也變成了喬雲。
我每次轉過頭看向顧程墨時，都能看到喬雲在他耳邊小聲嘀咕。
不過因為我坐在他的前面，所以那些不堪入耳話都被我收入了耳中。
「你的嘴巴真性感，能親一口嗎？」
「聽說喉結大的男人，能力都很大，說到大……」
「哇，你皮膚好白呀，據說冷白皮的男生都很粉呢。」
顧程墨聽到這些葷話，每次都會氣急敗壞。
「不可以。」
「不要臉。
」
「不知廉恥。」
可漸漸，他從開始臉紅羞憤的驚恐。
到後面沒招了，亦或說是習以為常了。
甚至默認喬雲可以對他動手動腳。
我也有出來為顧程墨打抱不平，認為喬雲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性騷擾。
喬雲不屑一笑，用挑釁的眼神望向我。
「笑S，我們在這搞曖昧調情，關你屁事。」
「難不成你喜歡他？」
我還來不及反駁，卻被顧程墨怒斥了一聲。
「夠了，黎汐，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
向來溫柔自持的哥哥。
變得有些不認識了。
我失落垂眸，「好，這是你說的。」
從那以後，我換了座位。
雖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卻像平行線一般，
不再相交。
3
顧程墨的成績一落千丈。
他開始和喬雲一起逃學、打架、紋身。
做出一切出格的事。
甚至不惜以我作為賭注，猜測我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內衣。
還不知廉恥地找我尋求答案。
喬雲與顧程墨嬉笑著。
「要是我贏了，你就親我一口；你贏了，我就親你一口。」
這種低俗幼稚的賭約，顧程墨竟欣然同意。
我轉手就拿起書本朝他們砸去。
原本那本書是要砸到顧程墨的，被他躲了過去。
書本和喬雲很實實在在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瞬間就惹得她炸毛了。
「臥槽，傻逼吧？問你一下又不是讓你脫，有必要嗎？」
顧程墨擰著眉呵斥我：「黎汐，
道歉。」
我抄起另一本書，甩了過去。
「道你媽，你也逃不了。」
雖然顧家對我有恩，我很感謝。
等我有能力了，我會報答顧父顧母，把他們當成親生父母赡養。
至於顧程墨，這些年我自認為待他問心無愧。
顧程墨在小時候被綁架受到了刺激，患上了失語症。
從那以後，我自學手語。
逗他開心，與他交流，做他的翻譯機。
寸步不離地守在他的身邊。
在他受欺負的時候出頭。
還獨自用自己笨拙尋遍了各種方式引導他開口，雖然都以失敗告終。
但一直在努力做個合格的小太陽妹妹。
現在他談戀愛了，我沒有資格管，但也不能欺負到我頭上來。
最沒有資格欺負我的人就是他顧程墨。
喬雲雖然愛玩，也把顧程墨拉了下去。
但她的成績不錯，畢竟是從省重點高中轉來的。
是屬於一人之下，眾人之上的成績。
而那一人之上自然就是我們班年紀第一，裴騁。
喬雲轉學過來之後，成績始終無法超越裴騁。
使她心生妒忌。
原本想要像對待顧程墨那樣去勾搭裴騁。
卻沒有想到人家根本不吃這套，直接去教務處舉報她騷擾。
於是她動了歪心思。
放學後，待同學們離開教室之後，她和顧程墨在教室裡熱吻。
一吻完畢之後，抓住了顧程墨不老實的手。
讓他助她成為年紀第一，她便把自己給他。
在血氣方剛的年紀，顧程墨哪受得住這誘惑。
沒頭腦地答應了。
4
不知道這傻登玩意從哪裡聽說裴騁喜歡我。
以哥哥的名義讓我去勾引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懷疑這是從人嘴裡說出來的嗎？
說是畜生都侮辱了這個詞。
我沒有理睬他，他卻眼神凌厲地攔住了我的去路。
「乖乖女真沒勁，你的一切都是顧家給的，本就該淪為玩物。」
「還有，不是喜歡我嗎？幫我做點事有這麼難嗎？」
我直接給氣笑了。
人的三觀果然是會被帶偏的。
「我喜歡你大爺！不會說話的時候就真跟個啞巴似的，幹什麼都沒有回應，現在會說話了，還不如當個啞巴，沒一句是我愛聽的。」
他目眦欲裂地看著我。
「你喜歡……咱大爺？
」
我：「……」
這腦回路。
真是無了個大語。
總之他說的這件離譜的事情，我是不會答應的。
就在我正打算反抗拒絕時，眼前浮現彈幕：
【男主真賤啊，什麼小太妹救贖文，還要拉女配下水。】
【就是，要不是這對賤男賤女，妹寶根本就不會黑化變成惡毒女配。】
【這年紀第一是病嬌反派，女配你倒不如看看他，肩寬腰窄八塊腹肌，最重要的是他還暗戀你。】
【是誰每天放學跟在女配身後保護她到家我不說，我也不說反派拿他那破爛手機拍了幾百張女配的照片，更不說反派總是往女配桌肚塞 0.5 黑色籤字的。】
【反派還是會躲起來掉小珍珠的人魚呢，你看他一眼，他都恨不得給你生孩子。
】
我？女配？
裴騁？反派？還是條人魚？
要是彈幕說的是真的。
那還真像顧程墨所說，裴騁喜歡我？
我繼續看著不斷浮現的彈幕。
【女配黑化之後，因嫉妒生恨，為拆散養兄和女主，行了許多惡毒之事，到後面淪落悲慘結局。】
【裴騁變成反派，也是為了女配，後來的裴騁成為絕塵一騎的商界新貴，卻為了女配做了錯事，鋃鐺入獄，真是可惜了。】
什麼？劇情竟會這樣發展。
我本不該相信這些荒謬的文字。
但我莫名無條件相信他們所說。
要是真是劇情牽引，我和裴騁的結局不該如此。
【唉，我還是挺想看陰湿人魚的病態畸戀，別自卑啊，你人魚欸，double 神器還怕什麼？
】
【要是此時此刻，女配走到反派面前，他大概會興奮地暈厥過去。】
喬雲傲嬌地雙手交叉。
不屑且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算了，裴騁怎麼會喜歡她？這個方式不可行，換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