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畢竟是親生兒子,肯定向著兒子。女配隻是養女而已。】
【對啊,她和男主才是一家人。】
彈幕看得我心一抽一抽地疼。
我的親娘戰S沙場,太後就是我的娘。
她也對我說,她做夢都想要個女兒,偏偏隻有個小子。
從今往後,我就是她的親女兒。
我信了。
此後一直如同親娘一般侍奉她。
沒曾想還是敵不過利益。
我抬頭,堅定道:「我選昭書。」
「很好!」
太後放下茶盞。
「你成熟穩重。燁兒於你實非良配。如今他又被徐燕飛迷惑了去,你更應及時止損。」
「哀家之前不放心你。你太重感情。若依著燁兒嫁他為妃,徐燕飛豈能放過你?」
她起身拿出一道聖旨交給我。
「這是你和昭書的賜婚聖旨,你收好。」
我怔住了。
從沒想過,利益相左的時候,她會選擇我。
「多大了,還哭呢。」
「都要嫁人了,還和小時候一樣。」
淚眼朦朧間,我才注意到她又多了些白發。
「母後,女兒不孝。以後不能經常來陪您了。」
太後拍拍我的肩:「原想讓你當皇後,留在宮裡一直陪著我。但在我心裡,你自己的幸福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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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駕到!」
尖細的聲音回蕩整個慈安宮。
我身體下意識緊繃起來。
景燁大步邁進來。
「給母後請安。」
隨即他看見我手裡的聖旨,輕蔑一笑:
「母後還是將文玉賜給皇叔了?
」
「這麼多年,母後還是偏心。」
太後有些生氣:「燁兒你也太胡鬧了。」
「文玉好歹是先帝親封的公主,怎麼能做你的妾室?」
景燁大手一揮:「反正我在您心裡就沒好過。不必多言了,母後。」
他指向我:「拿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衝上來的兩個士兵按住。
強行跪在地上。
「燁兒!這是幹什麼?」
景燁來到我面前:
「皇叔謀反,朕已派人拿下。文玉是他的王妃,怎麼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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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進一間暗室。
四面無窗,隻有一道窄門。
除了送飯的,我沒見過其他人。
三天後,景燁來了。
他又喝了酒。
「文玉,你為什麼總是不聽話?」
「是仗著太後撐腰吧。」
他將我逼到牆角。
「聽話,當我的皇貴妃。我會給你無上的榮華富貴。」
我搖搖頭。
「不會,你會用漁線勒S我。」
我的拒絕激怒了他。
他抓住我的肩膀,質問:
「你不是喜歡我嗎?你不是說會一直陪著我嗎?」
「不讓你當皇後,你就要走了。你捫心自問,愛的是我還是皇後之位?」
我反問他:「那你是想要我這個人,還是我父母的黑騎兵?」
他定定地看著我,忽然笑出聲:
「果然,你都知道。你已經把虎符給皇叔了吧。」
「沒關系,皇叔也活不了太久。到時候你和虎符都是我的。
」
21
景燁走了,暗室門一關,世界又寂靜下來。
我松了一口氣。
果然,他以為虎符都在昭書手上。
現在隻要從這裡出去,聯系上暗衛,就能救出昭書。
【話說回來,這個暗室有點眼熟啊,這不是上輩子關女配的地方嗎?】
【對啊,我記得女主從街頭撿回女配後就關在這兒,沒關幾天就送去青樓了。】
【這個暗室的床邊有一塊磚是松的,外面就是護城河,女配要是有能耐,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出去。】
我細細摸索床邊,果然有塊磚格外突出。
用力一抽,我看見了渾黃的護城河。
我拔下頭上的簪子,撬開磚塊間的黏土,開了一個洞。
跳進河裡,冰冷的水淹沒了我的頭頂。
我不能等了,
再多耽誤一秒,昭書性命難保。
22
上了岸,我將虎符交給昭書的親信。
我拿著親信給的迷藥。
隻身前往天牢。
一路上,我的心髒怦怦跳。
不停祈禱昭書安好。
到了天牢,我藏進運貨車裡,混了進去。
【這女配還有點能耐。】
【皇叔在天牢最裡面的房間。】
感謝彈幕。
我直奔過去。
放藥迷倒了守衛。
再次見到昭書,他瘦了一些,氣質依然淡定。
他看見我,瞪大了眼:
「文玉,你怎麼來了?」
「這裡很危險,你快出去。」
我抱住他,耳邊是強有力的心跳。
「要走一起走。
」
他用力抱緊我,像要把我融進骨血。
「先帝曾給我一道密旨,若景燁行事不正,我可以取而代之。」
「文玉。」
他認真地看著我:「想不想做我的皇後?」
23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先帝居然給他留有密旨?
為什麼先帝防著自己兒子卻如此信任他?
「你知道嗎?先帝其實是我的親生父親。」
【我滴媽,這啥劇情啊?】
【但如此一來也就能說通了,我早就奇怪,為啥先帝把重要的兵權交給他,而不是給男主。原來如此。】
我張大了嘴巴。
「我的母親是罪臣之女,在先帝還是王爺的時候就有了我。因為我母親的身份,先帝沒法認我。正巧李貴妃剛生的小孩夭折了,
她便要了我去,充作十三皇子。」
「先帝一直覺得愧對我母親,想將皇位交給我。隻是我一直推拒,他才作罷。臨終前,他還把他的親兵交給了我。」
「或許景燁猜到了我的身份,才決心要除掉我。」
先帝親兵,以一敵十,加上黑騎兵,確實可以包圍皇城。
但如此一來名不正言不順,奪權了也難以服眾。
若加上先帝密旨和大皇子的身份就不一樣了。
他確實有取而代之的實力。
他接著說:「文玉,我雖然好性,可也不是任人欺負的。景燁一定要弄S我,我也隻能還手了。」
我緊握他的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不管結果如何,我陪著你。」
25
我們趕到皇宮時,
軍隊將其圍得水泄不通。
景燁隻當困住了昭書,便無人能夠調動兩支軍隊。
我們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金鑾殿上,景昭書拿出先帝密旨。
景燁嗤笑:
「你已經包圍了整個皇宮,拿不拿密旨有什麼關系?皇兄。」
昭書:「如果你能一直安分,這個密旨可以永遠藏在我這裡。」
景燁沒有說話,慢慢踱步至我跟前,冷笑一聲:
「恭喜啊,未來的皇後娘娘。母後還是偏疼你。」
「她暗中幫了你們不少吧,寧願坑害我都要讓你當皇後。」
我皺眉:「太後什麼都不知道。」
景燁看著我:「文玉,其實我一直很討厭你。」
我的心揪得生疼。
「自從你入宮後她總是把最好的給你。
她可關心過我?我發燒的時候她來看過嗎?我從馬上摔下來她有關心過嗎?每次都派你過來,我需要的是你嗎?我需要的是我的母親!」
「而你,刻意討好她也不過為了皇後之位吧。她想讓你當皇後,我怎麼可能遂她的願?!」
他眼角泛起盈盈淚光。
他曾經對我很好,可我卻多次感受到隱約的厭惡。
我想過很多理由。
或許是他嫌我話多,又或許他不喜歡我的行事風格。
但我從沒想過,居然是因為太後。
26
「景燁,這是個誤會……」
景燁一腳踢翻胸前的桌子:
「誤會?」
「我最大的誤會,是認為她是我親生母親!」
他雙眼赤紅,拔出佩劍,
將桌椅砍成碎塊。
似乎還不解氣,又調轉劍鋒指向我。
「都是因為你!你來了,她就不愛我了!」
冤枉,真冤枉。
我入宮那年,太後還是皇後。
皇貴妃跋扈,差點就要將皇後取而代之。
太後每天如履薄冰,隻能拜託我照顧景燁。
他發燒的時候,太後來過,卻隻待了一個時辰。
她對我說,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她們要對燁兒下手了。
她心裡悲苦,卻隻能對我說。
皇貴妃雖受寵但無子。
景燁是太子,又年幼。
與生母疏遠,隨時能S母奪子。
若與生母親厚,奪來也無用,隻能一並S掉。
深宮中的女子有太多的無奈,這是太後所能想到的,保全他唯一的方法。
昭書怒了:「簡直是非不分!」
我忙道:「真是誤會,你先放下劍,聽我解釋……」
景燁好像沒聽見似的,目光直直盯向我。
他慘笑一聲:「都到這個地步了,解不解釋無所謂了。皇權鬥爭的落敗者隻有一個結局。」
他看向我:「一個人S太孤單,你來陪我吧,文玉。」
冷光一閃,他執劍刺向我。
「文玉!!」
昭書撲向我,將我推倒在地。
劍插進了大殿的牆裡。
昭書眼疾手快,抽出那把劍。
景燁見狀,笑了笑,轉身向龍椅走去。
經過我身旁時,他說:
「文玉,我一直在想,你要不是我母親的人就好了。」
「我一定很愛你。
」
他跨過一級級階梯,走向龍椅。
氣定神闲,一如他登基那天。
他坐下,張開雙臂:
「來吧,皇兄。就當用我的血,為這龍椅添點顏色。」
27
昭書沒有S他,隻是讓人將他送至曾經的太子府邸安置。
非詔不得出。
至於徐燕飛,我們沒有找到她。
聽她身邊的人說,周家的那位公子將她救了出去。
昭書正準備派人去周家詢問,周丞相請求賜婚的奏折就已經送上來了。
昭書大筆一揮,準了。
等他寫完最後一筆,我道:
「景燁奪人之妻,導致周家離心。如今還是要費點功夫,拉攏周家才是。」
昭書笑道:「這是自然。就給周公子一個四品文職吧,
不需要太多走動,也適合他。
「至於太後那裡,可能要你去安慰一下了。」
他抬頭看我。
我點頭。
慈安宮外,太後的車輦已經齊備。
我顧不得儀態,衝到車前:
「母後,您要去哪兒?」
太後掀開車簾,讓我進來說話。
一進去,她擁抱住我:
「玉兒,我準備去西山道觀,宮裡就由你這個皇後打理了。」
我被這個決定驚到了,連忙跪下:
「母後,您三思啊。」
太後:「我呀,是去道觀小住一段時間,為燁兒祈福。」
說罷,她取出一條翡翠項鏈:
「這是我的陪嫁,如今給你了。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也希望你能讓燁兒平平安安。」
她的話我明白。
日後昭書容不下景燁了,我勢必要勸說幾句。
我捏著那條翡翠項鏈,點點頭。
「太後起駕!」
前方揚起了塵埃。
「皇後娘娘,該回宮了。」
番外
那年隆冬,我去了一趟太子府。
太子府裡一切如舊。
火爐裡是上好的紅炭,燒得劈裡啪啦響。
景燁坐在軟墊上,手裡把玩著玉笛。
「皇後娘娘駕到——」
景燁回頭,看見站在門口的我。
依舊是帶著嘲意的笑:
「皇後娘娘怎麼有空來看我這個階下囚?」
「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當年太後的真相。」
他靜靜地聽我講完。
「所以你是希望我和太後可以重歸於好?
」
我搖頭:「我隻是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
不料景燁說:
「我知道真相做什麼?白白添堵。恨都恨這麼久了,想放下太難。」
「你要真想當好人,不如把你的侍女送給我,我看她倒有幾分你以前的神韻。」
侍女杏兒瑟瑟發抖,她祈求地望向我,求我不要將她賜給他。
我一拍桌子:「胡鬧!」
景燁又玩起了旁邊的筆筒:
「不給就不給嘛,生什麼氣。」
他哼起一段熟悉的歌謠。
我仿佛又回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大雨滂沱,太後讓我唱完了這首歌。
景燁湿著衣服跑進來。
「好漂亮的妹妹,再唱一遍吧。」
太後笑得慈愛:
「這個妹妹給你當皇後,
好不好?」
「好啊,好啊。」
一曲結束,我也該回宮了。
當我跨出門檻時,背後傳來微弱的一聲:
「文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