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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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鼓足勇氣攔住師弟表白。


 


一緊張,虎狼之詞脫口而出,【能...給我生個孩子嗎?】


 


收獲他一個大耳刮子,外加三年的冷嘲熱諷。


 


三年後,我們給心儀對象的情蠱,陰差陽錯下給了對方。


 


一夜荒唐。


 


許辭炀咬牙切齒質問:【我下的隻是會心生好感的鍾情蠱!怎麼會這樣?】


 


我縮了縮脖子,心虛到聲音發顫:【我下的...是會欲火焚身的歡情蠱,還...還混了生子蠱.......】


 


從此,我白天當牛做馬,夜裡,咳....售後服務。


 


直到,我發現那場陰差陽錯是許辭炀別有用心的算計。


 


怒不可遏下,我把許辭炀捆在床上做了一夜...禽獸。


 


然後卷了他所有錢財跑路。


 


再相見,

他懷裡抱著與我酷似的孩子,眼神沉得想S人:


 


【跑得夠遠啊?這一年...玩得可還盡興?】


 


1.


 


許辭炀捂住小腹,臉色紅了青,青了紅。


 


我還沒來得及從他滑落衣襟下的風景反應過來,他咬牙切齒抄起旁邊的竹枕開始揍我:


 


「易溪元!你敢隨便就給男人下歡情蠱和生子蠱!」


 


我被揍得呲牙咧嘴,疼得直抽氣,心頭的邪火也「噌」地竄了上來。


 


趁他一個不備,我屈膝猛地一頂!


 


許辭炀悶哼一聲,猝不及防被我掀翻,狼狽地滾落床下。


 


我揉著發疼的腦門坐起身,指著床下臉色鐵青的男人就罵:


 


「許辭炀!你適可而止啊!」


 


「這事兒能賴我嗎?我都沒計較你浪費了我的生子蠱!這蠱可是千金難求,

我原本是要下給周津阗的!」


 


許辭炀摔在地上的身體猛地一僵,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易溪元!」


 


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碾碎了擠出來,「你...你簡直混賬透頂!」


 


「給我下這種蠱...還敢對我動手!」


 


他眼神陰鸷,「我這就寫信告訴師父.......」


 


我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師弟!」


 


我連滾帶爬撲到床邊,聲音甜得能齁S人,伸手就去撈他。


 


「哎呀,摔疼了沒?都怪我,都怪我!」


 


「你知道的,我打小就力氣大,沒收住........」


 


好說歹說,連哄帶拽,才把這座冒著寒氣的祖宗從地上拉起來。


 


冷靜下來,我也後怕了。


 


許辭炀...他跟別人不一樣。


 


這世上別的男人我都能霸王硬上弓,唯獨他不行。


 


他是族裡內定的下一代族長。


 


我爹和族中長老...那心偏得都沒邊了!


 


要是知道我趁外出歷練強睡了許辭炀...還給他下了生子蠱......


 


第一個被清理門戶的絕對是我!


 


我小心翼翼地覷著他陰沉的側臉,試探著開口:


 


「師弟...你放心!我這就去給你配藥!打胎的,絕嗣的,保管藥到病除,絕不留後患.......」


 


2.


 


話沒說完。


 


我又挨了一耳光。


 


許辭炀欺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強迫我抬頭看他那雙翻湧著風暴的眼睛:


 


「族內嚴禁墮胎!」


 


「易溪元,

你是不想負責?還是想害我?嗯?」


 


他尾音危險地上挑,灼熱的呼吸帶著怒意噴在我臉上。


 


我捂著臉,委屈得要命:「你又不喜歡我...何必生個孩子出來遭罪?再說我們現在天高皇帝遠,悄悄把孩子拿了,神不知鬼不覺.....」


 


「神不知鬼不覺?」


 


許辭炀冷笑一聲,捏著我下巴的手指驟然收緊,眼神陰森得可怕,「所以,你禍害了我,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易溪元,你想得美!」


 


我被他捏得生疼,眼淚汪汪,小聲嘟囔:


 


「那..那我也沒辦法嘛!」


 


「這生子蠱...你又不是不知道它的霸道!」


 


「要麼絕嗣,要麼...就隻能生下一個孩子才能解蠱!沒第三條路了!」


 


許辭炀SS盯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他似乎在等我給出別的答案,一個能讓他滿意的答案。


 


可我絞盡腦汁,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最終,是他先移開了目光。


 


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那就生一個孩子。」


 


「但是,」他猛地轉回頭,目光如炬地鎖住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在孩子生下來之前——」


 


「你,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我、伺候我,替我遮掩此事。」


 


他刻意停頓,眼神掃過我瞬間僵住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並且,絕對不準再為了任何人跟我做對!尤其是那個周、津、阗!」


 


我垂著腦袋,心裡罵罵咧咧。


 


許辭炀喜歡的紀姑娘跟周津阗走得近,

他幾次暗中下蠱害人,都被我破壞掉。


 


這是賊心不S,還惦記著呢.......


 


周郎啊周郎,你可別怨我以後不幫你了。


 


3.


 


許辭炀這廝也不知道拜了哪路邪神,學來一肚子磋磨人的陰損招數。


 


使喚起人來,那叫一個花樣百出,層出不窮!


 


我一天從雞叫睜眼,忙到鬼叫閉眼。


 


除了自己吃喝拉撒那點可憐功夫,其餘時間被他支使得腳底板都快擦出火星子。


 


大清早,他悠悠一句:「想吃城東李記第一籠的灌湯包。」


 


我火急火燎買回來,熱氣還沒散盡呢,這位爺眉頭一皺:「嘖,膩了。」


 


轉眼又點名:「城西周記的鮮蝦小餛飩。」


 


我連滾帶爬將餛飩端上桌,他又輕飄飄來一句:「忽然想起城南許記的桂花米糕,

這會兒該出鍋了吧?限量呢。」


 


...........


 


好不容易堵上他那金貴的嘴,這位爺又哼哼唧唧起來,不是腰酸就是腿疼。


 


一會兒:「易溪元,過來,這兒,給我捏捏。」


 


一會兒:「沒吃飯嗎?手上是棉花?用點力錘!」


 


我但凡敢皺一下眉頭,露出一絲半毫的不情願,他立刻捂著那平坦得能跑馬的小腹,眼神涼飕飕地斜睨過來,慢條斯理地開口:


 


「易溪元,你可是答應過要『伺候好我』的。」


 


「怎麼,想氣著孩子?還是想氣著我?」


 


最離譜的是晚上!


 


他竟然勒令我在他房裡打地鋪守夜!


 


美其名曰:「萬一夜裡蠱蟲發作,或是孩子鬧騰,你得隨叫隨到。」


 


結果夜半我睡得正香,突然就被他一把撈起,

不由分說壓著折騰,喊停求饒全當耳邊風。


 


等他自己舒坦了,還要倒打一耙,嫌我下得蠱太過淫邪!


 


短短一個月,我生生被他熬得眼窩深陷,走路都打飄!


 


搞得我每晚做夢,夢裡都在左右開弓,狂扇那個手賤亂下蠱的自己!


 


終於,熬到第二個月頭上。


 


許辭炀大發慈悲,暫時放過了我。


 


因為——


 


他的紀姑娘,來找他了。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將我往房梁下一推,壓低聲音急吼吼道:


 


「快!抱著你那破鋪蓋卷兒,上去藏好!別讓她看見!」


 


我單手吊在冰冷刺骨的房梁上,像條風幹的鹹魚,足足吊了半個時辰!


 


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在下面倒好,

把我跑斷腿買來的各色精致點心小吃,全堆在紀清沐面前。


 


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和煦,殷勤得能滴出水來:「清沐,嘗嘗這個....還有這個..........」


 


我吊在梁上,肺都氣疼了!


 


4.


 


紀清沐約許辭炀五日後遊湖。


 


說是參加什麼春遊大會。


 


我聽得雲裡霧裡,人走後忍不住問許辭炀那是啥。


 


他斜睨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土包子。」


 


我頓時惱了。


 


他眼神一轉,慵懶地撫著依舊平坦的小腹,拖著長音,又開始拿腔作調:


 


「我的孩子啊......」


 


我泄了氣。


 


許辭炀還沒完,施施然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沒錢花了,你給我拿點,我要置辦幾身新行頭,

去遊湖。」


 


我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荷包。


 


許辭炀見我猶豫,眉眼驟然一冷,聲音也沉了下去,帶著刺骨的寒意:


 


「怎麼?當初給周津阗又是送錦袍又是贈玉冠的,眼都不眨一下。」


 


「輪到我——你孩子的爹,買件衣裳就心疼得跟剜你肉似的?」


 


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隻能像個小媳婦似的,訥訥地跟在他身後,眼睜睜看著他踏入城裡最貴的成衣鋪子。


 


綾羅綢緞的袍子,他一口氣挑了二十套!


 


鑲玉的發冠、剔透的玉佩、繡金的腰帶....更是流水似的往身上堆。


 


我眼睜睜看著我的錢袋子迅速幹癟下去,心都在滴血。


 


最後那點可憐的碎銀子,還是我SS攥著,哭天搶地地嚎著:「這是給孩子請奶娘的錢!


 


他才意猶未盡、勉為其難地收了手。


 


回家後,許辭炀心滿意足了,我哭了一個晚上。


 


可氣的是。


 


他花光了我的錢,遊湖,卻壓根沒打算帶我。


 


理由還冠冕堂皇:「你的身份不便去。」


 


「我是你師姐!這也不行?」我不甘心地追問。


 


他轉過身,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不行。」


 


「清沐說過,她不喜歡你。」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刻薄的嘲弄,「誰讓你當初S纏著周津阗的時候,不長眼地招她嫌棄了?」


 


我沒再爭辯,隻覺得心口像被塞進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堵得發慌。


 


許辭炀,真是討厭S了。


 


5.


 


臨出門赴約前,大概是看我哭喪著臉太晦氣,

許辭炀難得大發慈悲地給了個承諾:


 


「春遊大會你是沒機會跟著我去了。」


 


「遊湖,過幾日,我倒是可以單獨帶你去見識見識!」


 


我還沒來得及琢磨他這話有幾分可信,當晚,他領著紀清沐一起回來了。


 


許辭炀連眼皮都沒抬,直接對我下了逐客令:「清沐不樂意看見你,你暫時出去避幾天。」


 


誰稀罕伺候他一樣。


 


我正求之不得呢!


 


樂得清闲!


 


幾乎是許辭炀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咻」地一下,麻溜地卷起我可憐的小包袱,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街頭漫無目的地晃蕩了好幾圈,繁華喧囂卻驅不散心頭的煩悶和莫名的空落。


 


正打算找個客棧睡下,目光猝不及防地掃到了一個熟人。


 


周津阗。


 


他歪斜在小巷的牆角,

懷裡SS抱著一個酒壇,醉得人事不省。


 


那張曾經俊朗的臉,此刻布滿了可怖的暗痕,深深淺淺,如同被惡鬼的利爪撓過,又像是得了什麼病一樣。


 


我受不了好看的臉這麼埋汰,快步走過去,「周津阗,你臉怎麼成這樣了?快別喝了!」


 


周津阗醉眼朦朧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努力聚焦看了我幾眼。


 


突然,他像是認出了我,猛地張開雙臂,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一樣,一把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起來:


 


「溪元!你可算出現了!你…你那個師弟許辭炀…他…他太不是東西了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斷斷續續地控訴:


 


「他…他不僅搶你給我備的吃食...還…還給我下藥毀容啊!」


 


他指著自己慘不忍睹的臉,

哭得更加悲憤:


 


「你看!你看我這臉!青一條灰一條的!怎麼都消不下去!」


 


「我躲著清沐一個多月,她昨天說要跟我絕交了....嗚嗚嗚..........」


 


6.


 


我腦袋「轟」地一下,瞬間通透了。


 


一切都是許辭炀的詭計。


 


怪不得一向不喜我的他,會願意生孩子,又怕我被紀清沐瞧見!


 


原來隻是為了將周津阗踢出局!


 


為了纏住我,他還真是犧牲頗大啊!


 


一股從未有過的的怒火直衝頂門,氣得我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S千刀的許辭炀!


 


騙我中蠱!


 


騙我失身!


 


騙我錢財!


 


還騙我說要給我生孩子!


 


讓我像個傻子一樣,

當牛做馬,床上床下,沒日沒夜地伺候了他一個多月!


 


他簡直欺人太甚!


 


我窩在周津阗旁邊,抽抽噎噎了好半天,才勉強把那不爭氣的眼淚止住。


 


夜半時分,我摸回了許辭炀的院子。


 


身子和心被騙了也就罷了,但錢不行!


 


不料,剛潛進許辭炀的房間,手才探向他枕邊,一隻微涼的手便精準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許辭炀不知何時醒了,隻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素色寢衣,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片緊實的胸膛。


 


他斜倚在床頭,昏暗的光線下,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


 


「怎麼?離不開我?才一晚上就憋不住,摸黑回來投懷送抱?」


 


話音未落,他猛地發力。


 


天旋地轉間,我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掼倒,陷入柔軟的被褥之中,

隨即被他沉重而灼熱的身軀壓制。


 


「來得正好,」他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絲情動,滾燙的唇擦過我的耳廓,「孩子...正渴望親近母親.......」


 


昏暗的光線勾勒著他流暢的肩線和半敞的胸膛,那慵懶又帶著得意的姿態,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但根本不存在的孩子,瞬間淹沒了這絲動搖!


 


我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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