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感覺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一邊要扮演深愛他的小迷妹,一邊又要忍受他這突如其來的霸總行為。
要不是為了我的小命和那些頂級食材,我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ṭûₒ這天,我照常來給他送午飯。
發現他不在洞府裡,反而在洞外的懸崖邊上練劍。
劍氣縱橫,削斷了旁邊好幾棵千年古樹。
我不敢打擾,隻能乖乖地在旁邊等著。
等他收了劍,我才端著飯菜迎上去。
「祖師爺,您辛苦了,快來嘗嘗我給您燉的『玄天玉露湯』。」
他沒接,反而一把將我拽進懷裡,低頭,用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看著我。
「你就這麼希望我吃東西?」
我:「啊?
」
「呵,」他冷笑一聲,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還是說,你想用這些食物,把我喂得肥肥胖胖,然後……永遠留在這思過崖,做你一個人的金絲雀?」
我:「……」
我正想說點什麼來配合他的演出,他卻突然在我懷裡蹭了蹭,用一種幾不可聞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期待,小聲嘀咕:
「……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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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懷疑,洛青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隱疾。ŧú⁰
不是身體上的,是腦子上的。
他對我越來越好了。
這種好,體現在一種極為別扭的佔有欲上。
比如,大師兄廖言偶爾會來思過崖看望他,順便跟我討論一下「食補」的心得。
每次廖言前腳剛走,洛青後腳就會把我堵在牆角。
「你跟他聊得很開心?」
他會這麼問,語氣酸溜溜的。
我:「回祖師爺,我們隻是在交流廚藝。」
「廚藝?」他冷哼一聲,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我看,是『情意』吧。」
「本尊的女人,也是他能覬覦的?」
然後,他就會用實際行動,向我證明誰才是本尊。
再比如,宗門裡的小師妹們聽聞我廚藝了得,時常會來思過崖找我討教。
洛青從不見她們,但每次都會在我送飯的時候,狀似無意地提起。
「今天那個穿粉衣服的,在你身邊站了半個時辰。」
「還有那個穿綠衣服的,她碰了你的手。」
我:「……」
祖師爺,
您老人家是不是闲得有點過頭了?
我開始有點害怕。
這種病嬌是萬萬不能招惹的,得不到你的心,也會想方設法得到你的人。
我決定,我得跑。
再這麼下去,等他哪天霸總病痊愈了,回想起我對他做的那些事,我肯定S得更慘。
我開始偷偷計劃我的跑路大計。
首先,我得攢錢。
我以「研發新菜式需要珍稀食材」為由,從王管事那裡報銷了大量的貢獻點,然後偷偷換成了凡間的金銀。
其次,我得找個好時機。
洛青最近似乎在處理宗門的一些要事,偶爾會離開思過崖。
這就是我的機會。
這天,他告訴我,他要去後山禁地閉關三天。
我心中狂喜,面上卻是一副肝腸寸斷的模樣。
「祖師爺,您一定要早日出關啊,沒有您的日子,小葵……小葵不知道該怎麼活。」
他似乎對我的反應很受用,摸了摸我的頭。
「乖乖等我回來。」
他頓了頓,又用那霸道總裁的語氣補充了一句:「不許在我不在的時候,多看別的男人一眼。」
我含淚點頭。
等他走後,我立刻回房間,背上我早就準備好的小包袱。
裡面有我的全部家當,還有一本我新買的話本子,《王爺的嬌俏廚娘》,準備路上看。
再見了,我的頂級食材。
再見了,我那腦子有病的霸總祖師爺。
山高水長,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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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我還是跑失敗了。
我前腳剛溜到山門,
後腳就被堵住了。
堵住我的不是別人,正是應該在後山禁地閉關的洛青。
他站在月光下,一身黑衣,臉色比鍋底還黑。
「你要去哪?」
我腿一軟,差點當場給他表演一個原地劈叉。
「祖……祖師爺……」我把背上的小包袱往身後藏了藏,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您怎麼在這兒?您不是去閉關了嗎?」
「本尊若是不來,」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又怎麼會知道,你對本尊的『愛』,竟是如此的深沉?」
他特意在「愛」和「深沉」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我聽得心驚肉跳。
完了,他都知道了。
我大腦飛速運轉,
試圖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個……祖師爺,您聽我解釋!我這是……這是……」
「是什麼?」他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失望。
「我這是在為您『祈福』!」我急中生智,脫口而出。
洛青:「?」
「我們凡間有個習俗,」我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心上人要出遠門或者辦大事的時候,我們就要偷偷地、不讓他知道地,背著行囊,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走九十九步,這樣就能為他積攢福運,保他平安順遂!」
「我……我這也是太擔心您閉關的情況了,所以才……」
我說得情真意切,
眼看就要把自己說信了。
洛青沉默地看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鍾。
就在我以為他要被我這套離譜的理論說服時,他突然伸出手,從我身後那個藏不住的包袱裡,抽出了一本書。
正是那本《王爺的嬌俏廚娘》。
他舉著書,面無表情地問我:「這也是……祈福的一部分?」
我:「……」
救命。
他緩緩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堪稱殘忍的笑容。
「很好。」
「看來,本尊之前,還是太縱容你了。」
他一把將我扛了起來,像扛一袋米一樣。
「既然你這麼有活力,那我們今晚,就來好好『深入』探討一下,你對本尊的『愛』,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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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扛回了思過崖。
一路上,我像條鹹魚一樣在他肩膀上掙扎,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他把我扔在石床上,然後欺身而上。
「說,為什麼要跑?」他捏著我的下巴,眼神危險。
「我……我沒跑!」我還在嘴硬,「我真的是在為您祈福!」
「祈福?」他冷笑一聲,從我包袱裡倒出了一堆金銀珠寶,「帶著全部家當去祈福?」
「……」
「還帶著別的男人的話本子?」他拿起那本《王爺的嬌俏廚娘》,在我眼前晃了晃。
「……」
眼看瞞不下去了,我心一橫,決定破罐子破摔。
「對!我就是要跑!」我梗著脖子,「你天天學著那本破書裡的男主角,
一會兒壁咚一會兒邪魅一笑,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嗎?我快精神分裂了!」
我以為他會暴怒。
沒想到,他聽完我的話,愣住了。
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再到……尷尬。
他松開我,默默地坐起身,背對著我。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聽到他用一種極低的聲音,悶悶地問:
「……很傻嗎?」
我:「……你說呢?」
他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就在我以為他要坐到天荒地老的時候,他突然轉過身,一把抱住了我。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書上說,
女人都喜歡這樣的。」
我:「……」
「書上還說,要對心愛的女人有強烈的佔有欲,這樣她才會有安全感。」
我:「……」
「書上還說……」
「停!」我終於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別再提那本破書了!」
他不動了,隻是抱著我,像個做錯事的大型犬。
我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在帶一個腦子不好使的兒子。
「洛青,」我拍了拍他的背,「你聽我說,我……我確實不是因為愛你才做那些事的。」
他身體一僵。
「我一開始,隻是想保住小命,順便……蹭點好吃的。
」
我感覺他抱我的手臂收緊了。
「但是……」我話鋒一轉,「跟你相處下來,我發現你……除了腦子有點不好使之外,人……人還挺好的。」
「所以,」我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你能不能別再學那些霸總了?你就做你自己,行嗎?」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情緒復雜。
「……真的?」
「真的。」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地,緩緩地湊過來,在我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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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洛青終於不再扮演霸道劍尊了。
他變回了那個高冷的、不愛說話的戰神。
……大部分時間是這樣。
偶爾,他還是會控制不住地冒出幾句霸總語錄。
比如,他會突然對我說:「女人,過來,給本尊捏捏肩。」
然後在我忍著笑過去之後,又會別扭地補充一句:「……我最近,好像有點喜歡你。」
再比如,他會送我一堆價值連城的法寶,然後面無表情地說:「拿去花,本尊的女人,不能比別人差。」
我感覺,他可能這輩子都治不好這個「霸總後遺症」了。
不過,我也習慣了。
畢竟,一個又帥又強、錢多話少、還隻對我一個人犯病的男人,上哪兒找去?
洛青蘇醒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宗門。
一時間,思過崖門庭若市。
宗主、長老、各大堂主,
都排著隊來「觐見」。
而我,作為喚醒戰神的第一功臣,地位也水漲船高。
王管事見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林師叔」。
顧思思再也不敢來找我的麻煩,甚至還託人送來了好幾瓶頂級丹藥,說是給我「賠罪」。
大師兄廖言來看過我一次。
他看著我和洛青之間那種旁若無人的親密氛圍,眼神復雜。
最後,他隻是對我笑了笑,說了一句:「小葵師妹,恭喜你。」
我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但也沒深究。
畢竟,我現在可是有「霸總」罩著的人。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我的廚藝越來越精進,洛青的「病情」也越來越穩定。
直到有一天,他帶我去了後山禁地。
在那個他曾經「閉關」的山洞裡,
他拿出了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用萬年冰晶打造的儲物戒,上面刻著繁復的陣法。
「這個,給你。」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手上,語氣有點生硬。
「以後,本尊的所有,都是你的。」
我看著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他那張帥得犯規的臉,和他眼底藏不住的溫柔。
我突然覺得,就這麼被他「套路」一輩子,好像……也挺不錯的。
我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洛青,」我笑著說,「我好像,也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他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麼開心,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一把將我抱進懷裡,緊緊地,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女人,
」他在我耳邊,用那熟悉的、該S的霸總語氣,低聲宣布:
「你,這輩子都別想逃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