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二日睜眼發現身邊的被褥都沒動,就知道韓燁昨晚沒回來,不由有些惱,去了書房卻看見上邊放了一卷畫,桌案的對面也多了一卷畫,不由納悶。
打開來一看,是隻蒼鷹和一隻振翅高飛的鴻雁,不由有些納悶。
再看對面的牆上也畫了一隻蒼鷹,還沒有落款,不由皺了皺眉。
什麼鬼,這幅鴻雁蒼鷹應該是韓燁所畫,難道是蒼鷹在前邊走,鴻雁緊跟隨的意思嗎,莫非韓燁在和誰以畫傳情?
書中九公主可是個才情極高之人,難道……韓燁的劇情又走上了正軌?
這麼一想,心裡頓時堵得慌。
此時她已把韓燁當成了自己共度一生的丈夫了,絕對不能忍受她有外心,不由拿起了那幅畫,差點一個衝動給撕了。
可又一想韓燁的人設一直都是個專情的人,不然也不敢讓陸雲彩來見自己,或許隻是一個普通的書畫,自己可不能太激動,
反倒弄巧成拙了。忍了幾人,羅雲綺將畫放到了原位,準備觀察一陣再說。
當晚韓燁回來果然先進了書房,看到畫還在,頓時松了口氣。
羅雲綺立即裝作闲聊的樣子問道:“怎麼了,找什麼呢?”
“沒什麼,我就是怕圖紙被風吹跑了。”
“哦,這畫是你畫的嗎,我竟不知道,你的畫工竟然這麼好。”
韓燁打了個哈哈,幹笑了一聲道:“我隻是隨筆亂畫而已,哪稱的上好。”
羅雲綺拿過畫道:“既然你覺得不好,就送給我吧,我倒是挺喜歡的,正好屋子裡空空蕩蕩,掛這個正合適,雄鷹是你,鴻雁就當是我了。”
韓燁微微一愕。“這……用來比喻你,我不合適吧。”
羅雲綺哼了一聲道:“那你倒是說說,用來比喻你和誰更合適?”
第256章 定要破開青天,走出自己的路
看著羅雲綺鼓起的小臉,韓燁忍不住笑道:“這是圖是比喻男人大展宏圖之意,
哪有誰和誰。”羅雲綺左右看了看,也覺得確實沒有用這種圖來形容男女愛情的,怎麼也得畫個鴛鴦並蒂之類的。
不由嬌嗔的看了韓燁一眼。“罷了,我也不說這圖的事了,你今晚可不能再睡在書房了。”
韓燁笑著說道:“是,今晚定要擁著娘子同眠。”
羅雲綺臉色微紅,哼了一聲道:“誰要你擁著入眠了。”
兩人說話之際,忽聽一陣腳步響起,冰城拎著抹布正要進來擦拭,看到夫妻倆在裡邊,急忙紅著臉退了出去。
韓燁也知道羅雲綺新買了兩個丫鬟,見她似要進來打掃,立即拉著羅雲綺的手道:“今夜便不畫圖紙了,我要好好陪陪娘子。”
夫妻倆相攜著回到了主屋,羅雲綺又關心的問道:“最近都沒怎麼聽你提過司天監的事,你在那邊怎麼樣了,裡邊的人都好相處嗎?”
韓燁點頭應道:“都很好,一切順遂,娘子可以放心。”
大人們雖然時不時的找些事,
但是都還可以應付。“你啊,就總是報喜不報憂,不過這裡是天子腳下,你又是皇上親自封的官,量他們也不敢對你怎麼樣。”
羅雲綺說了一句,又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哦對了,我租下了一個鋪子,準備開家酒樓,一切都打理妥當了,就等著開業了。”
韓燁聞言皺了皺眉。“娘子是想親自過去經營酒樓嗎?”
羅雲綺仰著小臉瞧著他問。“怎麼了?你怕我拋頭露面?”
“不是,我是不想娘子再勞累了。”
若非看著羅雲綺一路辛苦,他也不會如此絞盡腦汁,想走上高位。
他之所求,無非是希望羅雲綺可以減少操勞,好好享些清福罷了。
為了以後的幸福,哪怕前路再兇險,他也願意一試。
羅雲綺噗嗤一笑道:“放心吧,現在家裡人手也多,用不著我,等著酒樓開起來,我就讓李七和成武過去,如今你已經是京城的官了,我亦不能再像往日那邊毫無顧忌了。便是偶爾出去,
也會穿著男裝,不會讓人說你什麼的。”韓燁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在我心中從來沒有男尊女卑之想,也不曾覺得經商便是輕賤,隻是不想娘子太累了,這一路走來,苦的唯有你啊!”
羅雲綺抬頭看向了韓燁,見他眼眸微紅,便知他切實在為自己著想,笑著說道:“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一點也沒覺得累,大多數的事都是成武和李七在做,我就是支個嘴罷了,且我年紀尚輕,若是現在就享受起來,到老了豈不是成了老廢物了。”
韓燁無奈的嘆了口氣,拉著羅雲綺的手說:“以後會好的,我定讓你過上無憂無慮的日子。”
羅雲綺在他指節分明的大手上輕輕的拍了拍。
“以前啊,我也是你這種想法,覺得夠吃夠用就不用奮鬥了,可是做人總是要有幾分危機感的,若是早早就躺平了,也就沒了鬥志,我娘曾說過,人生必須得衝滿鬥志,活著才有意義,
我現在就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挺有意義的。”聽到羅雲綺的話,韓燁頓跟著點了點頭。
連娘子都能充滿了鬥志,自己又有什麼理由不去奮鬥呢。
一切的不得志不過都是暫時的,他相信早晚有一日他能破開青天,走出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路來。
夫妻倆難得早早睡下,卻是聊到了天明。
羅雲綺和韓燁講了自己未來的計劃,韓燁也說了一些司天監的事,得知韓燁畫那圖紙是想要做一個測量日晨的儀器,羅雲綺不由有些驚訝。
記得上歷史課的時候,她好像學過這個東西,貌似是個叫張衡的人制作出來的,好像叫水運渾天儀,而相比這個發明,他更出名的卻是地動儀,隻可惜老師講的時候隻講了這些發明,並沒有說具體的做法。
羅雲綺隱約記得那儀器似乎有很多齒輪,再借由水力推動,從未精準的測量出時辰,相比於日晷,渾天儀確實更穩定一些,也不受陰天的影響。
隻是沒想到年紀輕輕的韓燁竟然也想到此點,
而且還畫出了齒輪,這真是讓她感到無比的驚訝。“用水推動齒輪的確是一個很妙的方法,咱們還有些鐵器,你若是思量好了尺寸,我明日便讓成武去打些鐵齒輪出來。”
眼見羅雲綺如此認可自己,韓燁的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豪氣。
這些日子,他一直默默研究此物,卻被兩個大人嘲笑根本不可能,一是齒輪這種東西他們聞所未聞,再則,用水來測時辰,更是不現實。
嘴上忍不住問道:“娘子真的覺得此事可行?”
羅雲綺激動的說道:“當然可行,這可是一個偉大的發明,不但可以更精準的校正時辰,也可以福蔭子孫百姓,說不定你還可以因此而名垂千古呢。”
韓燁笑著說道:“名垂千古便算了,若能福蔭子孫後代,一切都值了。明日我便計算出齒輪的尺寸,剩餘的事情就交由娘子了。”
“好,我定然給你弄得好好的。”
黑暗中,韓燁用力的握住了羅雲綺小手。
哪怕天下人都覺得不行,隻要羅雲綺覺得可以,他也會繼續做下去。
第二日一早,韓燁便去了司天監,記錄一下時辰的變化,便繼續回去研究自己的圖紙。
沉迷一件事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太陽便已偏西。
一直到天徹底黑下,韓燁才回過了神,最後一個走出了司天監。
他走以後,一道人影快步走入了司天監,將韓燁所繪的圖紙全都翻看了一遍,便又消失在了暗處……
韓燁已經回到了家,將齒輪的大小以及儀器的形狀和骨架全都告訴了羅雲綺,聽著韓燁的描述,羅雲綺不由激動的臉色發紅,她越發確定韓燁想做的東西就是水運渾天儀。
此事若是做成,韓燁的名字必定會在天龍國的歷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第257章 羅姑娘何必咄咄逼人
羅雲綺也是個急性子,第二日一早就去安排李七去打造齒輪和骨架的事,沒過一會,劉成武也帶著兩個學徒回來了。
得知夫人要僱自己去新開的酒樓掌廚,兩人都興奮不已。
學徒的時候飽受欺凌,如今聽說自己能獨當一面,頓時感激涕零。
“你們先不要急著謝我,咱們酒樓的菜式和別的地方可不一樣,開張之前,你們得先和我學習三天,若是行了,我便讓你們去酒樓掌廚。”
兩人不由都驚愕的看向了羅雲綺,在他們看來,大戶人家的夫人,哪有會做飯的。
羅雲綺已將兩人領到了廚房,蜜雪和冰城已將要用的菜全都摘洗完了,羅雲綺點上火就開始做,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做出了十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來。
聞著菜肉的香味兒,兩人不由食指大動。
便是酒樓的師傅也做不出這麼好的東西來,這位夫人實在是夠厲害。
瞧著兩人緊盯著菜,羅雲綺笑了笑。
“你們嘗嘗吧,要把這個味道記住,一會兒你們再重給我做一遍。”
兩人趕緊拿筷子去嘗菜,不由都連連點頭,這些菜實在是太好吃了,
一個人忍不住問道。“不知夫人放的黑油汁是味什麼調料?”
羅雲綺有些得意的說道:“是醬油,在京城,咱們家可是獨一份兒。”
兩人又嘗了嘗醬油的味道,頓時都豎起了大拇指。
這東西有種說不的香味,有些鹹,還帶著一絲絲的甜味,的確從未見過這樣的調料。
一個學徒迫不及待的說道。“夫人,我現在就想試試。”
他學著羅雲綺的樣子,放了醬油炒了菜,再嘗了一口,味道果然就不同了,不由嘖嘖稱奇。
兩人又試了試其他的菜,羅雲綺又拿出了一些火鍋底料,教他們做水煮肉片,水煮魚等物,小半天兒下來,兩人已將這些沒見過的菜色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對於兩人的接受能力,羅雲綺很是欣慰,隻是這個時代沒有豆芽兒,缺少這些東西,味道也會差了不少。
看樣子又得自己親自動手了。
讓劉成武帶著兩個小學徒先住進酒樓,羅雲綺又領著家裡的人生豆芽,
一切都準備得了,酒樓也要正式開張了。因為羅雲綺不方便出面,便讓李七和劉成武去管理酒樓,這天便是開業的大日子。
羅雲綺又扮上了男裝,偽裝成顧客去了酒樓,想聽聽大家的反饋都是什麼樣的?
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僻靜之處,剛剛坐下,就見樓梯口走上了四個人,兩個人公子哥的打扮,另外兩個則是小廝的穿著。
為首的身穿一件月白的錦袍,看起來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看到他的樣子,羅雲綺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這正是兩次摘掉她帽子的人。
緊跟著他的是個略微年輕一點兒的公子,看到他那並不突出的喉結,羅雲綺就知道他是女扮男裝。
未免自己露餡兒,今日的她特意穿了一件立領的袍子,然後打開了折扇,遮住了自己的臉。
這幾個人顯然並沒有發現他,在遠處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小二馬上來給幾人點菜,聽著這些人要的都是貴的,羅雲綺不由勾起了嘴角,
隻要有錢賺,撞兩下帽子也無所謂。思量間,又有兩人走了上來。
為首者是一個面貌俊美的公子,身後也跟了一個小廝。
此人身上穿了一件竹綠色的錦緞長袍,腰上綴著兩塊羊脂白玉,豐神朗玉,氣宇軒昂。
看到他,羅雲綺不由驚訝的張開了嘴。
方祿之?
他怎麼來了?
難道他也猜到羅記的酒樓是自己開的?
想到他對自己的輕浮,心中不由一陣惱怒。
若非此時已經上了客人,定然要把他給趕出去。
方祿之已朝她這邊走了過來,並且,一眼就認出了羅雲綺。
不由激動的喊道:“羅姑娘。”
方祿之自然早就查到羅記酒樓是羅雲綺所開,畢竟她所有的產業都叫羅記,得知今日酒樓開張,便想來碰碰運氣。
不想竟然在次碰到了羅雲綺,頓時喜上了眉梢。
羅雲綺還想遮擋,方祿之已經走到了桌子前。
隻得拿下了扇子,冷淡的說道。“你來做什麼?”
方祿之眼中全都是羅雲綺,
導致他忽略了羅雲綺話語中的冷漠。仍舊一臉喜色的說道。“聽聞羅姑娘開了酒樓,我怎麼也要過來捧捧場。”
此時,二樓上又來了幾個人,羅雲綺硬是把‘這裡不歡迎你’這句話給咽回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