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應過來時，男人早已貼了上來。
大手攬住我的腰間。
我神色微凜，連忙掙扎。
卻被他抓住了雙手，壓在頭頂。
我與他近在咫尺，呼吸交纏。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綿稠了。
裹挾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眉心狠狠一跳。
正要說話，察覺腰間的手探了進來。
溫熱的指腹，將落未落於我腰窩之上。
氣氛霎時彌漫著曖昧。
我也僵了身子。
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這麼久了，你的事業不見絲毫起色，看來你那個金主也不怎麼樣。」
「不如棄了他投靠我，畢竟……」聞停雲話鋒一轉，「他有我了解你的敏感地帶嗎？
」
「他知道你最愛的……」
男人語意未盡。
看著我的眼神晦暗了些。
手指也在我腰間摩挲。
明白他是在說金主那件事後，我大腦嗡嗡作響。
沒想到聞停雲竟然是這麼想的。
還是說他認為這圈子的人都應該是這樣。
所以當初才能毫不猶豫地讓我做他的情人。
胸腔像被大手捏住，難以喘息。
澀意漫上心頭。
半晌，我壓住眼底的熱意。
笑著道：
「我找誰是我的自由，另外……
「當初我不過是看你有幾分姿色，所以拿錢睡你，你覺得自尊心受辱，那我現在跟你說聲抱歉。
「還是說當年那事，
你也樂在其中？」
我刻意這麼說著。
眼神玩味地直視著對方。
果然，男人的臉色愈發陰沉。
他額間青筋凸起，眼底寒意森然。
下一秒，狠狠攝住我的下顎。
力道大到似乎要將我捏碎。
近乎咬牙切齒：
「虞疏，你根本就沒有心。」
男人眸子裡翻騰著恨意。
還有些復雜的情緒，我難以看清。
「十年前丟下那堆錢就拍拍屁股走人。
「消失了這麼久，你以為一聲抱歉就能解決？」
聞停雲從鼻尖溢出點笑。
他微眯著眼，語氣陰冷：
「你欠我的，要用一輩子去還。」
6
節目正式開始錄制。
初表演採用直播方式。
演員嘉賓們需要隨機抽選劇情飾演。
由五位評委打分，低於 60 分的選手無法進入下一輪。
聞停雲是評委之一。
沈初荷拿到了目前的最高分。
其中一位評委許為清，是位老戲骨。
他滿意地點評：
「初荷的表演可圈可點，算是目前新生代裡的頂尖了。」
接著他又轉頭看向聞停雲。
揶揄道：
「停雲沒有什麼想說的？」
頓時，大家都面露驚喜，一副磕到了的樣子。
直播間的觀眾們更是尖叫一片。
【這兩位公費戀愛是吧？】
【許老師都當場調侃了，我磕的 CP 真的不能再真了！】
【好優秀的荷寶，未來當影後！】
【真的很好磕啊，
聞導出了名的嚴苛，能給出 8ṱüₚ0 分很厲害了！】
【我把民政局搬過來了！】
沈初荷羞澀地笑了笑。
又不自覺地看向坐在中間的男人。
半晌，聞停雲抬了抬眼皮。
並沒有說什麼。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冷凝。
下一個輪到我。
我沒管冷掉的場子。
隻是按照我心中的想法將劇情演了出來。
反派黑化的戲碼。
十年前就已經真實上演過。
不說手拿把掐，也算得上得心應手。
「謝謝各位評委老師。」
大家露出了打分板。
分數中規中矩。
但有人給了及格線以下的分數。
其中許為清連連皺眉。
他和沈初荷對視了一眼。
不大滿意道：
「演得太臉譜化了，沒有自己的理解，演戲可不能投機取巧。
「給你 59 分是看在你是小姑娘的份上，不讓你太難看。」
聽到這話，我大腦一懵。
隻覺不可思議。
即便這些年都是演的一些小角色。
但我也都勤勤懇懇地奔赴每個劇組。
合作過的導演會誇我有悟性，對角色有理解。
怎麼在他嘴裡就被貶得一文不值了。
想到這，我不禁捏緊了拳頭。
察覺沈初荷朝我投來輕蔑的目光。
半晌，她換上笑容。
善解人意地道：
「各位老師，虞疏她不是科班出身，所以演得不盡Ṭṻₛ人意。
「但是我覺得她已經很努力了。
「即便她過不了初試，我覺得大家也要多多理解。」
眾人朝她投來贊許的目光。
有人小聲唏噓：
「人家初荷才是真善良，替這種人說話不值。」
「之前不說這個虞疏賴著聞老師嗎？初荷是體面人。」
「這虞疏有瓜？」
「這人好眼熟啊，好像經常演惡毒女配。」
「演得太誇張了，也許是本色出演。」
「我記得她之前是虞氏地產的千金啊，後來不是破產倒臺了嘛？」
我聽著，不由掐緊了手。
片刻，有評委發現聞停雲還沒公布打分。
沈初荷輕笑。
打趣道：
「可能是分太低了，聞老師還要照顧一下選手的感受。
」
說著，大家都跟著哄堂大笑。
看著我的目光無不鄙夷和嘲諷。
男人聞聲，隻是淡淡睨了她一眼。
接著翻轉了打分板ţů₍。
眾人看見板上的分數，頓時瞪大了眼睛。
7
「90 分，怎麼會……」
「這是目前聞老師給的最高分了。」
「聞老師，你分數是不是打錯了，這是給初荷的分數吧……」
有人壯著膽子問。
大家都一臉驚疑和不可思議。
一旁的沈初荷更是臉色難看至極。
臉上的笑容也難以維持。
我看著這一幕。
心中不免難以置信。
聞停雲隻是掃了那位選手一眼。
語氣淡然：
「不論是臺詞處理，還是細節捕捉，虞疏做得都很好。
「期待你的下一次表演。」
聞停雲說著，將手中的 pass 卡遞給了我。
眾人見狀頓時目瞪口呆。
每位評委隻有一張 pass 卡，可以保下自己喜歡的選手。
我的分數算下來早就可以過初試。
但他還是給了。
顯然是公然和許為清叫板。
大家驚愕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初荷臉色微白。
看著我的眼神中，有幾分不甘。
最終，我坦然接過卡片。
【我去！這虞疏什麼來頭？】
【我覺得她演得挺好的，許為清說得好過分。】
【聞老師怎麼能把卡片給她，
那我們荷寶怎麼辦？】
【初荷演得比這個女的好多了，節目有黑幕吧！】
【我們荷寶隻是個愛演戲的小女孩，某些人別來蹭！】
節目這邊到了分組合作的環節。
沒想到和沈初荷分到了一組。
此次角色分配，通過小組測試決定。
這段時間我除了錄制，就是在啃劇本。
同時請教了兩位女評委。
她們都是演藝圈鼎鼎有名的影後視後。
在面對我的請求時都不吝賜教。
最後在小組測試中，我獲得最高分。
拿到女主的角色。
塵埃落定，我累得躺在訓練室裡。
心中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兩天後，節目繼續錄制。
我早早做好了妝發，
蹲在角落看劇本。
評委老師們入場。
我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許為清路過時，看好戲地打量了我一眼。
我被看得一頭霧水。
直到瞧見與我同樣妝造的沈初荷。
我才陡然明白許為清的眼神。
女人走到我面前，眼底驚訝不已。
「你怎麼妝造和我一樣？」
眾人聞聲看了過來。
視線裡皆有幾分詫異和探究。
接著就聽沈初荷道：
「我才是這場劇情的女主啊，沒人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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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我當頭一棒。
腦子都有些發懵。
半晌，蹙眉道：
「賽制是小組第一出演女主，而你連測試都缺席了。
「你怎麼可能是女主，
難道你想破壞規則？」
沈初荷前段時間由於個人原因請了假。
所以她根本沒有參加小組測試。
自然也談不上讓節目組改寫規則。
沈初荷顯然想到了，臉色微變。
片刻，她眼珠微轉。
微微俯身靠近。
在我耳邊輕語：
「但是，總有人為我改變機制。
「上次停雲惹我生氣，這次哄我讓我演女主。
「一點都不過分吧。」
女人盈盈一笑。
眼裡閃過輕蔑與得意。
聽到這話，我心口一緊。
難道我辛苦了這麼久，就要付之東流？
但是，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
聞停雲作為導演，他應該比我更清楚心血被別人搶走是什麼滋味。
胸腔不禁升起些怒意和酸澀。
驀地，沈初荷離遠了些。
眼底浮現無辜和委屈。
「就算你很想演女主，但是我也不會妥協的，畢竟我也很喜歡演戲。
「我體諒你從來沒演過好的角色，也希望你能體諒我。」
節目也在此刻上線。
眾多觀眾湧入，看到這一幕頓時怒了。
【什麼？虞疏還想和初荷搶女主？！】
【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嗎？簡直是痴心妄想！】
【荷寶無妄之災哈，某些人能不能滾遠點！】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藝人！】
【虞疏把這節目搞得烏煙瘴氣，能不能趁早淘汰？】
我一時覺得好笑。
冷笑道：
「行，那你就好好演你的女主。
「我們拭目以待。」
這場戲的劇本，我早已背得滾瓜爛熟。
我可以保證任何角色我都能演好。
可是，她沈初荷能保證嗎？
女人冷嗤一聲，得意地離開了。
幾組表演結束後，聞停雲才姍姍來遲。
正好輪到我們組表演。
剛開始，沈初荷的表演十分流暢。
果然沒過多久，她的臺詞開始卡殼，甚至出現跳戲的失誤。
女人也慌了神色。
最終，聞停雲擰著眉喊了停。
現場的氛圍頓時冷凝。
男人翻了翻劇本。
語氣淡淡：
「你這幾天沒有準備？」
沈初荷臉色微白。
咬著下唇道：
「我最近太累了，
有點低血糖。
「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女人說著，眼眶微紅。
看上去委屈又惹人憐愛。
許為清見狀，連忙解圍：
「原來初荷生病了呀，下一組先表演吧。
「初荷休息好了再上臺。」
我見著這一幕。
隻覺得荒謬。
正要開口說話。
沒想到聞停雲先我一步。
男人將鋼筆擲在桌上。
神色微冷，臉上有幾分不悅。
聲音帶著些譏笑：
「你這幾天出國度假的路透圖漫天飛。
「怎麼旅個遊，還能低血糖？」
此話一出，現場霎時安靜了下來。
沈初荷臉色煞白。
眼裡滿是愕然與無措。
我也大為震驚。
因為他說的全都是我的詞。
沒想到聞停雲還沒停止。
他眯了眯眼，語氣含冰：
「另外我很好奇，你缺考了小組測試，怎麼還能拿女主？
「我記得小組第一是虞疏。
「你搶了她的角色？」
9
此話一出，不僅網上，現場也炸開了鍋。
沈初荷站在臺上。
聽到這話，她臉色又青又白。
神情驚愕破碎。
下意識向許為清投去求助的目光。
沒想到對方視若無睹。
女人頓時身形都站不穩了。
最終，她難堪地下了臺。
聞停雲神色絲毫未變，淡淡掃了我一眼。
「現在是你的表演時間。
」
我對上那道深邃的視線。
心中微微一震。
片刻調整好狀態，迅速入戲。
不知過了多久，我說完最後一句臺詞。
臺下靜默幾秒，接著響起雷鳴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