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推我，把我摔成骨折了！」
7
我很震驚。
在我的猜測裡，婆婆肯定會向林煥告狀，最多添油加醋說些我態度不好之類的話。
沒想到，她竟然說我推她！
林煥：「秦語不是這樣的人。」
婆婆嚎著說：「就是她推我！你信我還是信你媳婦兒？」
周小玲說：「林煥，媽怎麼會騙你呢？她可受了天大委屈！」
林煥沒再說話。
婆婆又轉變話題：「你媳婦兒說不給我錢！」
林煥問：「什麼錢？」
婆婆哭著說：「你不是每個月給我一萬嗎？她不願意給！林煥，你說清楚，給不給？！」
林煥連忙扶著她：「給給給，當然要給！」
我本就憋著一肚子氣，
聽到這裡忍不住了，大步上前道：「不準給！」
婆婆躺在病床上，立馬指著我說：「聽聽，你好好聽聽！你的媳婦兒不給錢，現在明白我不是瞎掰了吧？她罵我，推我，就為了那一萬塊！」
天啊，當著我的面她居然顛倒黑白！
我氣急攻心，怒道：「喂你個老太婆亂說什麼？誰推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我就不給錢又怎麼樣？那不是我的義務！」
話音剛落，婆婆立馬大聲道：「林煥，你親耳聽到了，你媳婦兒當著你的面罵我老太婆！我被她搞成這樣你還不信嗎？你賺的錢，我還不能用了？我可是你媽！」
周小玲在旁邊沉痛道：「哎，有了媳婦兒忘了娘，讀書多的人，都忘恩負義。」
我冷冷地看向周小玲。
絕對是她挑撥離間才鬧成這樣。
婆婆一開始根本沒說過我推她。
周小玲和她一陣嘀咕後，婆婆便栽贓我罵她、推她，現在她又在旁邊煽風點火。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人。
林煥臉色微僵，轉身對我道：「道歉。」
我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你聽你媽和周小玲的？我沒推她！」
林煥繼續說：「你剛才的確罵了，道歉。」
我怒道：「我不道歉！」
情況一下子僵住。
婆婆說：「林煥，今天我和你媳婦兒之間，你必須選一個！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我也不甘示弱：「林煥，你選吧。」
林煥說：「秦語，道歉。」
我眼圈微微紅了：「不！」
林煥忽然踹了一腳旁邊的凳子，怒道：「你們就為了一萬塊鬧成這樣？至於嗎？啊？我媽沒文化沒見識，
你一個研究生，大城市待過的白領，居然和她為了一萬塊錢吵，還把她弄到骨折？」
我心膽俱裂，拔高聲音道：「林煥，都說了不是我推的她！」
林煥暴怒：「那是我媽！不管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麼，剛才我親耳聽到你叫她老太婆，道歉！你道歉！」
我也暴怒：「我就不道歉！我沒說錯，這就是個惡心的S老太婆！」
啪！
林煥扇了我一巴掌。
力道並不大。
我捂著臉，腦子嗡嗡嗡的。
旁邊的周小玲，控制不住地露出興高採烈的表情，仿佛看到我倒霉了，她就贏了。
林煥愣了一瞬，連忙上前扶住我：「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
啪！
我狠狠地、用力地，一巴掌扇到林煥臉上。
他白淨的臉龐，瞬間出現五個手指印。
林煥捂住臉，不可思議地瞪著我。
我冷笑一聲，又狠狠一巴掌甩在他另一邊臉上。
啪！
他的臉當場就腫了。
「啊，你敢打我兒子！」
婆婆驚愕過後，從床上掙扎著起來要打我。
我用力推開她，抓住她的頭發狠狠扇了兩耳光。
感謝我有運動的習慣，體質比較好，打一個骨折的老太婆很輕松。
啪啪啪！
周小玲急忙上前幫忙。
我一直等著。
當她湊過來時，我迅速脫掉平底鞋，一鞋底狠狠扇她的鼻子。
「啊！」
周小玲捂著臉退下。
打她那一下，用盡了我全身力氣，保管讓她的臉三天消不了腫。
婆婆和周小玲慘叫連連。
我一點兒也沒留手。
如果文明解決不了問題，那我隻能訴諸暴力。
林煥大驚失色，想要過來幫忙，我挺著肚子道：「來啊，打你孩子啊！」
他投鼠忌器，不敢上前，眼睜睜看著我揍他媽和嫂子。
激烈的格鬥引發眾人圍觀。
婆婆又開始耍賴，哭著喊我打她。
我對著人群冷靜地說：「他們先毆打孕婦。」
眾人面面相覷。
林煥連忙詢問：「你沒事吧？」
我深深看他一眼，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打我的時候，還記得我懷著孕嗎？」
林煥沉默不語。
我聲音冷厲：「離婚！」
8
婆婆本來就骨折，跑下床被我扇兩巴掌，
傷勢加重，嚎得驚天動地。
醫護人員和林煥顧不上我，趕緊去照顧婆婆。
我轉身大步離開，回家收拾東西，拿上證件，直接上附近的三甲醫院預約流產手術。
林煥真的讓我失望。
明明是個聰明人，在親情面前，居然會如此沒底線。
林煥給我打電話，我拉黑了。
過一會兒周小玲又打電話過來。
我也直接拉黑。
我家有安監控的傳統，到了安市一樣也在新家安了監控。
我拷貝了一份，直接發給林煥。
讓他睜大狗眼看清楚，我到底有沒有推他那個瘋子媽。
然後在微信裡發了一句「離婚」，就把他拉黑，打車去了醫院。
婆婆委屈地說她沒怎麼坐林煥的車。
我想說，
我也沒坐過幾次！
那輛回到安市才買的新能源車，林煥天天開著上班。
我因為辭職跟他回老家，一直沒找到合適工作，後來又懷孕了便打算生完孩子再找工作，根本沒機會坐他的車。
還有那個將近 200 平的破房子，根本就不是我想買的那套。
這個城市，到處破破爛爛，根本比不了我家那邊的城市，我人生地不熟，飲食也不習慣，經常拉肚子。
我努力融入，從不抱怨。
明明過的是磕磕碰碰的普通生活，但落在周小玲和婆婆眼裡，居然是金尊玉貴的公主日子，整天嫉妒酸澀，恨得眼睛發紅。
我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文明人。
落入這種家庭，居然被生生逼成一個暴力的潑婦。
果然，環境造人。
到了三甲醫院，
婦產科的人寥寥無幾，孕婦很少。
這幾年大家都不生孩子，國家才發育兒補貼刺激。
我並沒有單身不育的念頭，此刻才發現，那些不願走進婚姻生兒育女的女人才是聰明的。
要是嫁入林煥類似的家庭，一輩子都得受罪。
當醫生知道我來流產，臉色微微僵硬，極力勸我保胎。
我無奈之下隻好說：「馬上要離婚了，孩子不能留。」
醫生：「一定要離婚嗎？」
我紅著眼睛道：「嗯，過不下去了，他有別的女人，還生了小孩，不想養我這個孩子。他逼著和我離婚，我一個人生孩子幹嘛呀，根本養不活……」
醫生二話不說，立馬給我辦理流產手術。
手術時間定在下周三，先要空腹抽血。
接下來的問題，
手術必須家屬陪同。
我問：「他在外地陪小三，不可能陪我手術，該怎麼辦？」
醫生說：「隻要是親屬都行。」
我在腦海裡將在安市裡認識的人想了一圈，也找不到一個可靠的人。
外嫁的壞處，在此刻無比凸顯。
受了委屈沒人幫忙，隻能一個人扛。
但凡老公不幫忙，自己就成了孤家寡人。
即便要離婚打胎，身邊也無人相幫。
拿著單子走出醫生辦公室，我站在走廊，望著下方的大廳發呆。
我沒臉打電話給爸媽。
當初他們同意我嫁給林煥，但並不同意我跟著他回安市。
他們私下裡告訴我：「不要遠嫁，他現在寵著你，一旦回到他的地盤，處理不好婆媳妯娌關系，他就可能不會再寵你。到時我們都不在身邊，
你一個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該怎麼辦？」
我聽從了父母的意見，不願意跟著林煥回去。
為此我們吵過幾次，僵持了半年。
後來，我終究沒忍心毀林煥的前途，跟著他回到安市。
沒想到換來的是這個結果。
不過，我並非碰到問題隻會哭泣的女人。
這個世界，有網絡，有外賣跑腿。
我僱用了一個跑腿妹子，給她 500 塊，她立馬就變成我的遠房表妹。
9
一切準備就緒。
下午我回家，林煥在家裡等著。
我有點意外：「不陪你媽？她不是快要S了嗎？」
林煥神色尷尬：「秦語，不要這麼刻薄好嗎？」
我嘲諷：「你們先對不起我，還不允許我刻薄？」
林煥：「可你把我們都打了一頓啊。
」
我回想了一下，哦對，有這麼回事。
他倒提醒了我。
於是我上前又甩他一巴掌：「狗男人，你媽大清早被你嫂子慫恿著跑來找我要育兒補貼。老天爺，我才懷孕四個月，離生產要大半年，她們居然好意思要育兒補貼？」
林煥沒敢還手。
我繼續道：「你每個月拿一萬塊給你媽，私下裡又拿了不少吧。她還經常讓我給她買東西，買小孩子的衣服玩具……這種不知足的我憑什麼以後每個月給一萬？」
「她們認為錢是你賺的，有資格享用。我問你，當初要不是舅舅推薦，你能進這家公司？能拿到這麼高的工資？做夢呢！」
林煥賠笑：「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勞。」
我：「監控看清楚了？你媽自己摔倒，我不計前嫌叫 120 送她去醫院，
她卻到處造謠說我推她！這種惡毒的老太婆，是你親媽！」
「還有你那個破嫂子，每天屁事不幹，就盯著我抱怨，抱怨完就酸，恨不得我倒霉。我就不明白了，我倒霉了對她有什麼好處？這種蠢貨，是你親愛的嫂子！」
「而你，卻在維護這兩個爛人，把我當敵人。」
「林煥，你很讓我失望，我不可能和你一起過了。」
說完我狠狠推開他，大步走進臥室收拾東西。
林煥進來抱住我：「對不起，我錯了……」
林煥S纏爛打的功夫十分了得，加上力氣大，我根本走不掉。
我懶得和他扯，便留下來。
反正很快就結束了。
轉眼到了晚上。
林煥原本許諾要陪我吃晚餐，還特意定了一家高級餐廳，
做賠禮道歉之用。
然而到了時間後，他一直在接電話。
我站在他旁邊，聽到手機裡傳來婆婆的聲音。
「喲，她在家啊，我還以為要離家出走呢。」
「我摔斷了腿，你不陪我，卻和你老婆優哉遊哉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