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我瞥他:「你湊近來些,讓我打一打你,心情會更好。」


「當著孩子的面,好歹給我留些面子。」他無可奈何俯身湊近,掌心輕撫上我腹部,「別打臉。」


我在他臉頰輕拍一記,便將他打發出門煎安胎藥。


而後強撐著坐起,把綺芝喚了來。


一字一字立遺囑。


我走之後,由弟子雲容為靈山主,繼神農遺志,承我衣缽,青囊濟世,行醫治人。


14


綺芝一邊寫,一邊落淚。


我無聲嘆氣。


勉力抬手替她擦拭眼淚,淺笑溫言:


「昆侖澄雪,靈山霜嵐,幸得卿一路相隨。」


那麼漫長的歲月,那樣遙遠的路途,若沒有綺芝陪伴,我不能想象如何度過。


我輕聲道:「但,也很抱歉,是你一路相隨,曾經千萬裡不曾分別,如今我卻要先行……」


綺芝伏在我枕邊,哭得不能自抑。


窗外傳來瓷器墜地的碎裂聲。


雲容兩手空空推開門,立在木檻外,像一竿經歷了太重霜雪、不堪朔風摧折的青竹。


綺芝忽然起身衝出門去,用力推搡:


「你和以前那巫鹹國賊孽一樣!你們都是災星、災星!能不能放過神女殿下?!」


雲容唇抿得泛白,一動不動,隻遠隔帏簾望我,半晌開口:「她醫術高明……」


「高明?再高明又能如何!」


綺芝驀然號啕大哭,將不能朝我發泄的情緒,一股腦傾倒在雲容身上:


「世上誰能百毒不侵?連神農大帝亦逃不過毒發身亡。


「不過是神女多年來效先王嘗百草,試毒草無數,習以為常,是以縱容了你的無禮——不,是縱容你的謀害!


「可經年累月,銅筋鐵骨亦可腐蝕殆盡,遑論血肉之軀……」


我打斷道:「與你無關。雲容。」


我也透過朦朧雲帟,望著他:


「我的身體確然早已強弩之末。但神族壽數綿長,我隻是需要些時日休養……」


「多久?」他打斷我,慢慢走進來,「一些時日,是多久?」


我靜靜看他,並不作答。


一室悄寂,隻剩綺芝啜泣的哽咽聲。


片刻後,我接著道:


「所以,這期間,辛苦你繼承一下家業,將我教給你的醫術,盡你所能傳揚出去。我精力有限,隻你一名弟子。希望你莫嫌麻煩,屆時多收些徒……」


最後,我重點強調:


「還有,不要作惡。你所造任何孽愆,會分毫不差反噬我身。說不準,那時我便當真長眠不醒了。」


雲容自是聰明的。他一下想明白什麼,抬起手腕,問: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並不避閃他直視的目光:


「我說過,是因緣線。」


他面上毫無血色。


我看著他,無喜無悲:「因果,淵緣。」


15


巫鹹國的滅亡,從大勢看,或可道一句順天應時。


然,以當事者角度看,毫無疑義,是狡兔死,良狗烹。


師父說,想要雲容永遠是雲容,除非保證他永不為禍。


我不知道他能否放得下那些仇恨。


但我知道他愛我。

近乎病態的愛戀。


若能借此約束他,是我對他、對這世間所盡的最後一份力。


如若不能,也無礙。


我求松玉去昆侖取了一滴弱水——自往人間,我無顏再往昆侖,隻好麻煩師父。


這滴弱水融入我靈府,若因緣線反噬,我的魂魄會直接煙消雲散,不經歸墟。而師父會第一時間感知到,前去解決。


……


雲容慘笑搖頭道:


「阿姚,你好狠的心。」


我倒不這樣覺得。


我輕觸他額頭:


「一直想要我的命,如今也算遂了你的願,不應很有成就感?」


他低頭,發狠咬我的唇,淚水洇湿了這個吻。


比我曾經嘗過最劇毒的草藥,還要苦澀,還要摧心斷腸。


……


他在一個清晨送我上神峰。


還有無數侍女手捧奠酹跟隨。綺芝抱著梅花酒走在最前頭,神情平靜得近於空洞。


漫天霞光,雲容溫柔衝我笑:


「以後在這給你建座神女廟,你一日不醒,我便抓人來此供奉,

不磕頭至死不允離山。你若心疼他們,最好莫要睡太沉。」


我頷首表示贊同:


「而後牽動因緣線,你準備好等上永生永世吧。」


他便俯身軟聲道:「我開玩笑的。」


溫暖的掌心輕貼上我小腹:


「不要太久,我們的孩子還未出世。」


他微笑著,落在他眼睫的落雪融化,似是冬去春來,寒酥消融。


又恍惚有歌聲杳渺:


【巫山高,高望不可及。


日月蔽虧雲雨出。


入有美一人,曰維神女。


朝為行雲,暮為行雨。


泠然入餘夢,貽我以翠羽。


鬱陶乎,餘心將以疇語。


將舍餘國都,以往從女。


朝朝暮暮,為雲為雨。】


我雙手交疊於小腹,便也微笑著合眼。


……


我撒了謊。


我是不會醒來了。


隻可惜,這不合時宜的孩子,亦無機會,親眼見一見這人間。


(完)


番外·往事


昆侖之上,雲山重重。


每一重雲頭,天兵天將操戈持戟,

布天衣之勢,築滅殺之陣,如堅不可摧之金鼎將山巔圍困在內,了無罅隙可乘。


浩浩八百裡神山,高萬仞,犯天霄。


九門洞開,有神獸九首人面,眈眈峙立,寸步不離。


一頭戴玉勝的婦人危坐山巔,慧目低垂,似喜似嗔,無怒無歡,慈悲與威嚴相並。鳳凰鸞鳥環伺其周圍。


仙卒列陣,天神親臨,開明獸守衛,西王母掌刑。


千年以來,昆侖之虛頭一回如此大陣仗。


而這一切,隻因為天池邊那一玄衣縱目的男子。


他周身黑氣翻湧,烏發張揚,神力外泄得厲害,遙遙望去,已然辨不清面容,隻是那邪佞森冷的磅礴氣場仍舊令諸神忌憚非常。


一道銀白天光穿透層雲投射在天池中央,四面九眼天井同時光耀靈霄,茫茫霧氣升騰而出,將那一方刑場圈定在內。


西王母音如洪鍾,古穆莊嚴,鳴徹天地:


「行——弱水之刑。」


天下地上,肅殺之中,一道泠泠女聲突兀響起:


「且慢!


眾神背後,衣曄五彩、佩玉鳴鸞的神女慢慢走上前來——


「娘娘,阿姚祈請親自監刑。」


這一聲落,似萬物皆隕。


作為最高掌刑者的西王母沉默視之,未置可否。


周圍神仙或驚或詫,一時面面相覷。


奈何未得王母開口,他們隻能眼睜睜對方離開行列,嫋嫋雲氣分拂而開,漸展出一道通往天池的路。


在這名彩衣神女出現的一剎,所有黑氣盡收。


玄衣男子現出清晰形貌,額間生墨羽,雙目恢復回人眼,微微眯起,一瞬不瞬對向那纖薄的倩影,其間濃烈的情緒在危險地翻騰叫囂。


西王母終於出聲:「姚姬。」


——無言的提醒,與警告。


人群中有仙子心急如焚:「神女,莫再靠近!」


但對於身後的憂慮,她全然置若罔聞,仍步步行近。


他靜靜望著近在咫尺的她,赤紅的眼角揭起一個笑,是極致的愛與恨糾葛。


明裡以自身做餌誘他來此,暗裡聯合天界引來眾神取他性命、陷他至如斯絕境的——


他的摯愛,

他的至恨。


「阿姚。」


她恍如未聞,眉目間波瀾不起。徐步珊珊,腰間鈴動,聲聲摧肝腸:


「別再做無謂抵抗了。」


她不避不閃與他對視,那通透明眸裡無愛、無恨,不見絲毫愧疚與動容。


甚至輕言寬慰:


「弱水落魄沉魂,散靈性還天地,不會疼。」


她是神女,憐憫芸芸眾生的神女。


在這一刻,將憐憫的目光投向了他——這個神界公認、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


他死死凝視著她,在怒火攀升到頂點之前,生生壓抑下。


瞥了眼身後不見底的極淵,驀地笑出聲。


再回頭望向她,目光甜如蜜、鋒如刃:


「阿姚,你忘記你身中劇毒了麼?若無我定期給你解藥,你可知會如何?瘡疠皴膚,痧氣絞腸,痛不欲生……」


泱泱白霧漸次遮擋四野。


他無所忌憚,俯首靠近她,用最親昵的語氣說著最狠厲的言語:


「我死,你以為你能獨活?」


她沒有動,

吐息如鴻羽淡淡擦過他頰邊,無悲無歡:


「騙了我四十七載,還想繼續騙我?」


當年他威脅著喂給她的,根本不是毒,至多是一粒饧蜜罷了。


他看著她,慢慢松開手。


他用一個謊言將她困在身邊數十載,如今回望去,卻到底不知,她是否亦不過將計就計,隻為與天界裡應外合,不惜虛與委蛇潛伏於他身側。


那些耳鬢廝磨的無數日日夜夜,她是在憂慮如何與天界取得聯系?還是在盤算如何下手更幹脆利落?


往事不可憶,回首皆殤情。


他滿目譏诮,嗤笑著,搖頭:


「終究是我輸得一敗塗地。」


向來狂妄自負的巫睢萬黎,何曾認輸認得如此痛快?


即便千年前敗落於天帝,面對百萬神祇,亦不過指天叫罵一場,大笑自裁於靈山之上,自始至終不曾卑躬俯首一寸。


臨死前還要將眾神仙氣得跳腳而無可奈何,留一段曠世奇聞。


……千年後的今日,仿佛歷史重演,

卻是風水輪流。


「你對我,若有對你師父萬分之一,何至於如此狠心?」


聽見「師父」二字,她終於有了點表情。


娥眉方一蹙,他已後退一步。


情緒波動下,神力又有些不穩,黑氣如藤蔓掙扎攀上他眼角。


而他足跟距極淵已不過咫尺之遙。


她凝眸,裙幅一動,正欲邁步上前,卻見對方勾唇一笑,肆意而邪性:


「不勞神女,我自己來——」


言罷,猛然伸手拽向對面之人,神力同一時一湧而出,蜂擁著纏上去。


千百天神注目之中,變故突生。


山巔無風,雲氣混雜霧氣翻覆。她抬頭望進他的眼,黑如夜、沉如海,似痴情似瘋狂。


愛意浩瀚無垠,恨意刻骨銘心——


「阿姚,你陪我一起吧。」


他後退,衣袍如沸浪騰散,跌下極淵。


「別怕,不會疼。」


曾經盟山誓海的戀人,如斯笑著對她道。


昆侖之下,弱水之淵,鴻毛不浮,神魂不聚。


不能同生,

共死也好。


她聽見驟然喧囂的吵嚷,雲上軒然大作。


一名仙子尖叫一聲「神女」,彩練如霞光橫空貫來,在她足尖越過天池的前一刻險險拉住她,與磅礴的黑氣對抗。


那是她最親近的侍女,綺芝。


綺芝由憂轉怒,淚珠滾落,咬牙詈罵:


「無恥巫賊!快放開我家神女!你的命本是神女施舍,如今竟還恩將仇報!」


他沒有理會旁人,隻依舊含笑注視著她:


「是啊,若非因你,千年前我便該魂飛魄散。阿姚,你說——」


——你,是不是很後悔?


「好。」她道。


他那一抹謔笑凝在唇角。


無論是那些聲嘶力竭的遙遠叫嚷,還是雲間飛快掠來的朦朧身影,一切皆被隔絕霧氣之外。


她隻靜靜望著他,明澈眼眸裡映出他的身影,以及下方無盡深淵。


那樣靜的一雙眸,靜得似風絕浪斷滄海潮平。


那樣輕的一個字,輕得像神山上狂風拂亂的錯覺。


他與她對視,忽然憶起那朝朝暮暮的纏綿,

她蘊水的眼眸,柔婉的咽音。


「——罷了。」


電光石火後,他牽扯起嘴角,不知是嘲弄是譏諷還是什麼。


眉目間分明一片冷然,卻彰著溫情般柔柔喚了聲:


「阿姚。」


在她低垂的視線裡,他驀地松開手,撤散力量,黑發模糊了他的神色。


下方弱水浩蕩空濛,深不可見,泛動著來自遠古鴻蒙的波濤,轟然顛覆了一切。


她看不清,卻聽見了。


他說:「歸墟之下,不想再見你。」


番外·今夕


「師父身為神農氏後裔,莫非也獨尊醫理、歧視毒術不成?」


「—踏」他與她最相愛的四十七年,在昆侖山玄圃,偷偷摸摸藏藏掖掖,但心照不宣的情意。


後來身份敗露,他假意給她下毒诓她與自己唇齒相依形影不離,雖多苦楚,卻也因彼此親密無間,總算甜多於澀。


可醒後追憶,最難拋舍的,卻是靈山的百年。


大抵是因,痛悔最深刻。


——那是他離安寧歲月最相近的一段日子。


他本有可能與她長相廝守。哪怕不作為戀人,僅僅是師徒。


人世幾回傷往事。


山形依舊,寒流幽幽。


他離開了靈山,累善積德,行醫漫遊。


像她所期望的一樣。


其間他去過一趟昆侖,拜見了西王母。


西王母必然能看出他的身份,但沒有多提。


她隻是告訴他,弱水之刑後,姜姚自請貶謫,去到了靈山。


靈山,又名巫山。巫鹹山。


姜姚當年,是以怎樣的心情,辭別恩師、拜別王母,孑然一身千裡遠行,去到一片被天帝厭棄、眾神疏遠的荒域,他已不得而知。


隻是當步下昆侖雲階,遠望群山蒼茫,無垠雪絮扯落萬裡煙旻。


忽覺這天遼地闊,浩大得令他無處可歸。


……


後來無數年,他以遊醫身份穿行紅塵。


懷揣著一箋虛無縹緲的希望,踐行一段不知其期的諾言。


踏遍九州十境,懸壺濟世,唯求得償所願。


——她總有一天,是會醒來的。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