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數的灌木慢慢轉綠,貪婪地吞噬著光點,靈力輸送得差不多了,我準備抽身離去,卻忽然被什麼東西SS拽住!
那些樹木枝葉暴長,SS纏住我,糾結為一團巨大的光焰。
意識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著靠近,一種奇異的痒意滲入四肢百骸。
被吸入巨大的漩渦中,我拼命抵抗著。
完了!秦穆已經醒過來了!
神交可以在一方沉睡時進行快速療傷,可一旦雙方都清醒的情況下,便會回歸它最原始的功能。
靈力較弱的那一方,會完全被強的那一方吸引、臣服、入侵。
可究竟為何,現在情不自禁被往下拽的人是我?
我慌了,拼命往後撤。
隨著一聲壓抑的低喘,有什麼東西猛地撞進識海!
從丹田升起的痒意,像是炸開的煙花,化為漫天碎光。
那雙黑潤的眼睛猝然睜開,瞳孔裡閃過一抹危險的幽綠色光芒。
秦穆竟扣住我的下巴,無比虔誠地吻了上來。
炙熱的身軀如銅牆鐵壁將我包圍,他低聲道:
「我願意做你的鼎器,就像他們說的那樣。」
他有力的雙臂環上我的腰間,加重了這個吻,動作又急又兇。
我被親得渾身發軟,一時間竟然無法推開他。
那股碾壓性的力量從何而來!
「弄錯了,你在做什麼!」
系統尖叫著上線,秦穆再度暈了過去。
「你救贖錯人了,這個不是男主,是會將男主重傷的兇獸,全書終極反派!」
「啊,可是你說他叫秦穆,在鬼市裡的鬥獸場——」
系統情緒激動,
一陣雜亂的電流聲後,它憤怒道:
「男主真名叫秦穆,為了躲避仇家追S,改名為易遲,後臺沒有更新這個信息。」
我平靜地問它接下來怎麼辦。
「把這個獸人趕出去,接著去救贖男主,完成任務。」
「可是難道就不管秦穆——」
「他根本不叫秦穆,他是妖王的孩子,體內封印了滅世之力,未來會和他父親一樣,成為整個宗門的敵人。」
我眼前忽然掠過許多畫面。
秦穆抽出原男主的靈根,將他推下萬丈深淵。
似那日一樣銀發碧瞳,掌風過處,我的師兄妹、齊長老,都斃命於他手中。
我不由得心生恐懼。
可是秦穆他明明那麼乖,那麼聽我的話。
他真的會變成這種S人狂魔的樣子嗎?
9
那些畫面的衝擊力實在太強大,他染血的臉和平時溫馴的樣子重合,我心中猶豫不定。
系統耳提面命,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我要抓緊時間攻略原本的男主易遲。
按照提示,易遲很快會來到玄隱宗。
當我走出仙閣樓的那一瞬,便看見了花楹樹下抱著靈米粥和烤鹿肉的秦穆。
自從知道我不愛那些血淋淋的東西後,他每日都會下山買我喜歡的餐食。
他水潤的黑眸盯著我,笑容燦爛。
心裡忽地痛了一瞬。
「反派的發Q期就快到了,原本他應該被女主救下,然後徹底愛上的。」
「狼族一生隻有一個伴侶,他認定了你就會S纏不放。」
「趁著月圓之夜還沒到,你趕緊拋下他,把救贖男主的任務完成。
」
系統的話還回蕩在耳邊。
我準備接過食物的手在空中停滯片刻,冷然道:
「我沒胃口,秦穆,以後不用來給我送東西了。」
他的笑容凝結在臉上,上揚的狼耳耷拉下來。
狠心關上門。
屏氣修煉片刻,抬眸透過窗棂。
秦穆站在那棵花樹下。
眼眸專注地眺望著我所在的方向。
那似乎被主人遺棄的眼神,讓我心裡某個地方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天色突變,下起了暴雨。
秦穆還是杵著不走,在雨幕中站成一尊被淋湿的雕塑。
許多弟子經過,議論紛紛。
「那獸人怎麼一直站在雨裡,看著怪可憐的。」
「爐鼎不都是這樣嗎,師姐遇上更好的,就丟了舊的。
」
「可是他前不久才救過師姐的命啊。」
「我看大師姐不是始亂終棄的人,但是這獸人來歷蹊蹺,又發狂闖下彌天大禍,師姐也是為了咱們宗門安危著想。」
越聽心裡越亂,秦穆耳力極好,他聽到那句「遇上更好的」後,眼神陰鬱,手裡的吃食墜了一地。
我再也受不了這種煎熬,撐傘目不斜視地經過他,去到玄隱宗前廳。
大雨之中,一人頭戴鬥笠而來,身形修長,滿身傷痕。
是易遲!
他抬眸,一雙丹鳳眼中,好像裝了漫天風雨。
「師姐好。」
在他怦然倒地前,我先一步接住了他。
易遲是被仇家追S逃到這裡的。
而我將會完成系統任務,為他而S。
時間在飛快減少。
第一日療傷,
赤裸的少年羞紅了臉,在藥泉中避開我的視線。
第二日送湯,易遲喝了一口,面色突然扭曲了一下。
第三日教他御劍,飛得好好的,他搭在我腰間的手突然松開,而後墜入劍下。
送他的衣服,被咬得稀爛。
給他的劍穗,第二日就散了。
久未露面的系統上來就是一頓責問,「怎麼男主整天躲著你,這樣你怎麼成為他的白月光?」
我也有點著急,又精心炮制了一碗可以提升修為的湯給易遲送去。
他面露難色,「不知我哪裡得罪了師姐,可否明示?」
我滿臉疑惑。
他幽幽嘆了口氣道,「師姐,這些吃食——你自己嘗過嗎?」
我對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然後全噴了出來,
將對面的易遲澆得淅淅瀝瀝的。
鹽、白醋、黃連汁混合在一起,味道詭異。
看著易遲質疑的眼神,我百口莫辯。
回去後我故意在爐上煨了一鍋湯,而後假意離去。
片刻後,有黑影潛入,借著月色,竟是秦穆!
他掏出懷裡的瓶瓶罐罐,加了致S量的鹽和白醋。
一邊加,一邊委屈地掉眼淚。
他狠狠拭去一滴淚,黑眸中情緒洶湧。
系統見狀,破口大罵,「我就知道是反派在搗鬼!不是讓你把他驅逐出宗門嗎?」
「那,他離開以後呢,會發生什麼?」
系統沉默片刻,「會按照他原來的角色線,暴露滅世之力後,他會被天元宗的人抓去,生剖取丹。」
隨著信息傳送,一些畫面浮現腦海。
秦穆因S害天元宗宗主的親弟弟,
被天元宗找到。
十年前的狼妖之亂,讓整個修真界慘遭浩劫。
宗門中許多人也看到了獸人的強大力量。
而秦穆上一次覺醒了這種能力,因此被宗門盯上。
他們給他喂大量春情蠱,讓不同的獸人女子強行與他歡好,好讓她們誕育下有獸人基因的孩子,然後將那些孩子的內丹全部抽取,用來增長修為。
天元宗因此成為修真界首屈一指的門派,為萬宗之首。
而秦穆在無數次N待中活了下來,逃出生天後,他徹底黑化,誓要滅掉全部宗門。
這殘忍的畫面讓我湿了眼圈。
心髒像是被挖去一塊,血淋淋地痛。
我身邊天真無邪、聽話乖巧的小狼狗,竟然會被這般對待。
雖然他是這個世界的反派,雖然我還有半個月,就會脫離這個世界。
但想到他在月色下拿著樹枝寫名字的樣子,想到他亮晶晶的眼神,我隻覺得一雙無形的手將我扼住,快要窒息。
他被鐵鏈鎖住,被很多人按在身下,像物件一樣任人折磨的畫面不斷浮現。
而腦海裡是系統急急的催促:
「丟掉他,拋棄他,不要忘記你的使命是什麼!不想S就聽我的!」
「現在他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你的劇情線了。」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不,我不能。
內心天人交戰。
他是我從鬼市裡救出來的少年。
是對我忠心耿耿、乖順蹭著我掌心的小狼。
是不顧性命為我擋傷的人。
他不是一頭可以被隨意丟棄的野獸。
我最終堅定道:
「救一個也是救,
救兩個也是救。說不定,他以後不會成為反派呢,這樣不是也幫男主掃平了障礙嗎?」
一陣巨大的電流從頭劈到腳,鑽心的疼痛傳來。
系統冷笑:
「你不聽我的,會被抹S掉,這隻是小小的懲罰。」
我痛得四肢都在顫抖,渾身如千萬隻螞蟻在啃噬亂爬。
第二日,我按照系統的要求教易遲御劍。
易遲不愧是男主,天分很高,短短半月內修為便突飛猛進。
齊長老高興得眉開眼笑,連說我破例收下他有眼光。
將來在白帝大選上,除了秦穆,玄隱宗又多了一名可以挑大梁的弟子。
秦穆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他可憐巴巴地拉著我的衣角:「我也想學。」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眼神,似乎很害怕我拒絕。
我嘆了一口氣,
有些不是滋味。
已經半個月沒怎麼理他了。
「上來吧。」
他露出驚喜的笑容,隻有短短一瞬。
我耐心教他御劍,他突然從身後環抱住我的腰,在肩窩處蹭了蹭,氣息灼人。
「師姐,是這樣麼?」
他聲音有些低沉,手臂輕輕用力收緊,而後挑釁地看向易遲。
那神情,好似在宣誓主權一般。
「我會學得比他快,比他好,別……不要我。」
「我好想你,你已經十六天沒有理我了。」
「你和他不一樣,不用和他比較。」
他摟在我腰間的手一頓。
而後突然腳下一滑,環抱收緊,與我緊密相貼,炙熱的身體貼上後腰。
他瞬間渾身僵硬,
兩隻手不易察覺地顫抖,略微松開些許。
繞著山巒飛行一圈後,我帶著他落地。
「學會了麼?」
「還——沒有,明日再帶我試試好不好?」
他臉頰微紅,黑色瞳仁中帶著某種卑微的渴望,直勾勾看著我。
壓抑又笨拙的感情,讓我有些無措。
那股痛意又開始蔓延到四肢百骸,我知道,是系統在警告我。
我狠下心搖頭,看著他一下子失去光彩的黑眸,隻覺得連指尖都在疼。
「聽師兄妹說,他是師姐的爐鼎?」
一直在旁沉默的易遲突然開口問道。
我矢口否認,不想讓易遲留下什麼不良印象,影響任務進度。
不然到時候無法成為他的白月光,我不就白S了嗎?
「願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離,我隻會有道侶,不會有爐鼎。」
「走吧師弟,師尊出關了,我帶你去見他,他老人家會很喜歡你的。」
易遲眼眸微動,輕聲道,「我就知道師姐絕不是這樣的人。」
餘光中秦穆攥緊了手指,他眼神執拗,SS盯著我們並排離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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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大選隻剩十天。
我強忍著內心的酸澀,抓緊時間攻略易遲。
很快我就可以回家了。
大典儀式上,天元宗的一位弟子突然對我發難。
「這便是玄隱宗的大師姐,不愧是小門小戶的,穿著如此寒酸。」
「隻怕我們天元宗的擦腳布,都比她身上的衣料要上乘些。」
天元宗對我有敵意很正常,畢竟他們的師叔因我而S。
我目不斜視,
毫不理會。
在鬼市花光靈石後,我的確是囊中羞澀,連好點的料子都買不起了。
易遲準備說些什麼,下一刻,秦穆突然衝上去,掐住了那名聒噪弟子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