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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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沉依然牢牢掌控著我的生活。


 


他重新購置了一套二樓小洋房,不容拒絕地讓我搬了進去。


 


季沉的工作很忙,但我從來不清楚他具體在做什麼。


 


他的電話總是很簡短,偶爾會聽到幾句命令的語氣。


 


我曾試圖詢問,但他隻是淡淡地瞥我一眼,「這些事你不用知道。」


 


可他卻對我的一切了如指掌。


 


我去過哪裡,見過誰,甚至午餐吃了什麼,他全都知道。


 


我都懷疑他在我手機裡裝了定位,或者收買了我身邊的人。


 


但最終,我放棄了深究。


 


我進入一家小型雜志社擔任編輯。


 


本以為季沉會反對,畢竟他向來不喜歡我與外界有太多接觸。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隻是微微蹙眉:「既然你想工作,那就去吧。


 


每天下班。


 


季沉都會派他的司機準時等在樓下。


 


黑色的轎車沉默而醒目。


 


同事們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隻能低頭匆匆上車,而今天,季沉親自來了。


 


我拉開車門時,他正靠在座椅裡。


 


聽到動靜才緩緩睜開眼,我剛坐進去。


 


他的手臂已經伸了過來。


 


「系好。」他低聲說道。


 


拽過安全帶,咔噠一聲扣緊。


 


距離驟然拉近。


 


我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卻被他敏銳地捕捉到。


 


他的目光定格在我的唇上,眸色漸深。


 


下一秒,他傾身吻了上來。


 


他的手掌扣住我的後頸。


 


微微用力,像是警告,又像是安撫。


 


我沒有掙扎,

乖順地承受。


 


直到他滿意地退開。


 


「回家。」他低聲道。


 


車子緩緩駛入夜色。


 


我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知道一切遠未結束。


 


15


 


果然,沒過多久。


 


季沉讓我去登記結婚。


 


路上,我猶豫地開口:「我媽媽還不知道呢!」


 


季沉斜我一眼:「我已經跟她說了。」


 


「你什麼時候……」


 


我沒有說完,閉上了嘴。


 


婚後。


 


季沉第一次帶我回他家。


 


車駛入莊園大門時。


 


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嫁入了怎樣的家庭。


 


主宅是棟歐式別墅。


 


管家早已恭敬地站在門口等候。


 


季沉下車時,低聲對我說了句:「別緊張。」


 


可我還是很緊張。


 


餐廳裡。


 


季父坐在主位。


 


整頓飯吃得異常安靜。


 


我能感覺到季母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飯後在茶室。


 


季母終於開口說話:「聽說你是普通家庭出身?」


 


她抿著茶,眼睛打量țŭ̀ₑ我。


 


我正要回答。


 


季沉已經接過話頭:「媽,這些我都說過了吧。」


 


季母沒再說話,氣氛很尷尬。


 


離開時,季母小聲說:「狐媚子」


 


回家的路上。


 


季沉單手握著方向盤:「我媽對誰都這樣,別往心裡去。」


 


我輕輕「嗯」了一聲。


 


心想,我的感受又算什麼呢?


 


反倒是每次季沉去我家。


 


母親會提前三天開始打掃。


 


我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她大概覺得,這樣就能讓我在婆家好過些吧。


 


電話接通時。


 


季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同學聚會?」


 


我攥著手機,「嗯,班長組織的,說是畢業五周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終於,他開口:「去吧。」


 


語氣淡淡的,辨不出情緒,「下班等著,我去接你。」


 


掛斷電話後。


 


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發呆。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去。


 


聚會定在一家高檔酒店,我和季沉被安排在不同的包廂。


 


推開門的瞬間,

原本熱鬧的談笑聲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隨後又虛偽地重新響起。


 


「哎喲,我們的豪門太太來了!」有人誇張地拉長音調。


 


我勉強扯出笑容,在角落裡坐下。


 


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向了大學時期。


 


「說起來Ṱų₄,知月當年那些事,該不會是為了吸引季沉的注意吧?」


 


一個女生眨著眼,「畢竟最後真的嫁給他了呢。」


 


周圍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握緊水杯。


 


林妙端著酒杯走過來。


 


「江知月,」她俯身湊近,「真有你的……」


 


聚會結束。


 


我從飯店出來時,夜色已深。


 


季沉倚在車門邊,指間夾著一支煙。


 


他微微低頭,

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就在這時,林妙不知從哪個角落出現。


 


她徑直走向季沉。


 


我下意識躲了起來。


 


「季沉……」林妙仰起臉。


 


季沉吐出一口煙圈,連眼皮都沒抬:「什麼事?」


 


「我還是喜歡你!」林妙直截了當。


 


煙霧繚繞中。


 


季沉終於抬眼看她,「林小姐,我已經結婚了。」


 


林妙咬了咬下唇:「我知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季沉突然低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這種貨色,我永遠看不上。」


 


林妙僵在原地。


 


我正猶豫是裝作剛出來的樣子,還是……


 


季沉的聲音傳來:「還不過來!


 


我硬著頭皮走上前。


 


季沉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


 


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隻留下她孤零零的身影。


 


車內很安靜。


 


季沉突然開口:「怎麼不高興?誰說了什麼?」


 


我搖搖頭。


 


回到家,季沉突然打橫抱起我。


 


我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低頭看我,眸色深沉:「既然不想說……」


 


臥室的燈沒開。


 


季沉的手掌貼著我的腰線上移。


 


「你是我的。」他在我耳邊低語,呼吸灼熱。


 


我閉上眼,任由他解開衣扣。


 


身體在沉浮間,思緒卻飄得很遠。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

將我越纏越緊。


 


季沉的手覆上我的眼睛:「別走神。」


 


聲音沙啞,帶著警告的意味。


 


月光下,影子在牆上交疊。


 


季沉的控制欲越來越明顯。


 


起初隻是些小事。


 


他會在我挑衣服時,停在某件連衣裙上,說:「知月,今天穿這件。」


 


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


 


如果我猶豫。


 


他就會微微蹙眉:「不喜歡嗎?」


 


後來,每次手機響起消息提示時。


 


他的目光就會若有若無地掃過來。


 


某天同事約我喝下午茶,我剛要答應時。


 


季沉已經拿過我的手機,替我回復:「今天沒空。」


 


然後笑著揉揉我的頭發:「晚上有個宴會,你得陪我出席。」


 


他給我辦了附屬卡,

額度高得驚人,但每筆消費都會推送到他手機上。


 


有一次我獨自去書店,買了一本心理學相關的書籍。


 


回家時,他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抬頭問我:「怎麼突然對心理學感興趣?」


 


我攥緊了紙袋,喉嚨發緊:「隨便看看……」


 


他放下手機,走過來接過袋子,翻看書脊,輕笑一聲:「嗯,挺好的。」


 


然後把書放進了書房。


 


漸漸地,我的朋友越來越少。


 


季沉總能找到理由讓我推掉約會。


 


當朋友打電話問我為什麼總是爽約時。


 


季沉接過電話:「抱歉,我是她老公,知月最近身體不太好,改天再約好嗎?」


 


掛斷後。


 


他撫摸我的臉頰:「你不需要那些無謂的社交,有我就夠了,

不是嗎?」


 


這些溫柔像蛛絲,一層層將我纏繞。


 


每當我想要掙扎,就會想起他失望的眼神:「知月,我對你不好嗎?為什麼總想逃?」


 


最可怕的是。


 


我竟然開始習慣這種生活。


 


就像溫水裡的青蛙,等發現時,已經跳不出去了。


 


11


 


周末,季沉難得休息。


 


超市裡,季沉推著購物車。


 


我跟在後面。


 


「不要拿那個。」他按住我伸向貨架的手,「防腐劑太多。」


 


冷藏區取了一盒有機牛奶,「喝這個。」


 


我對著他的背影撇撇嘴。


 


走到零食區。


 


他突然停下:「可以選一樣。」


 


我拿了一包餅幹。


 


他看了一眼成分表,

勉強點頭。


 


暴雨突至的傍晚。


 


我站在公司門口猶豫,要不要衝進雨裡。


 


「太太。」熟悉的黑車停在門口。


 


季沉的司機下車為我開門。


 


「你今天不是有應酬嗎?」我看一眼正在工作的丈夫。


 


「推掉了。」他簡短地回答。


 


晚上。


 


季沉靠在床頭看書,我枕在他腿上翻雜志。


 


「該睡了。」他抽走我的雜志。


 


遞來一本他選好的書,「讀這個,對你有幫助。」


 


我抗議的話還沒說出口。


 


他的手指已經插入我的發間。


 


輕輕按摩著頭皮。


 


這種熟悉的安撫讓我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乖,讀一章就好。」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難得的休息日Ťũ₎。


 


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摸我的臉,睜開眼。


 


「38.2 度。」季沉盯著體溫計,眉頭緊鎖。


 


一整天,我都昏昏沉沉地躺著。


 


額頭上換了無數次毛巾。


 


每隔四小時,他都會準時把我叫醒:「吃藥。」


 


深夜醒來時,我已經退燒了。


 


季沉靠在椅子上淺眠。


 


手卻還緊緊握著我的手。


 


這天,季沉從公司回家接我。


 


我正在衣帽間裡猶豫,穿哪件衣服去主宅。


 


他倚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徑直走過來取下一件米色連衣裙。


 


「穿這個。」他把衣服遞給我。


 


車子駛入季家主宅時。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裙擺。


 


季沉瞥了我一眼,伸手覆在我手背上:「放松。


 


晚餐時,季母端坐在餐桌副位。


 


她冷淡地掃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停留。


 


「結婚也幾年了,」季母夾了一筷子菜,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肚子什麼時候有動靜呀?」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我握筷子的手微微發抖。


 


季沉面不改色地接過話茬:「不著急。我們最近工作都挺忙。」


 


季母的嘴角繃緊了:「她工作忙?那種小雜志社的編輯工作能有什麼......」


 


「好了。」季父突然出聲,打斷了季母的話,「吃飯就吃飯。」


 


季母不甘心地閉了嘴。


 


但在接下來的晚餐時間裡。


 


每次我抬頭。


 


都能看見季母眼神裡的不滿和輕蔑。


 


離開時。


 


季母假惺惺地送我們到門口。


 


回程的車裡異常安靜。


 


季沉伸手摟住我腰:「別在意。」


 


主宅的大門剛關上。


 


季母就開始抱怨。


 


「找了一個光臉蛋漂亮,對家族毫無用處的人!」


 


季父放下報紙,沉聲道:「以後別再說了,誰讓你兒子喜歡呢!」


 


季母冷笑一聲:「看他能喜歡多久!」


 


季沉似乎總能感知我的情緒。


 


回到家,我剛放下包。


 


就被他從身後緊緊抱住。


 


「幹嘛呀!」我掙了掙,卻被他抱得更緊。


 


季沉把臉埋在我後頸裡。


 


「媽說得對,」他的聲音悶悶的,「我們該生個孩子了。」


 


「什麼!」我轉身,差點撞到他的下巴。


 


「怎麼?你不想要?」季沉掰過我的肩膀。


 


他的眼神異常認真。


 


「不是……」我避開他的視線,「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季沉捏住我的下巴,「那從現在開始,計劃吧。」


 


「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季沉突然笑了。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我想要一個像你的女兒。」


 


吻漸漸加深,手臂收緊將我禁錮在懷中。


 


季沉出差了。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我超過三天。


 


臨走前,他將我摟在懷裡。


 


低聲囑咐:「冰箱裡已經備好了食材,司機每天會來接你上下班,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乖順地點頭,

目送他的車駛離別墅大門。


 


頭兩天,一切如常。


 


我按部就班地工作、回家,在空蕩的臥室裡入睡。


 


第三天夜裡,我突然驚醒。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我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身旁。


 


那裡空蕩蕩的,沒有季沉溫暖的體溫。


 


我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


 


鬼使神差地走向書房。


 


門縫下竟透出一線微光。


 


我屏住呼吸,推開門。


 


季沉正坐在書桌前。


 


他西裝革履,應該是剛回來沒多久。


 


聽到動靜,他緩緩抬頭:「醒了?」


 


「你……不是出差了嗎?」


 


季沉合上電腦,起身朝我走來。


 


「提前回來了。

」他伸手撫上我的臉,「想我了?」


 


我點頭。


 


他低笑一聲,突然將我打橫抱起。


 


「季沉!」我驚呼。


 


「噓!」他吻了吻我的額頭,「你瘦了。」


 


臥室的燈被按亮。


 


季沉將我放在床上,捏起我的腳。


 


「地板涼。」他皺眉。


 


我怔怔地看著他。


 


「知月。」他忽然開口,「你愛我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季沉俯身壓近,將我困在雙臂之間。


 


「沒關系。」他吻住我的唇,「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窗外,暴雨依舊。


 


而我知道。


 


我已經陷在他精心編織的溫柔牢籠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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