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邊有勞方兄了。”
方祿之下巴高昂,輕笑了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好說。”
眼見他轉入了後院,謝薔薇立即問道:“姐夫,咱們該怎麼辦?”
韓燁抿了抿嘴道。“薔薇妹子,今晚又要勞煩你陪著我的弟妹了,你大姐一個人在此,我不放心,今日便等在這兒了。”
“這……夜晚風寒的……”
謝薔薇說了一句,又把嘴巴閉上了。
這些日子以來,大姐和韓燁的感情她都看在眼裡,無論是哪方受了什麼苦和委屈,另一方都會默默無語的陪著。
“那好吧,天也快黑了,孩子們可能已經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謝薔薇抱起了韓蓉,便朝羅雲綺的家裡去了。
陸巡按則有些激動,他一連找了韓燁多日,也沒什麼結果,不想竟然在這裡遇見了,再見他今日穿著幹淨利落,一表人才,說出的話也是清晰有禮,心中頓時又多了喜歡。
之前下人早已查清了羅雲綺的住處,便想去拜訪一下。
和方縣令說自己要出來走走,便從府衙的後門走了出來。
不想一出門,正好看到了翹首以盼的韓燁,便大步迎了上去。
第76章 想把韓燁招女婿
韓燁自然是認識陸恆通的,畢竟剛剛才見過面。
立即躬身道:“草民參見大人。”
陸恆通心情很不錯,笑了一聲道:“此處不是縣衙,禮就免了,小哥可是姓韓?”
“正是,草民姓韓,單名一個燁字。”
韓燁說完,立即又問道:“不知我娘子……”
陸恆通拈著胡子道:“清者自清,既然你娘子不是妖怪,方縣令自然會還她公道,你不必心急。”隨即話鋒一轉,笑問道:“不知韓小哥可願陪本官隨便走走啊。”
韓燁一時吃不準陸恆通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便點頭答應了。
陸恆通立即對身後的一眾侍從揮了揮手,隻帶了一個管家,便跟著韓燁走進了集市。
此時已是下午,趕集的人早已散去,顯得街道冷清了不少。
沒走多久,韓燁就看到了自己家的鋪子。
想是謝薔薇已帶著孩子回去了,鋪子已經關了門兒。
韓燁又看了幾眼,就仿佛羅雲綺隨時都能從裡邊兒出來似的。
餘光卻發現陸恆通在看著他,立即整了整臉上的神情,側眸問了一句。
“不知大人想去何處?”
陸恆通呵呵一笑道:“隻是隨意走走,韓小哥不必拘謹,權當和我老夫拉拉家常了,不知韓小哥可有讀書啊?”
韓燁點了點頭:“草民有讀書,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會參加今年的秋試。”
聽到他是讀書人,陸恆通又高興了幾分。
背著手說道:“好啊,不知韓小哥志在何處啊?”
韓燁不由想起了羅雲綺的話,微微一笑道:“草民志在廟堂,若幸得功名,當往京城一展生平之抱負。”
陸恆通不由更為欣喜,在他肩上一拍道:“好,有志氣。”
說完便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玉佩,
送給了韓燁。“他日你若真去了京城,可持此玉佩去府中找我,本官願意做你的引薦人。”
韓燁不由一怔,自己並不認識陸大人,他何故要如此幫自己呢?
瞧他神情錯愕,陸大人哈哈一笑。
“你可還記得一個月前你救過的乞丐?”
韓燁頓時想起那日一文錢都沒有賣到,若不是羅雲綺弄到了幾個雞蛋和烀土豆兒,怕是飯都要吃不上了。
旋即又是一驚。“莫非大人就是那日那位……”
陸恆通笑著點頭道。“沒錯,正是老夫,那日老夫路過此處,忽然動了試探之心,不想一世之下,竟然真的遇到你的善心之人,此次前來一是為了辦事,二便是為了尋你。”
韓燁聽完立即跪下。“還請大人救我娘子,大人的恩德,韓燁必然永世記在心上。”
陸恆通伸手把他扶了起來。“你娘子之事,不用著急,今晚便可見分曉,那人若是撒了謊,自然在夜裡什麼都看不見,到時候謊言將不攻自破,
不但可以還你娘子清白,也可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韓燁沒想到陸恆通想的這麼多,不由素然起敬。“是草民魯莽了。”
陸恆通呵呵一笑道:“俗話說,心急則亂,因為關心你的娘子,方寸大亂也是正常,起來說話吧。”
韓燁又到了聲謝,這才站了起來。
陸恆通找了個茶館兒,拉韓燁坐下。
兩人小飲了一會兒,他又問道:“不知韓小哥對治國有何看法?”
韓燁知道他是想考自己,微微一笑道。
“民以食為天,我以百姓為本,百姓吃飽穿暖,自然會國泰民安,草民以為,若要治國,當從百姓做起,減少苛捐雜稅,大興農耕種田,百姓穩固,則國穩固,百姓安則國安。”
陸恆通不用豎起了大拇指。“說得好,果然有遠見。”
不由越看韓燁,越是喜歡。
隻可惜他成了親,若不然,他倒很想把韓燁招到身邊,做個養老女婿。
想起自己那花容月貌的女兒,
不由長長一嘆,可惜了。陸大人向來愛才,對於選婿從來沒有門第之見,倒是可惜了這麼一個人才。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卻是越發的投機,簡直就是相見恨晚。
然而韓燁卻是心焦如焚,他擔心著羅雲綺,偏偏這位姓陸的大人又拉著他說個沒完,一直到天色黑暗,陸恆通才站了起來。
“時候也不早了,韓小哥兒,請回吧,夫人的事,相信明日一早自有分曉。”
“一切便有勞大人了,草民擔心娘子,回去也睡不著,便去縣衙門口等著。”
眼見他對羅雲綺如此真心實意,陸恆通又搖了搖頭。
回到了府衙,管家忍不住說道:“大人似乎很喜歡這位姓韓的小哥。”
陸恆通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
“此人品格貴重,見識不凡,隻可惜已經成婚了,不能為我所用。”
管家頓時明白了他的想法。“莫非大人想他和小姐……”
陸恆通嘆了口氣道:“隻可惜時不與我啊,雲彩若是見到了他,
必然會十分的喜歡。”想起心高氣傲的陸小姐,管家也是一臉的無奈。
陸大人就這麼一個掌上明珠,性子卻是烈得很,一般的王孫貴族她都看不上,眼瞅著就要到了二九年華,陸大人哪有不急的,眼見韓燁相貌標志,且又有抱負,不由就動了念頭。
眼見自家老爺愁眉深鎖,管家忽然說道:“大人,奴才到是有一計策,不但可以幫大人留下這位韓小哥,還能試出他究竟有沒有真才實學。”
陸恆通回頭道:“哦?且說來看看?”
管家立即湊了過去,對著陸恆通耳語了幾句,陸恆通不由大喜。“好主意,好主意啊。”
門外,韓燁打了一個噴嚏。
雖然已進夏日,北方的夜晚還是有些寒涼。
韓燁揉了揉鼻子,來到縣衙門口的石臺上坐下。
得知陸恆通就是那日的花子,韓燁的心裡已穩定了不少,且又見他如此喜歡自己,當不會為難羅雲綺。
可心裡仍然是放心不下,想著她在牢裡會不會冷,
會不會害怕,也不知她吃到飯沒有。再想到這些日子她不斷為自己奔波忙碌,心頭頓時湧出了一股熱意,竟讓身體都跟著暖和了不少。
索性靠在了背後的石獅子上,就在他準備假寐一會的時候,陸恆通的管家忽然走了出來。
“韓小哥有禮了,我們家大人叫你進去。”
第77章 你要答應本官一件事
聽到陸大人叫他,韓燁不敢怠慢,忙跟了進去。
“不知陸大人喚草民進來有何事?”
陸恆通眉頭一皺道:“適才我和方大人見了一面,那證人竟然真的在黑天看見了他手中拿的畫卷,這樣可就不太好了說了。”
“啊!”
韓燁驚得雙眼明睜。“這如何可能?”
陸大人嘆息了一聲道:“老夫也認為不可能,便又讓他試了一遍,不想他連老夫手裡拿的雞蛋都能看清。”
“這……”
韓燁一急,嘭的一聲跪了下來。
“還請大人救命啊,我敢用身家性命發誓,
我妻子絕對不是妖怪,若她是,草民和弟妹哪裡還有命在。”陸大人伸手扶起了他,沉吟了一下道:“精怪之事,確實荒謬,稍後老夫會再去見那證人。”
“多謝大人。”韓燁又要叩頭,卻被陸大人給攔住了。
“若是本官硬救你妻子,到也不難,以本官的官職,量方縣令也不敢多說什麼,隻是……”
韓燁心中著急,急聲說道:“要如何做還請陸大人明示,若能救得草民的妻子,草民願來世結草銜環,以報大人救命之恩。”
眼見他如此對待羅雲綺,陸恆通對他的喜愛又多了幾分。
捋著胡子說道:“既然如此,你便答應本官一件事。”
韓燁忙道:“大人請說,草民什麼事都願意答應。”
陸大人想了想道:“老夫一時也沒想好,這樣吧,等你考了功名,咱們再談。”
韓燁長身一揖,鄭重的說道:“草民定然會拼盡全力,考上功名,以報答大人。”
“好,
有你此言便足夠了,你且在這稍待一會,我這就去找方縣令。”陸恆通說完便帶著管家出了門,一路上心情很是不錯。
從偏門進了縣衙的後府,方縣令也正心急火燎的出來。
“陸大人,下官正要找你。”
“哦?何事啊?”
方縣令道:“適才下官已對證人測試過,別說是漆黑的夜晚,便是天剛摸黑,他也看不到下官手中的東西。”
陸恆通挑眉問道:“那就是他說謊了?”
“沒錯,下官已經問過,那人說一切都是羅家父女指使。”
“哦?莫非他們與那羅家小娘子有什麼冤仇?”
方縣令便把上次的事給陸恆通說了一下。
陸恆通點了點頭。“既是如此,那方縣令明日便放人吧,其他人要如何處置,便由方大人自行做主了。老夫來了已有幾日,也該回朝復命了。”
聽說陸恆通要走,方縣令不由松了一口氣,立即喊人去備酒菜。
韓燁則不敢亂走,一直留在陸恆通的房裡等著,
一直等到了天天蒙蒙亮,陸恆通也沒回來。隻得在房中不停的來回踱著步子,生怕自己睡著了,太施禮。
不想,除了韓燁,此時還有一個人未睡,那便是方祿之。
本來案子可由他父做主,誰知又冒出了一個巡按大人,心中不由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