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Ťú⁽
輿論不僅過不去,估計還要越鬧越大了。
我沒想到,安可會又出現。
她站在我的面前,語氣倨傲。
「我項鏈不見了,俞小姐,你剛剛也去了洗手間,你有看到嗎?」
全場注目,豎起耳朵。
一些不好的回憶奔湧而來,心口悶得發滯。
「你可以找警察。」
我不想和她糾纏。
可她卻不依不饒。
「那是傅總送我的,對我很重要,你最後一個離開,回憶一下吧。」
不小的音量惹來許多人的關注。
是啊。
大婆對小三。
多刺激。
因為傅長年,我又像隻猴子一樣任人觀賞。
「你有證據嗎?憑什麼懷疑我?」
「我沒有懷疑,隻需要翻一下你的包,看看就行。」
另一邊,傅長年隔著不近的距離看見這一切,擰了擰眉。
走過來,卻沒阻止安可。
「不行。」
在大庭廣眾之下,像對待小偷一樣翻我的包,我沒辦法接受。
我討厭這種受人審視的感覺。
「你沒有權力打開我的包。」
「如果沒有拿的話,你怕什麼?隻是打開看一下。」
安可急了,語氣拔高。
眾人的目光也因我的拒絕帶上懷疑。
「俞朝,隻是打開看看。」
傅長年抿了抿唇。
「你沒拿的話,給她看看也沒什麼。」
我不可置信抬頭。
下一秒,
包包被安可搶過去,粗暴地翻開。
裡面的紙巾、唇膏等零零碎碎掉下來。
大家一瞬不瞬地看著,直到包包被翻空,也沒找到項鏈。
一片狼藉。
我臉色一沉,正準備發難。
「等一下!」
安可驚叫一聲,猛然抬頭。
沒等我反應過來。
她已經上手扯出壓在我衣裙下的那條項鏈。
珍珠串成圈,中間一顆漂亮極了的粉鑽。
「就是這條!」
全場哗然。
「我靠,真是小偷啊。」
「正房偷小三的東西不至於吧?」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有人得意洋洋開口,透露辛秘。
「傅夫人是孤兒,小時候和傅總在一個孤兒Ţũ̂⁾院長大的,
窮慣了,指不定染上小偷小摸的習慣。」
「之前,傅家不願意讓她進門也有這個顧慮吧。」
……
竊竊私語,落入我的耳中,如針扎一般刺耳。
血液往頭頂奔湧,我顫抖開口。
「這是我自己的。」
我幾乎不受控制地看向傅長年。
這是他送給我的呀。
隻要他一句話就可以替我洗清嫌疑。
傅長年張了張嘴。
安可突然大喊。
「不可能,這條項鏈一共隻出了兩條,其中一條被長年送給了我。」
我的臉全白了。
傅長年唇抿成一條直線ťų⁼,懶散的身子站直,眼底劃過一絲不忍。
原來留在客廳裡的項鏈不是送給我的。
圈在頸部的項鏈突然有些燙人,我顫抖著手去解項鏈。
傅長年擰著眉,想上前,卻被安可輕而易舉按住。
視線有些模糊,項鏈怎麼解也解不開。
我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突然。
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穿過躁Ṱṻ⁴動不堪的會場,擲地有聲、不容置喙。
「不用摘。」
「是我送的。」
一隻微涼大手安撫般拍了拍我的手。
隔著人群,我看著傅長年的臉色猛地一白。
8
我抬頭。
是顧砚生。
我大學時期的學長,性格好、長相佳、家世顯赫,一度被傅長年視為眼中釘。
「不可能!」
安可不依不饒。
顧砚生全然不顧眾人的打量,
垂下眼。
自然地繞過我的頸部,翻出項鏈背面篆刻的字跡。
「這裡有俞小姐名字的縮寫。」
「我靠!我看清了!是 yz。」
突然有人大叫一聲,反應過來後立馬捂住嘴。
現場氣氛尷尬起來。
傅長年的臉色已經不能看了。
吸氣聲此起彼伏。
「你背著長年找男人!」
安可欣喜驚叫。
傅長年眼底陰沉沉的,目光落在顧砚生還沒從我的肩上移開的手上。
顧砚生笑了。
「怎麼,他能找咯咯噠,別人不能棄暗投明?」
「別這麼雙標。」
「噗!」
有人忍不住笑了。
安可面色一白。
這話太直接了。
「解釋一下。」
傅長年SS看著我,眼裡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我沒說話。
我憑什麼解釋。
我已經忍他很久了,現在看到他都嫌煩。
轉過身,不顧眾人的詫異要走。
突然頓足,轉頭看向臉又紅又黑的安可。
「你說項鏈是傅長年送你的,那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你最好把東西找到。」
「不然律師上門的時候,不知道你賠不賠得起。」
9
說完,沒管傅長年徒然失神的臉。
提著行李準備出門的時候。
伴隨汽車轟鳴,傅長年急匆匆甩上車門,邁開長腿,擋在我的身前。
「去哪?」
視線落在我收拾齊整的行李上,眼中劃過慌張。
「你管得著嗎?」
我推著大箱子要走,卻被傅長年緊緊拽住了手。
「把話說清楚。」
他上手控制住我的東西。
見我撒手,空手也要離開,傅長年徹底慌了。
「我不攔著你。」
他見我神色微松,繼續道。
「至少把話說清楚。」
兩分鍾後,我與他分坐在餐桌的兩端。
傅長年看著長長的桌面和拒他千裡之外的我,臉色發沉。
「想問什麼?」
我不耐煩地壓了壓眉頭。
傅長年有一瞬間的怔愣。
這樣的我大概讓他有些陌生。
「我、我今天沒想到安可會出現。」
「嗯。」
我淡淡應了聲。
到了這一刻,
我已經不在乎他想沒想到安可會不會出現了。
傅長年呼吸一滯,沒再說話。
場面沉寂下去。
我起身,傅長年緊跟著警覺地站起來。
看見我隻是走向客廳,才復又坐下。
直到我將離婚協議書遞到他的面前。
傅長年的臉色徹底白了。
SS盯著那張紙,幾乎咬牙切齒:
「你來真的。」
10
我沒看他陰沉的臉,țŭ̀⁴將協議書翻開指給他。
「你看看對財產分割有沒有什麼意見。」
「什麼意見?」
傅長年眼中墨色越聚越深。
抬手就將協議書撕成碎片,紙片飛揚,落了一地。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道:
「我他媽對離婚有意見!
」
「俞朝你怎麼回事。」
他頓了頓。
「連著幾天,不給我打電話,也不問我什麼時候回家,連我的戒指不見了,你都不問我!」
說著說著,他竟然有幾分委屈。
「你都不管我了。」
「現在竟然想要和我離婚!」
「你在鬧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氣血不住翻湧。
我脾氣一直不算太好。
要不然這幾年也不會和傅長年鬧得這麼難堪,讓安可在傅長年身邊越待越久。
這兩天,我極力壓抑著怒氣,事事順著他,他還有什麼不滿。
傅長年被我吼得面色一愣。
但很快就回過神,扯了扯嘴角。
「還知道生氣就行,你打我罵我,要出氣你想怎樣都行,氣完就和好。
」
「不可能的。」
我打斷他,對上他已經泛紅的眼睛。
「我們完了。」
我攥緊手,想到了今天生出事端的那條項鏈,還是沒忍住問道。
「傅長年,我他媽欠你的嗎?」
11
傅長年的臉上有一瞬間空白。
很快意識到什麼。
「項鏈是她找我要的,我當時無所謂就給她了,你那兩天總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我一時生氣,我就、我就……」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無所謂,你想給誰就給誰,以後你要怎麼樣,我也不會管。」
「不管我?」
傅長年似乎被這句話激怒了。
「那你想管誰?」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顧砚生?」
「難怪這幾天不理我,你早就想好了,和我離婚就去找他,是不是?」
他站起身來,徑直走過來,一隻手狠狠攥住我的後脖頸,唇用力碾上來。
我用力推拒,可他唇齒間卻格外用力,血腥氣在口腔內蔓延。
啪——
傅長年託著一邊臉,頂了頂腮看向我。
「打得舒服嗎?不滿意你繼續,打到你滿意為止。」
他眼底烈焰席卷,像極了十七歲的傅長年。
固執、倔脾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那時候他的感情炙熱到仿佛要將我融化。
我愛極了他。
可是後來呢?
他看我的目光越來越冷,熾熱情感變成了一件又一件敷衍的貴重禮物。
我照單全收,他笑得嘲諷。
「你要的不就是這些嗎?」
可是一開始明明是傅長年,十七歲一無所有的傅長年抓著我的手,說:
「俞朝你喜歡什麼?」
「錢,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錢。」
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都想要錢。
有了錢,兄弟姐妹能穿新衣服;有了錢,院長媽媽能松口氣;有了錢,能讀書上學出人頭地。
當時他還不覺得我說出的話有什麼問題,隻是握緊手,語氣堅定。
「那我會賺很多很多錢,到時候你喜歡我好不好。」
12
我心中無端荒蕪到有些難受。
突然無力地扯了扯唇。
「傅長年,其實剛畢業的時候你也沒錢啊,我不也陪著你嗎。」
傅長年愣了一瞬,
身子徹底僵住了。
好半天,才失去力氣般倒坐在椅子上,無聲地捂住自己的臉。
聲音有些發悶。
「俞朝,我真他媽知道錯了。」
「一開始,我找安可就是為了氣你,可是後來……後來。」
後來我生氣發狂,如他所願地吃醋。
他起初很高興,也願意哄我,壓根不把安可放在眼裡。
可是,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變了。
他的目光開始為安可停留。
直到有一次,我怒極將一臉無辜的安可推倒在地。
那天傅長年一眼沒看我,第一時間抱起倒在地上的安可。
神色竟有幾分慌張。
我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什麼感受。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傅長年。
少年時他桀骜肆意,成為傅家少爺後更是意氣風發。
他幾乎沒什麼得不到的。
自然不可能流露出類似這樣的絕望表情。
最後他沒再攔我,隻是接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我會和她斷了。】
【你心情好點了就回來好不好?】
【你不回來,我也會去找你的。】
我沉默半秒。
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
13
我把東西安置在酒店後,去了一趟孤兒院。
院長媽媽頭發已經花白了,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皺著眉,很憂心的樣子。
眼看我進來,眉毛舒展,露出一抹笑,似嗔怪又似高興。
「怎麼又來了?」
說著,卻還是上前來拉我的手。
我挑挑眉。
今年收的孩子多,院裡的收支估計又不平衡了。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卡,直直伸到她的面前。
「小家伙們的新衣服,我包了。」
院長媽媽愣了一瞬,表情不贊同。
「又找長年要錢了?」
她皺了皺眉。
「我不要,你收著,這些年你出的錢不少了。」
院長媽媽估計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我和傅長年這些年感情越來越差,她認為是因為我老是往院裡拿錢。
我愣了愣,撇撇嘴。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