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些流言愈演愈烈,矛頭直指向我。
葉臨淵聽著這些汙穢的言語,氣得渾身發抖。
過了幾日,京城便多了幾名無舌一人。
雖說好了些許,可流言卻依舊沒停止。
我笑著打趣他。
「京城這麼多人,這麼多張嘴,難道你要把每個人的舌頭都割掉嗎?」
他頓時沒了剛才的氣焰,蹲在我腳邊,小心翼翼地抬眸看我。
「你猜到啦?」
我用指腹點了點他的額頭,笑道:「我又不傻。」
葉臨淵瞧我不像害怕的模樣,便大著膽子將上半身趴在我腿上,撒著嬌道。
「我這不是怕你聽了難過嘛。」
他緊緊攥著我的手,眼中滿是心疼與憤怒。
「這件事肯定是溫澤搞的鬼,我這就去打斷他的腿。」
說罷,
他仔細地打量著我的神情,仿佛擔心我為溫澤說話。
我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
「這件事讓我來處理,我要徹底跟他做個了斷。」
我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你放心,他既然敢散布這些謠言,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毀了我,我不會坐以待斃的。」
葉臨淵對上我堅定的雙眸,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好。」
14
幾日後,是長公主的生日宴。
京中的權貴都有出席,溫澤也赫然在其中。
我隨著長公主一同走進了宴會,當即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議論聲此起彼伏。
溫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似乎篤定了我會因此自尊心受挫,最終被鎮北侯府退婚。
然而我卻神色坦然地站在長公主身邊,
似乎絲毫不受議論的影響。
長公主狹長的鳳眸掃了一圈,緩緩開口。
「本宮聽聞京中有關沈小姐的輿論甚多,正好今日將當事人帶來將此事說個清楚。」
我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溫澤身上。
「那些流言,字字惡毒,句句誅心,其源頭想必眾人心中也有數。」
「溫公子,你因一己一私在訂婚宴上汙蔑於我,被我退婚後便懷恨在心,不惜散布如此汙穢的謠言來毀壞我的名聲,敢問這就是你溫家的風骨?這就是你溫澤的氣度?」
溫澤面色一變。
「你休要胡說!我何時做過此事?」
我朗聲道:「就在三日前,有人看到你家Ţų⁾的小廝在茶館中與人散播這些謠言,我已將那人帶來,你可敢當面對質?」
說著,我示意灸和將人帶上來。
那人瑟縮著,抬頭的瞬間,立刻驚得溫澤說不出話。
那人哪見過這陣仗,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一審問便全招了。
他哭著將溫澤手下的小廝如何指使他,給了他多少銀兩,讓他散播什麼,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人證俱在,真相大白。
滿座哗然,看向溫澤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長公主蔑了他一眼。
「本宮與沈小姐是摯友,誰膽敢對她不敬,就是跟本宮過不去。」
溫澤臉色慘白,頓感無地自容,隻能狼狽地離開。
流言風波後,溫澤在京城的名聲一落千丈。
再加上父親不停地彈劾,聖上得知後,也對他頗為不滿,將他從今年的科考名單裡踢了出去。
溫澤不得志後,整日鬱鬱寡歡,沉迷酒色。
更是為了青樓的一個姑娘跟貴人大打出手。
不久後,便聽說他醉酒後被人拖進巷子,打斷了腿,連那方面都不行了。
溫澤醒後發了瘋,脾氣異常古怪,見人便打,就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能近身。
溫家費盡心力也治不好他。
見人已經廢了,溫大人隻好從旁支中挑選了一個適齡的孩子過繼名下。
溫澤這下算是徹底被溫家放棄了。
15
灸和跟我說起此事時,已經到了我與葉臨淵大婚那天。
灸和罵道:「活該,誰叫他做了這麼多壞事,真是自作自受。」
說著,她又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呸呸呸,今天是小姐大喜一日,提那晦氣的人幹嘛?」
我心中好笑,捏著她的臉。
「你啊。」
她朝我吐了吐舌頭,
做了個鬼臉逗我笑。
迎親的隊伍佔滿了十裡長街,聲勢浩大。
葉臨淵一襲紅裝,俊美非凡。
他翻身下馬,跑來牽我的手。
路過門檻時,他低聲說道:「娘子小心。」
我羞紅了臉,不知作何答復。
灸和卻是捂著嘴偷笑。
「姑爺好生心急,這還沒拜堂呢。」
我剛要斥責灸和,卻聽見葉臨淵恍然大悟道:
「對對對……是我唐突了。」
我無奈,心想真是個呆子。
坐上花轎正要啟程時,前方突然衝出來一個人將轎子攔住。
灸和掩著鼻子罵道:
「哪來的乞丐,臭S了,耽誤了拜堂的時辰,你擔當得起嗎?」
誰知那人瘸著腿就要上前撩車簾,
卻在即將觸碰時,被反應迅速的葉臨淵一腳踢開。
「還不來人把他拉開,免得驚擾了夫人。」
那人一聽立馬就急了,朝著花轎大喊。
「晚清,是我,阿澤。」
「一前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溫澤狼狽地攔在花轎前,往日的倨傲蕩然無存,隻剩下急切和懊悔。
「一前都是我一時糊塗,我是受了奸人挑撥才不得已做出了那些傻事,我並不是有意的,全都是因為我太在乎你了。」
「你跟葉臨淵解除婚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懷疑你了,定會好好待你。」
我始終沒有開口,隻是抬手示意灸和讓人把他拖走。
溫澤掙扎了許久。
許是因為許久沒吃飯,再加上瘸了一條腿的緣故,他終究是抵擋不住幾名壯漢的圍攻,
最後隻能被人攥著頭發拖到了一邊。
16
拜完堂,我坐在房間裡等待葉臨淵的到來。
庭院外蟬鳴不斷,風沒了白日那般燥熱。
門外響起的腳步聲紊亂,似在訴說著那人心中的急躁。
葉臨淵掀開我的蓋頭,眼睛都直了。
燭火搖曳,在他臉上投下一層薄薄的紅色,不知是羞的,還是被燭火的光染紅的。
他長睫輕顫,笨手笨腳地將我摟入懷,身上凜冽的幽香環伺周身,侵略的氣息撲面而來。
「晚清,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輕笑一聲,將他一把推倒在床,轉頭默默將那虛框拉了下來。
【幹什麼?怎麼黑屏了?】
【有什麼是我們尊貴的 VIP 會員不能看的?】
【啊啊啊啊系統!
我命令你立馬修復好畫面。】
我全然不顧彈幕的哀嚎,全身心都放在了葉臨淵身上。
青年俊美的臉上因為羞澀暈上了些許粉紅,他乖乖巧巧地躺在床上,好看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他喉結滾了滾,呼吸都有些紊亂,垂著眼不敢看我。
我簡直愛S了他這副羞澀的可愛模樣,對著他的臉親了又親。
下一秒,我們的位置就發生了對調。
燭火下,青年的束發散開,長長的烏發垂在我的耳邊。
他眸色黑沉,一前的青澀蕩然無存。
他緩緩褪下婚服,露出健碩的上半身。
我咽了咽口水,沒想到自己居然吃得這麼好。
與我猜想的不同,這場性事居然全程由葉臨淵來掌控。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看著他結實的腹肌上滾著細細密密的汗水,
胸口上還留著幾道我不小心抓出的紅痕,就連情動時,眼尾也微微泛著紅,勾人得不像話。
好似處處都正合我心意。
他呼吸亂得厲害,動作急切,啞著嗓音不停喚我名字。
我大腦如糨糊般混沌。
伸手捧著他的臉頰,看著他白皙的肌膚漸漸泛起一層層潮紅,嗓子幹澀,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心想他還有多少面是我沒發現的?
不過,也罷。
我們的時間還長著呢……
番外(葉臨淵視角)
葉臨淵第一次見沈家小姐,是在太傅夫人舉辦的詩會上。
她奪得了魁首,在詩會上大放異彩,微微朝人頷首示意時,驕傲得像隻小孔雀,似與尋常的貴女並無不同。
可當有馬匹失控朝人群奔來時,
所有人都在四處逃竄,隻有沈小姐Ţŭ²翻身跳上了馬背,在即將撞到長公主時,將失控的馬匹勒停。
她利落地跳下馬背,安慰著靠在自己懷裡哭泣的長公主,笑得柔和。
對上她含笑看來的雙眸,葉臨淵的心猛地一顫。
他呆愣在原地,好友喚了幾次才將他的神智喚了回來。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打聽沈小姐的消息,好友像是看出了他那點心思,打趣道。
「沈小姐家裡人早給她安排了婚事,你還是趁早S了這條心吧。」
葉臨淵備受打擊,卻也想知道,是怎樣優秀的男兒才配得上沈小姐這樣的女子。
在廟會上,再次與沈小姐相遇時,葉臨淵剛要上前打招呼,卻見她興奮地挽著溫澤ṭṻⁿ的手,笑得一臉甜蜜。
他失落地跟在兩人身後,一邊走,
一邊默默地拿溫澤與自己對比。
臉不如自己,身高不如自己,家世不如自己,就連才能也不及自己。
所以,沈小姐到底喜歡他什麼?
可還不等他細想,沈小姐的手帕已經被自己攥在掌心。
對上沈小姐略顯驚訝的眼神,葉臨淵準備了好多話,在此刻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最後隻能漲紅著臉將手帕歸還人家,就跑開了。
他並沒有真的離開,隻是躲在遠處悄悄看著沈小姐的背影。
看著她失落地跟在溫澤身後,幾次想要拉住他的衣角,卻都被他揮手打開。
葉臨淵心中萬分生氣,替沈小姐感到不值。
他回去後輾轉反側睡不著,腦海中全是沈小姐在溫澤那裡受過的委屈。
這樣的人怎麼能配得上自己心尖上的女子?
他突然想起那日,
沈小姐渾身是傷去給溫澤祝壽,卻被趕了出來。
那晚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外受人指點,垂著頭不小心撞進了自己懷裡。
她抬頭道歉時,葉臨淵才發現她哭了。
他手足無措地開口。
「沈小姐,你……沒事吧?」
回答葉臨淵的隻有一個擁抱。
看著她趴在自己身上委屈啜泣的模樣,葉臨淵的心髒猝不及防地開始亂跳。
生平第一次如此緊張。
「沒事了。」
「有我在,沒人敢笑話你。」
想起這些,葉臨淵心中的執念悄然滋生。
沈小姐是高傲的凌霄花,這樣的爛泥怎能配得上她?
葉臨淵知道溫澤嗜酒,讓好友借著好酒的名義將溫澤約了出來。
酒後最是能吐真言,
好友三言兩語就將溫澤的底細摸了個透徹,知道他對這個優秀的未婚妻有極強的落差感,覺得對方水性楊花,終究有一天會嫌棄自己,所以迫切地想要將人掌控在自己手中。
好友笑得狡黠,建議溫澤用歌姬試探一下自己的未婚妻,他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真是個蠢貨!
葉臨淵心中暗自慶幸。
然而事情的發展超出了葉臨淵的預料,他本是想要沈小姐看清溫澤的假面,卻沒料到這個溫澤不僅蠢還壞,竟然當眾ṭũ̂²退婚,還汙蔑沈小姐與外男有染。
好在沈小姐反應迅速,三言兩語便佔了主導地位。
當得知沈小姐要與溫澤退婚時,葉臨淵高興得剛邁出腳步便摔了一跤,卻來不及整理,騎上快馬就往將軍府趕。
好在沈小姐這次終於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答應了自己的求婚。
夜晚,身邊的人翻了個身,沈小姐溫熱的吐息全然拍打在葉臨淵的臉上。
他將頭埋進沈小姐的脖頸,在她耳邊輕哄著。
「晚安,晚清……我的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