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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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床上沒有人。


 


此刻,他們口中的「肥豬」正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他們。


 


中年男人發現床上沒人,整個人都警惕了起來。


 


他示意瘦子別說話,兩個人一樓二樓檢查了一遍。


 


沒有發現地下室,也沒發現有人。


 


兩人抬頭,齊齊望著三樓的方向。


 


三樓是防盜門,沒有工具很難打開。


 


瘦子打算拿錘子直接開砸,被另一個人攔下了。


 


中年男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頭頂。


 


那裡,有一條木制樓梯,通往的正是最上面的閣樓。


 


這個人很聰明,他打算把所有地方都排除了,再開三樓的門。


 


因為三樓是最後難進的地方,強行闖入勢必要弄出不小的動靜。


 


他們也怕吸引來其他人。


 


看見兩人朝閣樓上來,

我關掉手機。


 


世界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咔噠,咔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門口停下。


 


空氣中沉默了兩秒。


 


接著就聽,吱啦——


 


木門被推開。


 


5


 


屋裡很黑,隻有點點光順著窗戶照進來。


 


我在心裡計算著兩人的身高,手放在了腰間。


 


下一秒,兩個男人的側影出現在光線中。


 


我掏出腰間的防狼噴霧,對著兩人的臉就是一陣猛噴。


 


等兩人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拿起了手邊的鐵棍。


 


砰!!!!


 


一聲巨響,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中年男人身強體壯,這一棒將他擊退了幾步,但沒有傷及根本。


 


他一手捂著眼,

一隻手在空中慌亂揮舞,想要抓住我手裡的鐵棍。


 


「啊!!!!!」


 


男人一聲慘叫,捂著襠跪在地上。


 


老話說得好,趁他病要他命!


 


我抡起鐵棍照著他的頭就是梆梆兩悶棍。


 


男人悶哼幾聲,頭破血流倒在地上。


 


而瘦子慘叫著跑了下去。Ṫü⁻


 


我拿著事先準備好的尼龍繩將他五花大綁,還檢查了周圍有沒有尖銳物品。


 


檢查好後我拿出手機,調出監控。


 


我不敢貿然下樓去找人,說不定另一個人躲在暗處打算偷襲。


 


幸好,他沒有反擊的打算。


 


瘦子倉皇跑出了屋子,打開了大門。


 


門口,女人見到他這樣先是一愣,慌忙地扶住他。


 


我看了一眼中年男人,

他已經徹底昏S過去了。


 


我拿著鐵棍,經過二樓時,從廚房取了把細長的廚師刀。


 


一樓大門被瘦個男從裡面打開了,我就躲在一樓的門後。


 


中年男人是他們小隊的核心成員,他們不能丟下他。


 


女人身體孱弱,不能從繩子上爬到二樓。


 


他們隻能從一樓大門進入。


 


而我,就躲在門後的陰影裡。


 


果然,不出我所料。


 


很快門外就響起了二人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握著鐵棍的手緊了又松,努力讓肌肉放松下來。


 


隻等獵物上門。


 


「把燈打開吧。」


 


女人聲音孱弱,其間還夾雜著咳嗽聲。


 


瘦子明顯有些猶豫。


 


「可裡面有人啊。」


 


女人咳嗽了幾聲:「反正我們都被發現了,

還不如把所有人都放在明面上,對方可比我們熟悉這裡。」


 


瘦子一想也是,進門就開始往牆上找開關。


 


就在那隻手快要觸碰到開關時,我瞅準時機,一棍敲了下去!


 


「啊!!!!!」


 


門外傳來悽厲的慘叫聲。


 


「方明,方明你沒事吧!」


 


我懶得給他們敘舊的時間,衝出去照著那個叫方明男人的頭就往S裡打。


 


「啊!!!」


 


這次是女人的驚叫聲。


 


鮮血濺了我一臉,直到男人不動彈了,隻剩一口氣時我才收了手。


 


女人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可她依舊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你,你別傷害我,我們隻是想要一點物資而已。」


 


我用鐵棒指著她的臉:「那你把口罩取下來。」


 


聽見這句話後,

女人明顯愣住了。


 


她捂住臉,驚恐地看著我。


 


「看來,你也不是真心想要物資的。」


 


女人心虛地看看我,眼神又不住地往鐵棍上瞟。


 


地上方明還在無意識呻吟。


 


猶豫再三,她取下了口罩。


 


我打開屋外的照明燈。


 


瞬間,女人的臉暴露在光線中。


 


綠色的皮膚,雙頰凹陷進去,眼球突出,部分皮膚已經開始腐爛。


 


變異的皮膚沿著脖子一路向下,直至被高領襯衣遮住。


 


而那脆弱的脖頸上,有一個已經結痂的咬痕。


 


空氣中隱隱約約有一股腐敗的氣味。


 


難怪她這個季節還在穿大衣。


 


想了想,我收起鐵棒。


 


「跟我來吧。」


 


屋裡的燈被我全部打開,

我走上去二樓的樓梯。


 


女人就跟在我身後。


 


我和她之間一直隔著兩級臺階的距離。


 


上了二樓,我找了些平時放在二樓的物資,然後從冰箱裡拿了點蔬菜和肉。


 


在我打開冰箱的那一剎那,女人的眼睛唰一下亮了。


 


她舔舔嘴唇:「我們還有一個人,他在哪兒?」


 


說著,向我靠近了兩步。


 


餘光瞥到這一幕,我假裝沒看見。


 


又多給她裝了點牛肉。


 


「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拿了物資馬上就走。


 


「你把他放了吧,綁架人是犯法的,何況你還打傷了我一個朋友,如果我們報了警你肯定會坐牢的。」


 


說話間,她又向我靠近了些。


 


「你的食物真多啊,現在外面全亂了,你這些食物是提前儲存好的吧!


 


「可是食物再多也會有吃完的一天,我們正要去收容所,如果你把食物分我們一點,我們可以帶你一去。」


 


我沒理她,往裡面扔了兩個番茄。


 


手表上的時間已經過了十五分鍾。


 


警察差不多快到了。


 


女人見我不理她,變得有些焦急。


 


她目光停在我手裡的食物上,最後慢慢移到我的脖頸處。


 


咽了咽口水,已經起皮的嘴張開,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邊緣。


 


「你還不知道吧,過兩天就會有軍隊在這裡投放炸彈,你要是不走的話,就隻有S路一條!」


 


這一次,她走到了我身後,熾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後脖。


 


下一刻——


 


撲哧。


 


利器沒入肉體的聲音。


 


女人眼珠轉動幾圈,

緩緩下移,落在胸口的刀具上。


 


幾乎隻有兩到三秒的時間。


 


女人咣當一聲倒在了地板上。


 


窗外,響起熟悉的警報聲。


 


6


 


我長出一口氣。


 


果然,廣播上說得沒錯,心髒是他們的弱點。


 


我回到閣樓,把男人包裡的手榴彈藏起來,又翻了翻他們身邊的物資。


 


好家伙,手槍子彈、手榴彈煙幕彈一應俱全!


 


不過我不敢全都藏起來,到時包裡的東西和他們口供對不上,警察肯定會懷疑我。


 


於是我隻拿了一小部分。


 


一支手槍,一盒彈匣,一顆手榴彈和一顆煙幕彈。


 


等我把東西藏起來後,警察也趕到了。


 


「城市裡被感染的人都往農村跑,病毒範圍也被擴大了,以後再有陌生人到這裡,

一定及時報警,如果我們趕不來,你可以動手解決。」


 


聽見這話,我心情格外沉重。


 


警察同志的畫外音是:


 


事態越來越嚴重,警察以後沒精力跑這麼遠來幫我。


 


我隻能將希望寄託在自己身上了。


 


警察走後,我將屋子收拾幹淨。


 


站在二樓眺望山下時,發現警車旁圍了幾十個村民,男女老少都有。


 


那些村民看見警察,一股腦全圍了上去,估計是想從警察那裡得到幫助。


 


忙了一晚上,我累極了,洗了個澡回到床上倒頭就睡。


 


可睡到凌晨時,我猛然驚醒!


 


腦內閃過一個畫面,接著後背涼意直竄天靈蓋。


 


我暴露了。


 


豁然起身,翻開被子下了床。


 


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去。


 


天已經泛白,幾個村民守在半山腰,時不時朝別墅這邊望一眼。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末世裡,最可怕的不是喪屍,而是人心。


 


這下我徹底醒了。


 


農村裡大部分人雖然都自己種了菜,可米面糧油卻不是家家戶戶都備齊了的。


 


村子被封了幾個月,地主家也沒餘糧了。


 


如今看見警察從我家裡帶了幾個人出來,自然是忍不住瞎想。


 


是不是這家藏了什麼東西所以才被人盯上了?


 


不行了,不能坐以待斃。


 


我手裡有槍,可雙拳難敵四手,而且我還沒用過熱武器,連怎麼上膛都不會。


 


彈匣裡隻有二十發子彈,槍裡還剩了十來發。


 


我拿幾發子彈練了練手,心裡有個大概的數後,便不敢再多用。


 


現在網絡還能用,我趕緊在網上下了一些資料,想做一把弩。


 


醫療的,做飯的,手工的,其中也包括一些槍支器械的資料,一股腦全下載下來。


 


順便下載了幾百部電視劇和電影打發時間,結果 VIP 過期後一個也看不了。


 


我氣得牙痒痒。


 


萬惡的資本家。


 


隻能從盜版網站重新下了一遍。


 


弩用普通的木頭和竹子就能做出來,這個比槍實用。


 


我從後山的竹林砍了幾捆竹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回家裡。


 


砍成一截一截的,削成竹片,按照教程做成第一把弩。


 


第一次做,射程和角度都不行,飛出去幾米就落在地上。


 


我緊趕慢趕做了第二個。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這一把能射出十來米遠,

不過還是太弱了。


 


我又改進了好幾次,終於把射程提到了兩百米。


 


看著深入樹幹的竹箭,我滿意地點點頭。


 


山腳下偶爾還有村民時不時探頭張望,隻是還沒有人敢上來。


 


過幾天,他們就會試探著來到這裡。


 


得加緊速度了。


 


我又做了兩把弩,幾百支竹箭。


 


為了怕晚上睡得太S,我還特意在門前綁了幾根繩子,繩子通過窗戶系在床頭,尾端連著幾個鈴鐺。


 


要是有人碰到了繩子,我就能盡快醒來。


 


如此相安無事了幾天。


 


變故發生在三天後的傍晚。


 


三四個中年男人手拿農具,趁著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上山來了。


 


7


 


幾個人鼠頭鼠腦在門口一陣張望。


 


他們對滿院子的蔬菜並不感興趣,

都是莊稼人,家裡最不缺的就是蔬菜。


 


可是沒米沒面,光吃蔬菜也不管飽啊。


 


關鍵是封村幾個月,油鹽醬醋用完了,去年腌制的臘肉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有些家裡養的有家禽還好些,有雞蛋鵝蛋,實在沒糧了還能S了燉肉。


 


但他們幾家平時在外面打零工,家裡隻有年邁的父母種了點地,糧食根本不夠吃。


 


末世之前,他們就經常看見住在這裡的人天天大箱小箱地往山上搬,肯定囤了不少好東西。


 


幾人試探的目光隔著窗戶落在眼裡。


 


我默默裝好了弓弩。


 


為首的男人拿鐵锹砸門,衝裡面喊道:「有人嗎?」


 


我沒應聲。


 


底下的人不耐煩地一遍遍敲門。


 


「我們沒有惡意,隻是想來要點吃的,實在不行我們可以交換物資。


 


封村到現在,各家各戶差不多彈盡糧絕,哪能有好東西拿出來換,不過是想讓我開門罷了。


 


四個中年男人,我要是放他們進來了,無異於引狼入室。


 


到時候怎麼S的都不知道。


 


幾個人在底下敲了半個小時的門,最後等到天黑了,看我沒有開門的意思,才訕訕離去。


 


我知道,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ŧŭ̀ₘ地步,他們還不想撕破臉。


 


再等幾天,他們還會這麼輕易離開嗎?


 


我不敢大意,開始鍛煉身體。


 


這副闲置了幾個月的身體,沒動兩下就腰酸背痛,氣喘籲籲。


 


虛!


 


太虛了!


 


隻恨我平時不愛鍛煉,想臨時抱佛腳都沒地兒抱。


 


這幾天運動量大,飯量也跟著增加。


 


從院子裡摘了兩個青椒,

炒了盤青椒肉絲,蒸了幹飯。


 


一邊吃一邊打開了我的下飯神劇甄嬛傳。


 


甄嬛出宮時,那些人又上來了。


 


這次還帶了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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