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區裡的喪屍又開始像隻無頭蒼蠅般到處溜達。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我終於放下心來,可以待在房間裡繼續苟下去了。
09
末世暴發後的四十三天。
四十多天過去了,我的食物已經消耗了一半。
鬼知道這個末世什麼時候結束。
為了能堅持更長的時間,我由原來的一日三餐,變成了一日兩餐。
直到現在,每天都是炒面加水。
隻有實在頂不住了,才吃點巧克力、小火鍋,換換口味。
為了更好地堅持下去,我開始隔三岔五地去樓下搜尋有用的物資。
範圍不敢太大。
出去了三四次,收獲卻不小。
在樓下兩家被撬開的房間裡,
我足足找到了兩大箱面包、方便面什麼的。
夠我吃上小半個月的。
看著懷裡的物資,我不由得感嘆道:「沒辦法,這就是命,誰讓幸運女神照顧漂亮的我。」
不過我的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像是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暗中盯著我。
這種感覺不止一次地浮現在我的心裡。
每次回頭看去,又沒有任何人影。
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身體長時間缺乏營養,出現了幻覺。
不過好在事情的發展並沒有讓我有太多的時間思考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
一天清晨。
我正在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
盤算著手裡的物資該如何盡可能地讓我撐過更長的時間。
一陣轟鳴的汽車引擎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隨後又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聲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倒的聲音。
末世以來,大家都知道喪屍對聲音敏感。
平日裡別說開車了。
就連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現一點動靜引起喪屍的注意。
今天這是誰啊,不要命了嗎?
我悄悄地趴在窗邊,拿起望遠鏡朝下面看去。
一輛被改裝過的吉普停在了小區的中間,汽車前面,是已經被撞飛出去好幾米遠的小區大門。
巨大的聲音引起了喪屍的注意,幾十個喪屍朝著吉普車的方向撲了過去。
它們張牙舞爪,嘴裡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響。
可車裡的人並不害怕。
六個壯漢慢悠悠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們有的拿著復合弩,有的拿著砍刀,配合默契。
沒過幾分鍾,就消滅了小區裡的所有喪屍。
「嘶?」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初的刀疤臉、斧頭哥那麼厲害,都不敢面對小區裡的喪屍。
這些人這麼輕松地就全部解決了,看樣子也應該不是什麼善茬。
現在敵我不分,在沒有摸清楚這些人真實意圖之前,我不敢有任何行動。
隻是悄悄地趴在窗邊,用望遠鏡觀察著他們的動靜。
許是方才和喪屍搏鬥消耗的體力太大,這些人在解決完喪屍後吃上了東西。
歇息了許久,才向著小區裡的一棟樓走去。
沒過多久,那棟樓裡就有陣陣破門聲響起,不時還夾雜著尖叫聲和求救聲。
我的心裡一驚。
確定了他們是來小區搜尋物資的,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至於方才的尖叫聲和求救聲,應該是那棟樓裡的幸存者發出的。
他們用蠻力挨家挨戶地破開房門,搜尋裡面的物資。
很快,這群人就帶著一堆物資,押著十幾個幸存者走了出來。
這些人把收集到的物資放在了地上。
一個老大模樣的人嘴裡叼著香煙從這些幸存者的面前走過,目光停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二話不說,掐起她的脖子拖到吉普車邊。
女人的慘叫聲在小區內不斷回蕩。
其他的幸存者見狀,紛紛低下了自己的腦袋。
仿佛根本沒有看到眼前的畫面。
任由這伙人的老大在光天化日之下凌辱那個女人。
一個滿臉胡子的男人把魔手伸向了另一個漂亮女人。
女人身邊的男人見狀,身體忍不住地顫抖著,握緊了雙手。
但在看到這伙人手裡的武器後,
卻又默默地低下了頭,沒有勇氣站出來。
女人被人拉走時沒有任何反抗。
原本就黯淡無光的臉上,此時就好比痴呆了般,平靜地接受著一切。
一個光頭把一個戴著眼鏡的男性幸存者從這十幾個人的隊伍裡拉了出來。
手持砍刀砍斷了他的手臂。
任由眼鏡男抱著鮮血直流的手臂疼得嗷嗷直叫。
緊接著,光頭竟然從吉普車的後備箱裡拉出了一隻喪屍。
巨大的血腥味立刻讓這隻喪屍躁動了起來。
瘋狂地向著眼鏡男撲去。
10
我趴在窗前靜靜地看著小區裡發生的一切,身體不自覺地癱軟下來。
S人取樂,這些人已經沒有了絲毫的人性。
太陽的餘暉慢慢散去,黑夜降臨,小區內的哀號聲卻一直沒有停下。
讓我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直到後半夜,聲音才逐漸消失,小區又安靜了下來。
我慢慢爬起來用望遠鏡朝那群人看去,借助微弱的火光,看到了遍地的屍體。
夜很漫長。
但我此刻再也沒有一絲睡意。
這些人仿佛是來自地獄裡的魔鬼,實在是太可怕了。
遺憾的是,這些魔鬼明天就要對我出手了。
我抱著大腿蜷縮在牆角直到天亮。
他們在簡單地吃過早飯之後,就朝著我所在的這棟樓走了過來。
不一會兒,樓下就有破門聲響起。
隨後又傳出了打鬥的聲音,但很快結束。
一個重物被這些人從樓上扔了下去。
那是一具屍體,應該是這棟樓裡的幸存者。
和我一樣,
他也見過這些人的兇殘模樣,在這些人破門後進行反抗。
最終不敵光頭他們,被SS後扔了下去。
破門聲離我越來越近。
我的心幾乎是提在了嗓子眼上。
剛才的這段時間裡,竟然有兩名幸存者從樓上跳了下去。
估計是害怕被這些人折磨,又沒有反抗的勇氣,隻能以自S解決問題。
我的內心開始怦怦地跳個不停。
他們的聲音離我越來越近,直到能清楚地聽見這些人的腳步聲。
外面傳來了斧頭砍門的動靜,我透過貓眼,近距離地看到了這些魔鬼。
正當我對活下去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
樓梯口突然竄出來一隻喪屍,它撲向了光頭他們,被光頭這伙人提前發現一斧頭砍S。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
越來越多的喪屍出現在了這些人的面前。
如潮水般湧向了他們。
一撥又一撥,不畏生S、前赴後繼。
光頭他們根本不是這些喪屍的對手,抵抗了一會兒後,就被這些喪屍啃成了一具具白骨。
我在這些喪屍之中,看到了那個和白月光跑路的男友。
後來,我從男友的嘴裡知道了一切。
他重生了,很可惜,重生到了末世前的兩個小時。
這個時間不足以讓他有任何準備,甚至都沒辦法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為了保護我的安全,避免我像上一世那樣慘S。
他決定把自己變成喪屍。
他在回去的路上給我買了一些食物,讓我有能力度過末世來臨後的最初幾天。
並告訴我,他要和白月光出門,從而故意激怒我,
把我留在家裡。
在末世到來之時,他主動啃了一口喪屍,成為它們的一員。
也許是重生一世,執念很強。
男友在成為喪屍的同時,居然保留下了所有的記憶。
他住在我的樓下,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我。
並幫我把樓道裡的喪屍驅逐出去,解決了一次又一次想要對付我的幸存者。
這也是我住的這棟樓裡沒有喪屍,隨便下去幾次就能在別人家裡找到大量物資的原因。
自從光頭那伙人S後。
小區裡再也沒有出現過其他不懷好意的幸存者。
在男友的庇護下。
我在末世直接開啟了躺平生活。
直到末世來臨一年後,國家研制出了疫苗。
靠著疫苗,男友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並在第一時間向我求婚。
婚房內,我看著男友問道:「你那白月光到底長什麼樣子,有我好看嗎?」
他笑了:「我的白月光不一直是你嗎?」
完
男友視角
1
血腥的畫面不斷在腦海裡浮現。
耳邊隱約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張軒,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的。」
可我卻因為腹部那道口子,逐漸失去了生機。
直到我坐在辦公室裡,聽到領導在那裡喋喋不休批評著我做的方案,指出這樣那樣的毛病時。
我才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我看了看手上的表,上午十點,末世前的兩個小時。
我不知道上天為何要這樣對我。
既讓我重生,又隻給了我兩個小時的時間。
兩個小時。
別說囤積物資、帶小墨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就是給小墨解釋清楚這件事情都不容易。
上一世末世暴發的時候。
我在公司僥幸活了下來,趁著夜色逃回了家裡,見到了小墨。
靠著家裡的餘糧,我們兩個度過了最初的那些日子。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手上的糧食越來越少,我不得不外出尋找物資。
結果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喪屍。
小墨為了救我,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引走了喪屍。
可我在僥幸逃脫後不久,就遇到了一群掠奪者,他們專門搶奪幸存者的物資。
為了保護小墨用命換來的物資,我在和這些人拼命的時候被S。
臨S前,腦海裡都是小墨的面孔還有她那不斷在我耳邊響起的囑託。
我對不起小墨。
上一世,我以為拼命工作就能讓她過上好日子,有時連陪她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直到末世來臨,小墨為我而S後。
我才慢慢地明白過來,沒有喜歡的人在身邊,就是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意思呢。
如今重活一世,哪怕隻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我也不能讓小墨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顧不得上司的謾罵。
我丟下手裡的文件就往家裡趕,在上司的目瞪口呆中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並在回家的路上,找了一家超市。
給小墨買了許多壓縮餅幹、小火鍋之類的食物。
我知道她前些日子趁著超市打折買了不少的米面、蔬菜。
再加上這些壓縮餅幹、小火鍋,足夠她撐過末世的前一段時期。
但末世下,真正的危險從來不是喪屍。
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