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他突然抓住我點紙的手指,按在自己鎖骨下方。皮膚下有什麼硬硬的輪廓。


「最早的那顆珍珠,」他ẗůₖ眼睛亮晶晶的,「我把它嵌在這裡了。」


 


22.


 


某天,我突發奇想問他:「人魚族怎麼求偶?」


 


「要找到最圓的珍珠,放在最喜歡的珊瑚枝上,」說著突然聲音變小,「然後……圍著它唱歌。」


 


「唱什麼?」


 


他居然臉紅了,銀發梢滴落的水珠都像在發燙:「就…『我的珍珠比你眼睛亮,我的尾巴比你緞帶軟,要不要和我回深海』之類的…」


 


窗外傳來維克多第五次試圖吟唱十四行詩的聲音。


 


萊安突然深吸一口氣,對著窗口清唱出一串空靈的音節。


 


當晚宮廷傳聞:維克多王子突發耳鳴,

乘船回國療養了。


 


23.


 


萊安現在精通以珠換吻的商業模式。


 


我批閱奏折時,總有冰涼的手指按摩太陽穴:「公主,今日有三顆珍珠入庫——」指尖輕輕點自己嘴唇,「現在兌換嗎?」


 


不等回答就自作主張開始揉肩,揉著揉著把下巴擱在我發頂:「……珍珠說它想現在兌換。」


 


窗外航船汽笛鳴響時,他忽然哼起新的求偶歌謠。


 


「陸地上的公主啊,比月光還耀眼,收下我的珍珠好不好?一顆換指尖,兩顆換嘴角,三顆換……」


 


歌謠突然卡住,因為我把最亮的珍珠貼在他唇上。


 


「成交。」


 


24.


 


有天下雨了,他格外安靜,

蜷在窗邊看雨滴砸進水池。


 


「想家了?」我問。


 


他忽然把我拉到他身前,從背後環住。


 


潮湿的銀發貼在我頸側,心跳隔著衣料傳過來。


 


「人魚族說,雨是海在想岸上的人。現在應該是整片海都在想公主。」


 


原來他心思也很細膩啊,我向後靠進他懷裡,摸到他腕間悄悄戴上的、我親手編的手鏈。


 


雨聲漸密,他哼起那段求偶歌謠,這次我聽懂了歌詞——


 


「陸地上的公主啊,比所有珍珠都明亮,要不要帶條人魚回家?」


 


25.


 


清晨我是在窒息感中醒來的。


 


萊安不知什麼時候從地毯挪到了床上,整個人像八爪魚似的纏著我,銀發埋在我頸窩裡,呼吸均勻綿長。


 


我試圖掰開他環在我腰上的手,

他卻閉著眼嘟囔:「公主好暖……」反而收得更緊,腿也纏上來,腳背蹭過我的小腿。


 


「萊安!」我揪他耳朵。


 


他迷迷糊糊睜開藍眼睛,一臉無辜:「人類睡覺……不都是這樣取暖嗎?」說著還把鼻子往我肩窩裡埋了埋,「公主香香的,像曬暖的海藻。」


 


我抬腳想把他踹下去,卻被他趁機夾住腿:「公主踢人也好看。」


 


最後是端著早餐進來的侍女解救了我——她尖叫著打翻了銀盤,萊安這才懶洋洋松開我,還順手撈了塊面包叼在嘴裡。


 


26.


 


宮廷裁縫來給我量新禮服尺寸時,萊安突然擠到我們中間。


 


「公主的腰,」他手指虛虛環在我腰側,比裁縫的軟尺快一步,「應該是這麼細。

」轉頭又戳自己胸口,「但這裡要留松些,公主最近愛吃奶油塔。」


 


老裁縫手抖得記不住數字。


 


等量到裙擺長度時,萊安突然蹲下拽了拽我裙角:「短點好,公主腿比人魚的尾巴還好看。」


 


我踩了他一腳,他趁機握住我腳踝:「或者不穿?人魚都不穿……」


 


被我用軟尺抽出門外前,他還在喊:「珍珠!我付珍珠!」


 


27.


 


暴雨持續了三日,萊安越來越焦躁。


 


夜裡他抱著枕頭站在我床邊:「地毯潮了。」不等我回答就鑽進被子,「人魚離水太久會幹掉的。」


 


他牽著我的手摸他腰側:「要公主摸摸才好。」


 


我取來潤膚膏幫他塗,他哼哼唧唧往我懷裡蹭:「這裡也要…那裡也要…」


 


塗到小腿時他忽然翻身壓住我,

銀發垂落在我臉側:「公主,人魚缺水的時候……」他低頭蹭我鼻尖,「要這樣呼吸。」


 


吻落下來時帶著海鹽的鹹味,我的手還陷在他後腰的皮膚裡。


 


糟糕,我好像已經愛上他了。


 


28.


 


維克多居然冒雨回來了。


 


舉著顆碩大的鑽石在庭院裡喊:「唯有這顆海洋之心才配得上公主!」


 


「哦?比我送的夜明珠大麼?」


 


他不知從哪摸出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直接塞進我睡衣口袋:「照明用,省得公主夜裡踩到我。」


 


維克多臉色鐵青:「人魚怎懂人類情感!」


 


「我確實不懂,但」萊安握著我的手指向心口那道嵌痕:「這裡存的每顆珍珠,都是因為想你才有的。」


 


29.


 


那晚萊安發燒了。


 


人魚族不適應陸地生活,醫官說需要海洋植被入藥。他蜷在床上扯我衣角:「公主……」


 


我冒雨騎馬去海岸線,回來時渾身湿透,手裡抓著還沾有藤壺的海草。


 


喂藥時他咬住勺子不放:「苦。」


 


隻得換成嘴對嘴喂,他趁機勾住我舌尖:「甜了。」


 


半夜他渾身發冷,鑽進我被窩汲取暖意:「公主比暖流還舒服……」


 


手腳都纏上來,皮膚相貼處泛起細碎珠光。


 


病好後他學乖了幾天。


 


直到發現維克多送我珍珠發簪,當晚就跑出去撈空半片珊瑚礁。


 


現在我梳妝臺上堆滿珍珠,萊安坐在珍珠堆裡給我編發辮:「公主每天戴我送的。」指尖劃過我耳垂,「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手指點在我鎖骨下方,

「都要戴。」


 


我逗他:「戴不完怎麼辦?」


 


他眼睛一亮:「那就一天換三次!早上戴白的,中午戴粉的,晚上戴黑的——」突然壓低聲音,「睡前我幫公主摘。」


 


30.


 


皇家舞會那天,維克多強勢邀舞,奈何萊安一直牽著我的手:「人類的舞步,公主教過我的。」


 


他帶著我滑入舞池,光腳踩著我鞋面根本不算跳舞,純粹是摟著搖晃。


 


「公主,」他呼吸噴在我耳廓,「我尾巴骨在抖。」


 


是了,人魚興奮時尾椎會顫。


 


我掐他後腰:「收斂點。」


 


他反而變本加厲帶著我旋轉,禮服裙擺纏住他褲腿時,全場都看見他低頭咬住我肩帶:「珍珠扣子……磨疼我了。」


 


31.


 


夜宴結束時我發現萊安不見了。


 


找到露臺時,他正對著月光脫襯衫:「皮膚好幹……」抓著我的手按在腹肌上,「公主揉揉。」


 


海風掀起他銀發,身後是波光粼粼的大海。


 


「想帶公主回家,」他鼻尖蹭著我額頭,「看我的珍珠貝床,比公主的軟。」


 


我扯住他敞開的衣領:「這裡就是你家。」


 


我其實知道他經常離開海,對身體不太好。


 


所以每天看書,就是想找到解決辦法,最近還在瞞著他做最後的調整。


 


「那公主就是我的海。」


 


我聽後一把把他抱在懷裡,摸著他的頭:「傻孩子。」


 


32.


 


暴雨季最嚴重那晚,宮殿漏雨。


 


萊安興奮地把所有容器擺成圈接水,

最後牽著我踩水玩。踩到興起時突然把我抱進盛滿雨水的浴池。


 


「公主你看,」他浸湿的襯衫透出腰腹線條,「這樣就像回到海裡。」


 


水波蕩漾時,他帶著我的手按在他尾椎突起處:「這裡……想變出尾巴纏住公主。」


 


「現在這樣已經夠纏人了。」


 


他喘息著把我抵在池邊,窗外驚雷炸響時,他舌尖正卷走我鎖骨窩的雨水。


 


33.


 


維克多最後的S手锏是聯姻威脅。


 


他帶著艦隊壓境,要求三日內交出「妖物」,否則開戰。群臣勸諫的奏章堆滿書桌,我揉著太陽穴看向窗外——


 


萊安正在噴泉池裡追自己的尾巴玩。


 


晚霞給他的輪廓鍍上金邊,他忽然潛底撈起一隻河蚌,興衝衝爬上岸獻寶:「公主!

裡面有顆心形珍珠!」


 


水珠Ṭū́₌順著他腹肌滾進褲腰,我伸手接過珍珠,順勢被他拉進池水。戰書在浸湿的裙擺間沉底,他抵著我額頭低語:「我的公主大人別皺眉,我來解決。」


 


34.


 


當夜萊安消失了。


 


黎明時分海面升起濃霧,霧中傳來空靈歌聲。維克多的艦隊像被施了定身術,水手們集體跳起詭異的圓圈舞。


 


萊安坐在旗艦桅杆上甩著腿哼歌,指尖玩弄著維克多王冠上的流蘇。見到我乘小艇趕來,他縱身躍入海中。


 


再浮現時,掌心裡託著枚碩大的金色珍珠,維克多在他身後目光呆滯地劃槳。


 


「人魚族的小把戲。」他把珍珠嵌進我王冠中間,「現在他以為自己是隻熱愛劃水的海獺。」


 


至於兩國爭端?萊安咬著我耳垂輕笑:「我告訴他公主是我罩的。


 


35.


 


後來有一天,萊安又消失了,我找了好久才在礁洞找到他,那會整片海水泛著詭異的紅光。


 


他蜷在洞底撕扯禮服,雙腿變回的魚尾瘋狂拍打巖壁。


 


「走…」喉間溢出非人的低吼,「人魚族求偶期會失控…」


 


我涉水抱住他那刻,鱗片突然倒豎刮破絲綢襯衣。他獠牙刺破我肩頸時,嘗到血味卻突然僵住。


 


「公主的血……」顫抖著舔舐傷口,「比催眠術還有效。」


 


潮水漸退時,他把我託在鱗片溫順的尾鰭上輕嘆:「怎麼辦,以後每次發作都要喝公主血了。」


 


36.


 


如今全宮殿都習慣了這位人魚王子。


 


比如他堅持用珍珠換我的每日晨吻,再比如——


 


「公主!

」此刻他正飛奔過長廊,銀發間夾著海藻,「潮汛來了!我帶你看熒光海!」


 


夜航船上,他指著漫天星辰與發光海浪:「比不上公主眼睛亮。」


 


但當他躍入海中為我撈起發光水母時,那綴滿珍珠般光點的尾巴痕跡,確實比任何星辰都璀璨。


 


37.


 


萊安對我不離不棄,不會因為自己離開海水太久不舒服而放棄我。


 


我後來也瞞著他找到了解決辦法,他也不用突然離開我了。


 


後來維克多來信質問究竟看上人魚什麼。


 


萊安搶過信紙寫下:


 


「會產珍珠。


 


比你會哭。


 


尾巴好用。」


 


最後畫了個摟著公主的小人魚,泡泡框裡寫著:


 


「主要是——公主就愛摸我鱗片。


 


當晚,萊安依偎在我懷裡說道:「公主大人,可以再講一遍你救我那天的事嗎?」


 


-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