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祭天臺上空,憑空出現了一面巨大的水鏡。
水鏡中,是蕭承稷弑父的畫面。
隻見蕭承稷手持滴血的長劍,面目猙獰地刺穿了皇帝的胸膛。
皇帝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是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你……你竟敢……」
他的聲音微弱,帶著血沫。
「父皇,您該退位了。」
蕭承稷的聲音冰冷無情,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感。
「這龍椅,隻有我配坐。您老了,也ƭû⁹該歇歇了。」
畫面結束,滿朝哗然。
蕭承稷臉色慘白,指著國師,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真狗!你竟然背叛我!」
國師微微一笑,語氣冷漠,
對著臺下的禁軍揮手。
「還不快將這弑父謀反的罪人拿下!」
8
「護駕!護駕!」
忠於蕭承稷的護衛拔刀護在他ťŭ̀ₜ身前,刀光森寒,卻也掩蓋不住他們眼底的震驚與恐慌。
一些與太子關系近的老臣也高聲喊道:
「國不可一日無君!當務之急是穩定大局!陛下……陛下雖然有錯,但……」
他們欲言又止,但意思不言而喻。
場面亂作一團,百姓們驚恐地四散奔逃,宮女太監們尖叫著、哭喊著,整個皇城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就在這時,我身著一襲華美而莊嚴的赤色鳳袍,降落在祭臺上。
龍鳳之靈的力量在我周身環繞,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
所有人都停止了喧哗,停止了奔逃,呆滯地看著我。
「姜靜姝?她不是為國捐軀了嗎?」有人顫聲問道。
「是人是鬼?難道是……是冤魂索命?」
蕭承稷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看到了我,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連連後退,跌坐在龍椅上,臉色慘白如紙。
「鬼!你是鬼!你不可能還活著!」
他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絲哭腔。
我看著他驚恐萬狀的臉,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拜你所賜,我活得還挺好。」
話音未落,我抬手一揮。
一道蘊含著龍鳳之力的光刃,瞬間穿透了他的心髒。
蕭承稷低下頭,看著胸口不斷湧出鮮血的血洞,眼中最後的光芒迅速消散,
隻剩下無盡的悔恨與不甘。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場S寂。
我S了皇帝。
不,我S了弑君的叛賊。
騷亂之際,國師再次開口,他的聲音經過龍鳳之靈的加持,傳遍了整個皇城,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諸位,你們都解錯了天意。」
他指向天空,那裡又浮現出金色的字跡。
「『一女為鳳,母儀天下,享萬民朝拜』,並非指她將成為皇後,而是指大夏,將迎來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皇!」
話音落下,我的父親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老淚縱橫,顫抖著整理衣冠,對著我重重跪下。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充滿了堅定與自豪。
「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行動像一個信號。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隨即如潮水般跪倒一片。他們看著我,眼神中從震驚變成了敬畏,從懷疑變成了狂熱。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聲震雲霄。那聲音從太和殿前,一直傳到皇城之外,傳到大夏的每一個角落。
我的目光掃過跪拜的眾人,最終落在國師身上。他微笑著,向我輕輕頷首。
九月的金陵城,秋高氣爽,萬裡無雲。
我站在高聳的祭天臺上,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望不到邊際的人群。
國師默默立於我身側,一襲玄色道袍在微風中輕拂。
登基的過程,遠比我想象的要順利。
蕭承稷弑父篡位,證據確鑿,罪行累累,
我將他SS,是為國除害,撥亂反正。
而我,姜靜姝,天生鳳命,又與龍脈共生,是天選,也是民心所向。
欽天監的預言被一遍又一遍地宣講,國師親口證實了我的「天命所歸」。
加上我以一介女子之身,於絕境中力挽狂瀾,誅S逆賊,拯救大夏於危難。
這些都成了我順利登基最強有力的佐證。
朝堂之上,那些曾經對女子為帝嗤之以鼻的頑固派,那些搖擺不定的牆頭草,現在也再無人敢有異議。
他們隻能恭敬地跪拜在我的腳下,高呼萬歲。
從今往後,我,姜靜姝,便是大夏的女皇。
我將帶領大夏,走向前所未有的盛世。
9
登基大典剛一結束,我便迅速頒布了幾條政令,雷厲風行,以安撫民心,整頓朝綱為首要目標。
開放糧倉,賑濟災民,減免賦稅,重審冤案……一條條詔令如雪片般飛出宮門,迅速傳遍天下。
百姓們飽受戰亂之苦,對新政權充滿期盼,這些措施無疑贏得了他們的擁護。
同時,我也開始清理朝堂,將那些曾依附於蕭承稷的牆頭草,那些在大廈將傾之際仍舊貪婪腐敗的蛀蟲,一一揪出。
我沒S他們,S戮不能解決所有問題,隻會制造更多的仇恨和不穩定。
我隻是罷了他們的官,收回他們的爵位,讓他們回家養老,永不敘用。
我爹穿著嶄新的蟒袍,站在朝堂之下,看著我。
他的老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那是一種父親看著女兒功成名就的復雜情感。
他曾是太傅,如今仍是。
他一生忠君愛國,清正廉潔,
如今我當了皇帝,他可以盡情地施展自己的抱負。
可退朝之後,他經常一個人站在太和殿的廊庑下,眺望遠方。
我知道,他在想佩玖。
那個他同樣疼愛了二十年的小女兒,如今卻下落不明,背負著與逆賊私通的罵名,生S未卜。
我走過去,輕輕喚了一聲:
「父親。」
他猛地回過身,臉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動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陛下。」
「父親,我永遠是您的女兒,我會永遠陪在您身邊。」
我上前一步,握住他冰涼的手。
他眼眶一紅,渾濁的淚水滾滾而落。
「靜姝,佩玖她……」
他的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哀求。
看著父親憔悴的模樣,
我心中不忍。
「父親,你放心,她的事,我會好好處理。」
我曾發誓,要將佩玖碎屍萬段。
她背叛了我,這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的。
可看著父親佝偻的背影,看著他因佩玖而日漸增多的白發,那股滔天的恨意,終究還是被壓了下去。
親情,血脈,這些東西,比我以為的要沉重,也比我以為的要柔軟。
罷了,S她,又能如何?
為求一時痛快,卻要讓父親餘生都在痛苦中度過。
或許,找到她,將她囚禁於我看得見的地方,讓她一輩子對我搖尾乞憐,活在我的陰影下,或許是更好的報復。
讓她看著我,看著她曾經背棄的姐姐,如何君臨天下,如何開創盛世。那將比S亡更痛苦。
於是,我下令,全天下搜捕姜佩玖。
活要見人,S要見屍。
這道命令,既是對父親的安慰,也是對我自己的交代。
我需要一個結果,無論好壞,我都需要一個結果。
10
處理完浩瀚如海的政務,已是深夜。
御書房內,隻剩下我一人。
我獨自坐在龍椅上,隻覺四肢百骸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仿佛骨骼和經脈都在被無形的力量拉扯、撕裂。
龍鳳之靈的力量太過霸道,太過浩瀚。
我強行融合了本屬於龍脈的強大力量,與之共生,這種逆天而行的舉動帶來的後遺症開始顯現。
我的身體時而滾燙如火,每一寸肌膚都在灼燒;時而又冰冷如霜,血液似乎都要凝固。
我緊緊咬住牙關,額頭布滿了冷汗。
這種痛苦遠超常人所能承受,
卻又是我必須獨自面對的。
我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尤其是在這剛剛登基的非常時期。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意識瀕臨渙散之際,一股溫潤平和的力量,帶著草木的清香,從身後渡來,緩緩滲透我的背心。
那力量溫柔而堅定地梳理著我體內狂暴的氣息。
原本混亂不堪的經脈,在這股力量的引導下逐漸歸於平靜。
是國師。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他的雙掌穩穩地抵在我的背心,掌心傳來溫熱的力量。
「陛下,凝神。」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引導著那股外來的力量在我體內遊走,將那些橫衝直撞的狂暴力量一一撫平。
疼痛漸漸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與平和。
「多謝國師。」
我沙啞著嗓子說,聲音裡帶著虛弱。
他收回手,語氣一如既往的恭敬:
「陛下,您與龍脈共生,根基未穩,體內力量駁雜。需時時調理,否則恐有性命之虞。」
「況且,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我為您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我轉過身,看向他。燭火映照在他清冷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都是當國師的人了,還跟以前一樣呆。
記得很多年前,我還是太傅府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
某天,府裡新來了個小道士,是我的老師從外面帶回來的,說是身負異稟。
他長得比姑娘還好看,眉目如畫,唇紅齒白,卻總是一副病恹恹的樣子,風一吹就要倒。
他話不多,總是低著頭,臉頰泛著不健康的蒼白。
我瞧他可憐,又聽聞我的血對滋補身體有奇效,說是天生鳳體,血脈蘊含靈氣。
於是,我便時常偷偷割破指尖,將幾滴鮮血混在他的湯藥裡。
每次他喝藥時,我都會站在一旁,看著他蒼白的臉頰漸漸泛起一絲紅暈,心中便覺得開心。
我當時還開玩笑說:「小道士,喝了我的血,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總是紅著臉,低著頭,不敢看我,耳根更是紅得幾乎要滴血,那模樣逗得我咯咯直笑。
「所以,助我登基,就隻是為了報恩?」
我試探著問,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是。」他答得幹脆,沒有一絲猶豫。
「隻是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