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羅雲綺哼了一聲道:“若非有方大人照拂著,我和我夫君也去不了那個地方,如今我和他同甘共苦,心意相通,倒也多虧了方大人。”
聽她提到韓燁,方祿之臉色微變,笑容裡也多了幾分不自然。
“韓大人去何處,都是皇上定奪,旁人哪能左右,如今已經離開了那裡,重回京城,也算是皇恩浩蕩。”
羅雲綺冷嘲熱諷的說道。
“隻怕這皇恩中還摻雜了別的東西。”
方祿之頓時有些吃不住勁兒了。
“羅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來者是客,你為何如此咄咄逼人?”
羅雲綺嗤笑了一聲道:“沒錯,來者是客,我今日不與你論是非與長短,還望方少爺可以好好品評,莫要再昧著良心說瞎話。”
羅雲綺說完便站了起來,本來還想聽聽別人對菜色的評價,
如今是完全沒了心情。折扇一攏,便下樓去了。
方祿之轉過了頭,看著羅雲綺背影,不由咬住了牙。
自己對她痴心一片,她為何看不見,若是羅雲綺願意,他立馬就會休掉所有的妻妾,為何她的眼中隻有韓燁。
方祿之越想越恨,不由一拍桌子道:“拿酒來,要最好的酒。”
不遠處,那名貴公子微微的回了一下頭。
劍鋒一般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頓起思量。
方祿之,羅姑娘?
難道那女子就是韓燁娘子?
第258章 劉成武怒揍方祿之
身邊,那位女扮男裝的小公子也朝方祿之看了一眼,又和那男公子對視了一下,兩人心中都想得差不多。
片刻,酒菜就端了上來。
聞著這噴香的味道,幾人不由食指大動。
那公子嘗了一口,不由贊道:“好香的菜。”
女扮男裝的小公子也是眉眼彎彎。“確實好吃的緊。”
一邊,方祿之卻是大口的灌著酒。
自從來到京城便是鬱鬱不得志,
幾日前從景王府出來,正好又遇到了陸恆通,單是那一眼,方祿之便知他是在警告自己,今早又收到了書信一封,讓他對付韓燁。他雖然不願意再使那些手段,奈何卻收治於人,如今,王世源已成了陸家的幕僚,若是將私授銀子的事傳到皇上的耳中,自己定然要吃不了兜著走。
本想見見羅雲綺,或許能堅定自己堅持初心的心思,如今一見,已知再無轉圜,再回看自己的所做所為,哪裡還有什麼初心了。
再回想家中的亂事,不由越喝越是煩悶,一壇子酒很快就見了底。
羅雲綺來到了樓下,卻是沒走。
今天是第一天開張,怎麼也要聽聽客人們的反響,隻是一想到方祿之,心中又堵得慌,便來到了後堂。
劉成武正在跟著忙活,看到羅雲綺進來,立即眉開眼笑的說道:“大姐,今天來的客人可不少啊,我瞧著咱們的酒樓很快就要一鳴驚人了。”
看著他紅光滿面的樣,羅雲綺笑了笑道:“是啊,
你和李七好好幹,就等著分錢娶媳婦吧。”提到娶媳婦,劉成武不禁又想起了黃鶯鶯,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不少。
“娶什麼媳婦啊,我還準備跟著大姐幹一輩子呢。”
羅雲綺柳眉一立道:“怎麼,你還等著我給你養老嗎?”
劉成武嘿嘿一笑道:“那我可不敢,等我攢的錢多了,就給韓大哥和大姐養老。”
羅雲綺忍不住笑了出來,劉成武沒什麼心眼,說話也不多考慮,根本就沒想到這話的不對,羅雲綺也不想讓他難堪,也就沒再接話。
這時,小二跑了進來。
對劉成武說道:“掌櫃的,上邊有位公子已經喝了一壇子酒了,好要酒喝呢。”
新來的小二並不認識羅雲綺,一直以為劉成武和李七就是掌櫃的。
劉成武也不知道來的是方祿之,就說道:“喝酒是好事,你總不能不讓人家喝,給錢就行唄。”
小二哦了一聲出去了,羅雲綺卻皺了皺眉。
生怕方祿之喝醉了又來糾纏自己,
便說道:“我先回了,你多聽聽客人的意見,有什麼不足,咱們好及時改正。”“行,你回吧大姐。”
羅雲綺應了一聲,出了酒樓。
劉成武也從後廚走了出來,一抬頭正好瞅見李七從二樓走了下來。
立即問道:“樓上怎麼樣?”
李七笑道:“都客滿了,大伙都吃的贊不絕口。”
劉成武高興的說道:“那就好。”
且不說分不分銀子,隻要大姐賺錢了他就高興,如今見一開張生意就這麼紅火,心裡頓時美的不行。
李七猶豫了一下,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轉而說道:“成武哥,你也累了一上午了,這裡我看著,你找個地方歇一歇。”
劉成武立即說道:“我不累,力氣多的是呢。”
話音剛落,就聽一人輕聲細語的說道。
“大人,你醉了,這是樓梯,走慢些。”
劉成武一抬頭頓時看到了方祿之。
當日董酒在京城聽到了話早就告訴了他,得知方祿之這麼害韓燁,
心中早就憋著一口氣,如今見他居然敢跑到大姐的酒樓裡喝酒,滿肚子的火頓時都湧了上來。方祿之已是醉眼迷離,卻還能認出是劉成武,不由醉醺醺的問道:“劉成武,你們的大姐呢,我要見見她。”
劉成武已從打造的小吧臺裡走了出來,惡狠狠的罵道:“你個狗官,將我韓大哥害到建業城也就算了,還敢打我大姐的主意,今天我便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完就抡起了砂鍋大的拳頭,照著方祿之就是一拳。
方祿之的小廝也沒想到劉成武一個開酒樓的竟然敢和大人動手,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方祿之被劉成武一拳砸倒在了地上,頓有不少賓客被嚇得站了起來。
李七急忙拽住了劉成武。“成武哥,這裡可不是打架的地方,咱們今兒個第一天開張,可不能惹這個不快。”
他將劉成武推進了後堂,伸手將方祿之扶了起來。
“方大人,您沒事吧。”
方祿之此時已徹底喝懵,
還在笑呢。大著舌頭說道:“沒事,快讓你們大姐出來。”
李七陪笑道:“方大人這話我便有些聽不懂了,我就是羅記的掌櫃的,哪有什麼大姐,方大人定是醉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小廝卻不願意了,方祿之官職在京城也不算小,總不能這麼白被人打一頓。
立即怒道:“你們太放肆了,打完了,方大人就想這麼算了嗎。”
他抽出了腰刀惡狠狠的說道。“馬上把剛才那人交出來,不然這家羅記酒樓就別想開了。”
話音剛落,就聽一個朗朗的聲音說道。
“這位小差人知道今天人家開張,何必要在這兒找不快,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吧。”
說話間,二樓那位身穿月白錦服的公子已經走了下來。
小廝哼了一聲道:“你可知道他們打的是誰?”
公子身邊的隨從,已先一步走到了小廝的身邊。
“這位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說話?”
小廝被拽到了一旁,頓時看到了隨從身上的腰牌,
臉色頓變,正要說話,卻被那位隨從給制止了。低聲說道:“我們家主子說了,這件事兒就算了,快些帶著你們大人回去吧。”
小廝頓時不敢廢話了,拉著方祿之就往門外走。
那公子又四處打量了一眼,這才帶著幾人揚長而去。
一行人出了羅記酒樓,那女扮男裝的小公子立即說道:“大皇兄,這裡的菜這麼好吃,比咱們宮裡的可好多,不知可否將廚子請去皇宮,給母後賀壽?”
第259章 針鋒相對,又見蘇璃兒
貴公子笑著說道:“這確實是個好的提議,明日我便派人找鋪子的老板商議。”
“嗯。”女扮男裝的小公子點了點頭,幾人便朝宮中去了。
方祿之已被小廝扶回了家,看著他臉色發青,黃鶯鶯頓時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磕碰到了嗎?”
小廝低頭道:“回夫人,大人在酒樓吃酒,和別人發生了點兒衝突。”
黃鶯鶯怒道:“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竟然敢對大人動手?”小廝憤然說道:“是酒樓的掌櫃的。”
黃鶯鶯又是一臉詫異。“哪家酒樓?”
“叫羅記,隻是,這面子怕是也找不回了?”
“為何如此說?”
黃鶯鶯瞧著小廝,心中已經猜到是羅雲綺開的酒樓。
莫非這小廝也知道方祿之對羅姐姐的心思了?
若是給府中下人知道這種事兒,傳出去可如何是好?
不單是方祿之的面子,韓燁的臉上也必然不好過。
小廝道:“本來我是想叫人替方大人出氣的,不想太子的人正好也在酒樓,拿了太子令,將這件事兒壓了下去。”
原來是這樣。
黃鶯鶯松了一口氣,本來還怕是羅雲綺出了面兒,雖然是太子,總算好說了一些。
“你先下去吧,這件事兒關乎著大人的臉面,千萬不要外傳。”
黃鶯鶯喊上丫鬟將方祿之扶進了屋,蘇璃兒便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黃姐姐,夫君這是怎麼了?”
“沒事,
隻是醉了,你抱著孩子不方便,我伺候他就行了。”蘇璃兒哦了一聲,便又退了出去,隨即讓丫鬟招來了剛才的小廝,給了十兩銀子。
小廝見錢欣喜,立即將剛才的事兒全都給二夫人學了一遍。
蘇璃兒擺了擺手。“好了,你退一下吧。”
小廝走後,蘇璃兒的目光又陰沉了起來。
好一個羅雲綺,真是在哪裡都不闲著,回到京城,居然又開了一間酒樓。
既然有太子出面,方祿之無法聲張,那便由他親自出面為方祿之出這一口惡氣,到時他必然欣喜,說不定就會多看自己和孩子幾眼。
一想到從生產到至今,方祿之從來都沒抱過孩子一下,蘇璃兒眼中的恨意頓時又濃了幾分。
這一切都怪羅雲綺,若不是她忽然回到京城,方祿之也不會對她這麼生疏,此時的羅雲綺已成了蘇璃兒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時時刻刻都在刺痛著她的心。
再想到韓燁對自己的冷漠,全都是羅雲綺一手促成,
心中的恨意又深刻了幾分。她將孩子遞給了丫鬟,又叫上兩個小廝陪著自己去了羅記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