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
「人也胖了,臉都圓了。」
……
19
司宴確實很討人喜歡,在我媽面前更勝一籌。
短短幾天就混成了我媽面前第一紅人,他說啥我媽信啥,他指哪我媽打哪。
不僅在我媽面前得臉,在她來探病的朋友們面前更是如魚得水。
老板偶然問我他好兄弟現在在哪發財。
我拖著腮和他說,他兄弟馬上要當上社區婦女聯社主席了。
終於老媽出院,把她送回老家。
我和司宴窩在沙發上看漏了兩期的綜藝節目,兩個人抱著爆米花笑得歪七扭八。
笑得喘不上氣,
我撲進他懷裡,說了聲抱歉想要起身,司宴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愣了愣,下一秒就知道為什麼了。
他的下半身很僵硬。
上半身也是。
「姐姐。」他聲音有些啞。
我眨了眨眼睛回應,睫毛刷過他手心,他像被燙著一樣收回了手。
他彎著身子,把頭埋進我腰間,我看不清他的臉,但他露在外面的耳朵紅得嚇人。
「給個機會吧。」
「我真的……
「越來越喜歡你了。」
兩隻小貓蹲在一旁好奇地歪著頭,完全不不理解。
我一下一下摸著小狗的頭發:「那你抬頭看看我。」
他抬頭,我們離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司宴的呼吸越來越不穩,
可憐的模樣機會要哭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會接吻嗎?」
他搖了搖頭。
「我教你。」
司宴緩緩閉上了碎得不行的眼睛。
然而下一秒,門外傳來噼裡啪啦的砸門聲和商柚興奮的大叫——
「我靠!常歡!開門!大瓜!
「你前男友硬氣起來了,他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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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了三分鍾才去給商柚開門。
「怎麼這麼慢,你剛剛在幹什麼?」
我無力地用手抹了一把臉:「做實驗。」
「別做實驗了做什麼實驗,我都要笑S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手接過了爆米花:「席總這叛逆期來得也太晚了吧,這都 27 了才開始鬧離家出走,
他爸媽臉都綠了。」
「哈哈。」
「兩家人吃飯聊聯姻ṱû₊,他突然和他爸媽明牌說他不聯姻,他有非她不娶的女朋友,一家子神經病把沈嘉月和皮球一樣踢來踢去,大小姐也惱了,給了他一巴掌奪門而出。太爽了歐耶,閨蜜你怎麼不笑。」
我苦澀地笑了兩聲。
「你臉怎麼這麼紅,你生病了?弟弟呢?怎麼不來照顧你?」
「在洗澡。」
商柚不說話了。
她的眼神從震驚到傷感到恨鐵不成鋼到釋然到原諒所有人隻用了不到五分鍾。
然後,她開始往嘴裡塞爆米花。
「你……我……他……你們……你們這不好吧。
」
嗯?
「此言作何解?」
「你,怎麼就……就……哎。」
「此言又作何解?」
「這……對孩子不好。」
我歪過頭,小黑和咪咪的眼睛還在一眨不眨地往這邊看。
「你說的對。」
她話鋒一轉:「這個席總也真是。你都要顯懷了他還沒釋懷呢。」
「我?」
「你。」
「哈哈哪有那麼快。」
實驗結果還不知道呢。
商柚搖了搖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你說的對,快哉快哉。」
?
「我走了,你……注意一下孩子啊。
」
我起身:「我送你。」
商柚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商柚前腳剛走,司宴後腳就從浴室裡爬了出來。
燈光照耀下沒有了圍裙遮擋,他的腹肌一覽無餘。
脫下衣服果然比穿上衣服更帥啊。
然而兩相對視,彼此都紅了臉。
「我去睡覺。」
「我再去洗個澡。」
21
商柚的突然出現貌似給了司宴不小的打擊,往後幾天他都沒有讓我做實驗的打算。
整個人看起來心事重重,人也保守了不少,午夜福利全都消失不見,我怎麼暗示都沒有反應,讓我上班也沒了激情。
我問老板:「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個超級會的男人追你,特別會撩特別放的開騷氣的不行,追到手後突然變成貞潔烈男,
你說這是為什麼?」
老板手裡的瓜子掉了一地。
「我不是 gay。」
「我說假如。」
「那男的不行。」
……
我又問商柚:「我有一個朋友,她男朋友戀愛以後一直不肯和她全壘打,你說為什麼?」
「你哪來的這麼個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新交的朋友。」
「背著我交新朋友,你真行。」
……
於是很行的我垂頭喪氣的回家,看到不行的司宴激情四射的做飯。
我去抱他的腰,感受到他身體一僵:「我做飯呢,姐姐。」
我惱羞成怒開始無理取鬧:「做飯做飯做飯,一天天就知道做飯,飯到底有什麼好做的?
」
司宴解圍裙的手一頓。
「今天是清蒸鱸魚和油焖大蝦,我還去海鮮市場挑了兩斤黃河口大閘蟹。」
「開飯開飯開飯,誰說做飯不好啊,這飯做的可太棒了。」
餐桌上司宴一邊幫我拆螃蟹殼一邊默默注視著我。
他最近老這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起來很憂鬱。
「你老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髒東西啊?」
他抿了抿唇:「你前男友婚事黃了。」
「黃了而已,我當初差點綠了,我都沒說什麼。」
「姐姐,你就一點都不後悔?」
「後悔什麼?」
「七年诶,你當時肯定特別愛他。」
我舔了舔螃蟹殼,一抬頭,司宴眼眶紅紅的,語氣酸溜溜:「他要是再來找你,你會回心轉意嗎?
姐姐,我好害怕,席澤年說你以前天天哄他,你也哄哄我唄。」
我擦了擦嘴,在他直勾勾地注視下走到他面前,坐到他腿上,掐住他的下巴:「哄啊,你想讓我怎麼哄?」
司宴敏感的要命,一碰渾身都紅。
小貓爬上餐桌對著鱸魚打轉,他吻著我,拉拉扯扯轉進了廚房。
大理石板面很冰,涼的我大腿難受,可眼前的人像是要哭了,看起來比我更難受。
「套……țṻ⁻家裡沒有……」我有氣無力的回應他。
「沒關系。」
他抓著我的手往下摸。
後來我迷迷糊糊,想,他可比他侄子難哄多了。
那個說兩句就能哄好,這個我手都要廢掉了還在哼哼唧唧。
「今晚的飯好吃嗎?
」
「嗯。」
「姐姐更愛我對吧?」
「嗯。」
「明天跟我回去見父母好不好?」
「嗯。」
「我們結婚吧。」
「嗯。」
我感覺無名指上一陣冰涼。
塑料情侶對戒留下的痕跡被覆蓋。
海藍色的鑽石在黑夜中熠熠生輝。
22
美色誤人。
第二天從民政局出來後我如是想到。
司宴愉快的哼著小曲,像高中少女一般對著兩張平平無奇的結婚證來回拍照。
「什麼時候去見你父母?」
總感覺順序不大對。
「啊,沒關系的姐姐,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通知他們一下讓他們過來就好。」
?
「我們去西姆斯教堂舉辦婚禮,
那裡是離天堂最近的地方,我知道你肯定會喜歡的。」
「然後我們去環球旅行,帶上咪咪和小黑,請神父為他們的孩子取一個名字,紀念我們愛情的開始。」
「我們可以去芬蘭看極光、去紐約過聖誕,魁北克的秋、肯尼亞的夏……你想去的地方我們都去,我在聖託裡尼還有一個房子……」
他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幻想裡,我溫柔地看著他,男人眼裡的傻氣讓我心尖無端生澀。
我還是沒有開口。
我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你怎麼會知道高中畢業那年,我寫在千紙鶴上的願望。
23
見父母的事情來的很突然。
我跟老板申請婚假,他手裡的瓜子又掉了一地。
「可以啊,
但負責你之前那個項目的小張最近請假,席家老爺子的七十大壽給了我們邀請函,你去參加吧。」
「行。」
老板在我走後躺在沙發椅上仰天長嘯:「果然真愛抵萬難。」
本人對待工作一向一絲不苟,回老公司應酬更是手到擒來。
一屁股坐在了老同事好閨蜜身邊,嚼著瓜子靜待晚宴結束。
「我結婚了。」
「和誰?」
「弟弟。」
她看起來並不驚訝,像是早料到會是如此,反而有些惆悵:「你也真是,最近越來越喜歡悶聲辦大事。」
「是有點突然,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那今天你公公大壽,你和我一起在下面坐著?」
「我是來上班的,公私分明。而且他家比較復雜,我還沒準備好。」
「你也真是,
現在還來上班,你老公也真放心。」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幾個月了還不顯懷,這肚子比我還平。不管了,孩子生出來讓我當幹媽我就原諒你。」
我愣住了:「你在說什麼?」
「果然一孕傻三年。你這人也真是,剛見面說人濫情,沒多久孩子都給人懷上了。別裝了,我說席總那些天失魂落魄的,肯定是因為你進度太快把他嚇S了。」
我一頭霧水:「我沒懷孕。」
她很無語:「小聲,小聲我知道,你放心,姐們有數。」
「你有數個屁,我沒懷孕。」
「真沒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